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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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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隔十步远,相望。苏南渊对他笑,那笑,似风掠湖。潘郎还一笑:“苏编修好。”再说状元已是过时,苏南渊任翰林院编修一事已传遍大街小巷,人人都道不止如此,过不得几年又是另一番景象,苏南渊岂是池中物。
“不好。”苏南渊走到潘郎身边,细瞧面前的人,置身夕阳里的人,如梦似幻。“我若不寻你,一辈子都不好。”
“你我萍水相逢,怎可叫我担待你一生的好坏。”潘郎不看苏南渊,长窄的后巷,只得他们,柳儿悄悄回店,总认得下人本分。
“如是缘,一见绕梦牵。月纱覆水映清泪,笙歌漫船惹思怜。独为潘郎恋。”苏南渊念道,果真文士风流。
潘郎笑得无奈:“我不好诗词,苏编修浪费了好句。时候不早了,告辞。”
柳儿做好饭菜,正好潘郎回来。“公子试试我腌渍的小菜,拌了辣油,应是爽口。”潘郎脱力的坐在饭桌前,食欲寥寥。柳儿贴心,不问那巧遇之人,那人,决计不是上官一众能比上的。
阿赟得空来拿熏香,对着潘郎就是一通抱怨。“这官家!那尸首一看颈痕便知是被人掐死的!非要我改自缢!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我不改!那人死得冤,就该严惩犯事之人——”
“我不喜得听这些。”潘郎皱眉,叫柳儿拿来茶果才堵了阿赟的嘴。
“我不说,我找苏南渊说去。”阿赟囫囵着茶果,念起苏南渊。苏南渊现下如何风生水起,又如何长袖善舞取得朝堂人心。“我就说我不是状元的料,便是考了状元,往后也是被人轻贱的主儿,这苏南渊真叫我佩服!最最厉害处还属他攀附权贵却不忘旧,还提携着当初一块儿考学的同伴,就连我这小小仵作,他也很是上心!来义庄瞧我的次数比你还多,每次都好酒好菜的带着,饶是不好意思了——”
“哪有不好意思的,看你这馋样!”潘郎拿烟杆轻敲了阿赟的头,是宠的。
“人家都带来了,我还客气就矫情了不是!”阿赟咧嘴一笑,纯真得很。“他时不时的问起你呢,潘郎,我看啊,他横竖没逃过你这如玉颜,就这点啊,我比他高明!管你君上谪仙,我只心爱姚悠语——”
“啧啧,阿赟哥,我鸡皮疙瘩可都噼啪掉地下了!”柳儿哆嗦着,给阿赟奉上一杯茶。
“哎,我说实话啊!”阿赟抿着茶,不似休闲。
“哪回你把这些话说给悠语姐姐听才是——”
“我才不叫姚悠语得意!”阿赟始终害羞。
“悠语没跟着你?”潘郎拨着算盘,听玉珠间的脆响。
“她押镖呢!我本是要去的,结果出了人命,官家想要包庇祸首,我不许,就拖下了。”阿赟揣上两盒熏香。“走了啊,跟苏南渊约了宣德斋吃酒。”
日子悠悠,上官偶尔来杂货铺损潘郎几句,更多的是情深。然则苏编修已不赋闲职,而是出入朝堂议起国事,一年间,这番风雨那番沉静。潘郎赖泽栎膝上,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