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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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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子的菜,就阿赟置办的卤菜最不起眼。柳儿首先举杯:“愿阿赟哥和悠语姐姐白头偕老——”
阿赟急急摆手:“不是‘愿’,是一定!我和姚悠语定能白头偕老!”
姚悠语笑着,碰了小哲子的杯。“别是拘束,柳儿出身还不若你呢,人家凭地大方!”
小哲子偷眼看柳儿,笑得生,轻声:“嗯。”
潘郎替姚悠语斟满酒,浅笑:“悠语话太直,柳儿饶是计较,我自是帮她计较。”
“不打紧!”柳儿扬起嘴角。“悠语姐姐说的是实情,我不以为耻,你们带我好,这才上我的心。”
姚悠语没心没肺的:“我自罚三杯!”
酒蕴开了,气氛真切好,聊了会儿家常,又说起国事。“下月便是殿试,这些天客栈都满得没处了,我回城的路上,还是和两三学子搭伴儿的。”姚悠语撑着腮帮,说道:“要是阿赟考,这皇城定是清净,你才是状元郎!”
“你们每个人都这般说,我厌烦死了!”阿赟抖抖耳朵,撇嘴:“传宪阳出了名人才,保不齐这回便是他讨了彩头——”
“你说苏南渊吧?我爹老提他,也看好他。反正我只看你!”姚悠语闷一口酒,心上只一人,直白。
阿赟微红着脸:“瞧你说得!苏南渊往日的文章诗词我都看了,变化万千,气势磅礡,是个志高之人,与我不同。这一众人,我倒真愿意他皇榜高中,于大渊国是罕幸!想想那璟渊帝,真是脑满肠肥!痴儿一个!还算他认得清自个儿的资质,没把大渊国断送了——”
“阿赟!”潘郎严厉。“朝堂的事不是我们这些庶民能言的!顾好你的脑袋!”
“是是,我过了,我也自罚三杯!”阿赟不在意,倒是爽快吞酒。“不说官场,我们就来说苏南渊,潘郎真该看看苏南渊写的东西,言之有物直抒胸臆——”
“打住。念学的时候,我对这些就一窍不通,只求一个识字。”潘郎不看文章,不信人语,全凭心意而活。
“潘郎真真无趣——”阿赟拿筷子敲酒杯。
“我这俗人谈不来雅事,你若欣赏他,不如取个机会攀谈。”潘郎微醺,转眸流萤。
“我们成亲就要请他来,我爹现在急得酒宴其事都备好了,说快些办,要是那苏南渊真成了状元,怕是不好请。”姚悠语挑眉:“啧啧,我姚家也得巴着他。”
一顿饭,从中午吃掉了日暮。柳儿扶着潘郎。“公子可是醉了?我来驾马车,您躺车里小眠一会儿。”柳儿赶忙撩开布帘,把里面的褥子铺了开。
潘郎不逞强,半躺在车里,晕眩,觉得醉得刚好,往日的清醒撑不住了,此刻撒欢儿似地疼,说不清哪儿疼,隐隐的,针扎似地。
歇了两日,潘郎整好面色。“今儿是去风彻馆的日子吧?”
“嗯,要的物什我都理好了。”柳儿乖巧的为潘郎点烟。
潘郎没食欲,一杆烟抽到了出发的时辰,身上的香浓郁得逼人。泽栎腻在香气里:“潘郎仿是瘦了些?”
“不觉。”潘郎给泽栎一盒蜜霜。“新研的,护手用,你试试何如。”
泽栎打开瓷盒,茉莉扑面。“香,不过我更喜薄荷。”
“薄荷?”潘郎怔了怔,笑了:“下次制些薄荷的与你好了。”
“可能跟你身上的薄荷一样?”
“恐怕不能。我身上的薄荷都浸了烟,发苦。”潘郎拎起罗盒,告辞。
泽栎送他出楼。“上官和你好了?”
“嗯?”潘郎没明白。“什么好了?”
“供你货了。他说先跟你论朋友,以后的再算计,你可要小心。”
“不怕,我没甚可被算计的。”潘郎笑道。连朋友都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