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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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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工夫,阿姨就下来说:“床弄好了。”
叶锶杰上前扶着叶缌携上去,扶他躺到床上。
叶缌携半躺下来,由于走动,额头又渗出了汗水,脸色苍白下去几分。
叶锶杰急急帮他用毛巾把汗水拭净。
叶缌携看着他,低低嘱托:“锶杰,叶家赔掉点不算什么,主要是你不要给人利用。”
叶缌杰点头保证:“大哥,你放心,我不会的。”
叶缌携暗叹一口,点点头,叶锶杰告辞出了屋子。
很快,偌大的房间只有叶缌携和储衣。
储衣坐在床上,沉默地为他掖着被角。
叶缌携静静地看着她为自己忙碌,仔细地检查着自己的被子是不是盖好,那样细致温柔的动作一如以往的七百多个日日夜夜,只是今天的她似是带着点不同。
但是那样专注的神情,那样细致的动作,又实在是挑不出错出来,叶缌携看着储衣的举动,顺从地躺下,抬眸看到她紧抿的唇角,他的心里始终带着点浮躁,带着点欲言又止的纠结。
突然叶缌携起身,储衣被他的动作倒是吓了一跳:“缌携,你还好吗?起来干嘛?你刚犯过病,快躺下。”
叶缌携坚持地看着她,扶开她想扶他的手,低低地带着喘息:“不要紧,你扶我起来。”储衣见他坚持,一向是依顺惯得,自是把他小心地扶起。
叶缌携就着储衣的手坐起。
就是仅仅体味的改变,叶缌携也是生生出了一头冷汗,指尖无意识地抓紧胸前的衣料,似是在忍受着疼痛。
储衣吓了一跳,又不敢高声说话,怕刺激到他,只敢小声低唤:“缌携,缌携,”叶缌携紧紧抓住储衣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储衣站在一边看着他的呼吸慢慢平静,手下的脉搏也在慢慢平稳,储衣着急地仔细看着他的情况,用毛巾轻轻擦拭着他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珠。
叶缌携喘了一会儿,平静了许多,脱力地靠向床的靠垫,虚弱地开口:“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刚说完,就眉头紧皱,手也无意识地放到了胸口。
储衣看着叶缌携的情况,凑上前道:“缌携,你先躺下,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吧。”
叶缌携摇摇头,盯着她:“储衣,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喜欢把事情推三阻四。”
储衣听后,本想再劝,想起他的性格,把本该出口的劝告收了回来,坦然相对:“我只想知道那个真真是怎么回事?”
叶缌携没有意外地听着,脸上一片淡漠,只是听到真真脸色还是惨白了下去,听完储衣的问话,勾勾唇角,淡淡道:“真真,全名朱真真,是朱新宇的妹妹,我的初恋情人。”
叶缌携低低地诉说,虽然由于发病声音低弱了许多,甚至带着点无力,没了平时的强势和清冷,只是多带了些低哑和性感。
储衣没有接口,她知道现在的叶缌携不需要她的打断,他要的是聆听,他要的只是整理下思路。
等了一会儿,叶缌携接着道:“朱真真,是我大学时的同学,我们在大一一见钟情,其实只要看现在的朱新宇,你就知道当时的朱真真要多漂亮,她就像一个仙女般降临我黑暗的生活。
当时的我刚刚接手家里的一部分事务。公司中又有人不服,母亲又是过世没多久,当时的我远没有现在的坚强,每天生活在自怨自艾中,她就像一抹阳光进入我的生活,进入我的世界,进驻我的生命。”
其实,下面不用叶缌携讲,储衣也知道,朱真真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自是经不得同龄的天天名车接送的豪门公子的追求,不用多久他们就幸福地在了一起。
储衣听叶缌携脸上带着一抹对于过去的追忆,一抹幸福的恬淡,虽然知道是对一个死人,但是储衣还是有点吃味。不过,不等储衣吃味,叶缌携又继续道,“其实,这要怪我,怪我!如果不是我,不是我…”
叶缌携突然讲不下去了 ,捂着自己的胸口,喘息起来,声音也变得高昂起来,储衣急得上前,把药给他含下,眼中含泪:“缌携,缌携,我们不讲了,明天讲吧!啊?”
叶缌携含了药,好了许多,等呼吸再次平稳了,拉着储衣的手道:“让我讲完,一次性讲完,我不想在经历那样的痛苦,它天天的在我脑海中。”
储衣看着叶缌携等着他的下文,叶缌携深吸了口气:“当时,要不是我大四毕业那年,硬拉着真真陪我去西藏。”
“西藏?”储衣有些惊讶,她知道叶缌携的身体不适和去那种有高原反应的地方。
叶缌携把她的惊讶尽收眼底,苦笑了下:“你也知道,我不适合去西藏,可是我还是去了,在西藏,我硬要去灵芝地区的米堆冰山。在我们被米堆冰川,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冰川所迷惑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有危险靠近。
在我们回来的路上,在318国道上碰到了极其严重的雪崩,我当时就心脏病发作,真真抱住了我,雪崩啊!是雪崩啊!巨大的石块砸到她的身上,你试想她一个弱女子,该是怎样的痛苦,去承受那无妄的自然灾害。
我当时已经昏迷,只是在我醒来后,已经在申城的医院,父亲告诉我,真真已经死了,她为我的任性付出了代价,也带给我一生的后悔。由于身体虚弱,连真真最后一程都没有能送,只是在半年后,我登门时,真真一家已经搬走。
我只是在半年后在真真的墓前献了一束真真生前最爱的百合。这么多年,我总觉得真真未死,一直拖私家侦探在查找,只是前些时候告诉我,这个新晋的明星是真真的妹妹,我就托人想与她一见。
她开口就喊我姐夫,姐夫啊!我的心当时就软了,我摸了她的头发,就像对妹妹的抚摸一样。
我问她:“怎么会认识我?”
她说她熟读真真的日记,见过我的照片,我当时就承诺:“有困难,就来找我。”
她摇摇头,说:“姐姐说,姐夫很辛苦,不要来麻烦姐夫。”
我心疼她一个人在娱乐圈打拼辛苦,便帮了下她,这就是全部。”
叶缌携一讲完,坦荡地看向储衣。
储衣还未回过神来,只觉得哀伤的声音还是充斥着整个房间。
储衣低低道:“能给我看一下真真的照片吗?”
叶缌携疑虑地拿出真真的照片,眼神中带着点恐惧和不安。
储衣把她接过,看着照片上与自己相似的眉眼,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储衣心中只有替身,替身两个字,这一场婚姻是何其地可笑。
叶缌携看着储衣脸色的变化,开口道:“储衣,我不能说把真真全忘了,我承认一开始是把你当替身,但是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
储衣心中一阵狂喜,对着叶缌携哆嗦地讲不出一句话来,讲话都不利索:“够了,够了,这么多,就够了。”
突然储衣道:“缌携,朱新宇是朱真真的亲妹妹?怎么不是很像?”
叶缌携沉默道:“朱新宇是朱家夫妇在朱真真过世后领养的,他们为纪念真真,挑了与真真面目有几分相像的孩子。取名新宇,是为了有个新的未来,新的给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