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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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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一天下来,叶缌携已经是累极。
沐浴过后,叶缌携拥着储衣躺在床上,衣襟下开的睡袍,带子只是轻搭在腰间,透出几分慵懒。
清新的味道毫无掩饰地传了过来,储衣贪婪地往他怀里靠了靠:“缌携,你说锶杰和雨倩谈得怎么样?”
叶缌携低头看她,锁骨若隐若现,“这些得要锶杰自己处理,我们帮不了他的。”说着,揽过她关了灯,“时间不早了,睡吧。”
柔和的光线透过厚重的帷幕照了进来,储衣揉了揉眼睛,透过紫红色繁复纹路帷幕的缝隙看出去,远处的亭台楼阁清晰可见,窗前的一株叫不出名字的花开得绚烂。
昨天折腾地晚,今天又没有重要的事情,两人难得睡得迟些。
储衣看了看还没有苏醒的叶缌携,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窗前,稍许掀开帘子,看着树梢上挂着的那只暗金色的笼子,笼子中是一只精神的鹩哥。
储衣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长长的伸展阳台上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走到树下,伸手逗了下鹩哥,鹩哥许是长久都不见有人找它玩,也来了兴致,在笼子中上串下跳,引得树枝跟着一起轻微地颤动,缤纷的花瓣随着飘落下来,有的撒落到石板的地面上,有的飘落到泥土里,有的随着溪水缓缓流淌,向前面的池塘里流淌过去。
远远的看到亭子里隐隐绰绰的像是有人,储衣退回了些,把身子倚在厚重的帘幕后面。
看着亭子那边像是打扫的人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就蹑手蹑脚退回床边。
刚刚掀开被子,叶缌携就动了动。
储衣躺了进去,对上叶缌携清澈的眼眸:“吵醒你了?”
叶缌携搂过她,凑着她耳边道:“刚刚去看什么了?”
“鹩哥。”储衣闷在他胸口,他偏凉的体温传了过来,让她感到心安。
“那只黑色的鸟还不会说话?”
“没敢太逗它,怕吵醒了你,结果你还是。。”
“咳咳。。本来就该醒了。”叶缌携揉了揉她的头发。
“怎么有些咳嗽?是不是昨晚受凉了?”储衣有些紧张地竖了起来。
“没有。”叶缌携否认了,坐了起来,“时间不早了,起来吧,不是说今天要出去走走吗?”
储衣看了看他略显苍白的脸色,狐疑地跟着爬了起来。
梳洗过后,两人来到饭厅,这里的管家景叔已经把早点都准备好了。
看着桌上都是些合心意地北京当地小吃,油条、豆汁、炸酱面之类的。
储衣吃得很欢畅,叶缌携像是胃口不好,吃得不是很多,但是也算吃了些粥和一点小菜。
储衣看着他没吃完的东西,眉头皱了下,不免打量他的脸色。
叶缌携对她笑了下,淑了口,擦了擦手,对着身后的景叔道:“锶杰呢?”
“大少爷,二少爷昨晚没有回来。”
“哦。”叶缌携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都是答复叶锶杰没有过去,拨打叶缌携的手机也是无人接听。
储衣看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凝重,赶忙放下筷子:“怎么了?”
叶缌携抬头看她:“没事,你吃你的。”
饭后两人开车出去,就是在城区转转,僻静的胡同里走走,最后车子拐向去琉璃厂的路。
储衣有些奇怪:“不是说去东堂子胡同的厉家菜吗?”
叶缌携有些好笑地回过头来:“怎么黄浦公园的厉家菜你还没吃腻歪?”
“不一样啊,毕竟这里才是发源地。”
“哦。。那你干嘛不去天地一家?”
“人家不是沦为旅游景点了吗,怕你不喜欢。”
叶缌携笑了下:“放心,这里同样不会让你失望的。”说话间,车子拐向东街北侧的巷子。
这里的巷子不深,胡同口挂着大红灯笼,很快就看到尽头那家幽静的宅院。
宅院是典型的四合院,装修的很好,整个院落很清静。
踏进去,除了他们没有其他的客人。
参观了作为休息间的正房,作为茶室的东房子,而西房是书房,厢房则是餐室,每间房都布置得可以,不像时下一些一桌店布置得过分的紧致和奢华,反倒是失了该有的厚重,这家倒是错落有致,算得上是用心。
最后他们还是选择坐在院落里,边听现场的古筝边吃菜。
“锶杰怎么还没来?”说着,叶缌携拿出手机拨了号码,叶锶杰的电话不通。
试了几次,叶缌携把手机放在一边:“算了,就我们俩吧。”
“还是在打打试试看,我给他发个短信。”储衣建议。
叶缌携喝了口茶道:“给他发个短信就好。”
这里的菜式果然不差,偏向于农家味一些,都很新鲜,主要是菜名异常的别致,听上去很风雅,都是些:书中藏宝,荷塘月色之类的。
老板很热情,甚至给他们介绍了他的心头好树上的那白毛金冠的鹦鹉。
饭后老板端上新鲜的樱桃,储衣有些惊诧,没想到初秋时分吃到这么鲜洁的樱桃。
北方的樱桃和南方的不一样,颜色偏淡些,带些黄色,吃起来口感却更好。
储衣忍不住吃了一颗,干爽清甜,赞道:“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这么新鲜的樱桃?”
老板指了指院中角落的半片樱桃树,叶子已经凋残,树上几乎没有几颗樱桃了:“这是我们自己种的,每次碰到投缘的客人总是送上一小盆,然后。。”
“去年三月在陈记木屋旁的樱桃园摘的樱桃,我本来已经觉得是最好吃的了,想不到这家的更鲜洁和甜。”储衣感慨道。
“所以这里才是你家小院啊。”老板听到称赞走了过来。
吃过饭后,两人在琉璃厂走走看看,回到家中用过晚饭。
一天下来,叶缌携靠在书房的座椅上,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有些困倦。
七点多的时候,储衣洗好了车厘子准备端进去。
刚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得屋里隐隐传来:“真真。。好,你不要急,我出去找。”什么的。
储衣还没进去,门就从里面被拉开。
叶缌携看了一眼门口端着水果的储衣,挂了手中的手机,交待道:“我要出去下,你先睡。”
“哎。。”储衣还没来得及问,叶缌携就拿了置物柜上的车钥匙,走了出去。
叶缌携是开着车在路上乱转,没有目标,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想着朱新宇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在外面不安全,心下焦急。
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子斜斜停在路边。
叶缌携靠着方向盘,忍受着胸口处传来的一阵阵窒闷,降下车窗,让阵阵冷风灌进车里,肺里被迫吸入强劲的冷风,一阵咳呛之后,胸口堵着的那阵气息才通畅了许多。
之后带来的确实疲惫,只能靠着座椅休息会儿。
车子停在繁华路段,车边来来往往都是人,不时有情侣走过。
看着那一张张幸福的脸,把他拉回久远的回忆,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叶缌携重新发动了车子。
储衣等到很晚,月已西沉,都没有看到叶缌携的影子,手机拿在手中,却不敢打出去。
书房门口听到的真真,就如同一条毒蛇般刺激着她,折磨着她,让她连坐在那儿似乎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脑海中不断出现他们重逢的场面,担忧辛酸不断翻涌。
想着刚才他出门的时候,就穿着薄款的线衫,现在外面却起了风,想着他今天一直苍白的面色,还有些咳嗽,心里总是七上八下,担心他的身体这么晚出去奔波受不受得住。
最后实在是想的累了,身心具疲,倒在卧榻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北海公园,此时要接近闭园。
园内已经没有什么人,叶缌携沿着湖面走。
路边的光线也不强,叶缌携一边找一边试探着喊着:“真真。。真真。。”
终于在他们曾经约会过的那颗柳树下,见到了那个坐在长椅上的熟悉身影。
叶缌携轻咳着走了过去,确定是她,一把把她拉了起来:“真真,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找你?锶杰整整找了你一天,都快要疯了。”还没等她说话,叶缌携拿出手机,直接道:“我打电话通知锶杰。”
“别。”朱新宇拦住他的动作,对于他刚才一连串诘问的话,却没有一句辩解,只是低着头,手里拿着根柳梢不断在泥土里划着什么:“这里是属于我和你的地方,别告诉锶杰,给我留点最后的回忆。”
叶缌携一怔,知道这是他们当时假期来北京,约会常来的地方,朱新宇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带她来这里,心情就会好上许多。
这个地方实在是承载着两人太多的回忆,叶缌携一时说不出话来,在风里捂着嘴咳嗽开来,路灯打过,脸色是惊人的苍白。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还是叶缌携先开口:“真真,都过去了,锶杰是真的爱你,昨晚他也很后悔,看在他今天一直在找你担忧你的份上。。”
“难道就因为他爱我,所以我就必须迁就他吗?难道因为我曾经爱过你,甚至因为也许我现在还没有忘了你,你就可以肆意地对我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吗?甚至是想安排吗?难道仅仅因为我的出身,像你们这样的人对我一点点好,我就必须无条件顺从吗?”
朱新宇霍地抬头,湖边的光线要好些,叶缌携清晰地看到她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皱了皱眉头:“真真,你多心了,你应该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管是我还是锶杰都是因为担心你,都希望你可以过得好,而不是这样糟蹋自己。咳咳。。”叶缌携捂着嘴,撑着旁边的柳树轻咳了两声。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糟蹋自己,我只是不确定我自己的感情,你不知道昨晚锶杰居然。。居然。。让我让我先做情人,我不同意,他就说就说。。我和你。。”
朱新宇的话没有说完,意思已经很明显,叶缌携一直知道锶杰是被宠坏了的孩子,公子哥儿的脾气一向从来不缺,只是没有想到,居然能讲出这样的话,也怪不得朱新宇。。
叶缌携深吸了口气,压下胸口偶尔出现的像是被冰刀锉过似的令人窒息的痛楚:“真真,你也知道锶杰从来都是讲话不经过大脑,但是他是真的关心你,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急得都带了哭音,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看他为了一个人那么着急。。。”
终于,朱新宇的态度软化下来许多,经得她的同意,叶缌携给叶锶杰打了电话。
准备离开的时候,心口一阵剧痛传来,刺得他身体连动一动都不行,撑住旁边的柳树,不住地喘息,一声声或长或短的断断续续地喘息艰涩苦痛。
朱新宇刚忙从旁扶住了他,急声问道:“药呢?”说着,就想扶着他向旁边的椅子坐下。
只是稍微一动,叶缌携的额角就渗出了大颗的汗珠,脸色白得几乎要透明,对着她摆了摆手。
朱新宇不敢再动,只能在旁边等着。
此时,一阵冷风吹来,叶缌携被呛了一下,不住地咳嗽,只是哪怕一声轻缓的咳嗽,都可以让他感受到心头那阵如锯子般来回切割引起的难以忍耐的痛苦,似乎有东西抑制着他的气管,空气怎么都不够用,想咳却不敢咳,只能靠着朱新宇的扶持,慢慢地一点点地把喉咙口的咳意从喘息中破碎的吐出。
就这么在朱新宇的身上靠了好久,那阵疼痛才有低头的趋势,勉强拉回了些神智,叶缌携靠着朱新宇的扶持上了门口的车。
“要不让锶杰送你回去?你这个样子现在也不能开车。”
叶缌携摇了摇头,没有力气再多言话,只是勉强笑了下,心里担忧着储衣还在家中,提起最后一点力气,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