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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窃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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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胖子和闷油瓶一起来到荆州最大的商场,一路上我把我和胖子遇到的事情全部讲给了他,他听完以后也是摇摇头表示不清楚怎么一回事情,然后我们也问了他为什么来荆州,又为何要夺泰阿剑,事情的经过其实并不复杂。
三个月之前的一天闷油瓶在自己的住所同样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件,信里的内容对于他来说确实是有足够的吸引力的,因为那信上写着:若想知你身份,去荆州寻泰阿剑。以闷油瓶的性格就算不完全相信他的话也是会前来一探究竟。
而且就这内容看起来似乎和我们这边没差什么,但是却有一点是我们所不知道到的。那便是泰阿剑的流苏,光有泰阿剑不行,必须还要找到泰阿剑的流苏。这点倒是奇怪得很,剑与流苏分开是不大正常的一件事。闷油瓶说完我才知道,春秋战国那阵子,晋国也想夺得这楚国的泰阿剑,两国不惜兵力为这神剑大战了一番,晋国节节逼近楚国,楚王见楚国局势成下风却也丝毫不畏缩,最后竟是拔出泰阿剑用自己的鲜血去祭它,血祭后剑气倏地磅礴,楚军的士气得到了振奋,再次于晋国抗衡,最后晋国也只抢到了泰阿剑的流苏而已。
「靠,这剑肯定是个母的。」胖子听完就发出这么一句感慨,听完我扑哧一下乐了,心说胖子这思维走向和正常人真是不一样的,于是便道:「人家听完都得猜测这泰阿剑为何会被抢来抢去,你居然能猜测剑的雌雄,哈哈哈,胖子啊胖子……」
「丫的,你笑什么笑?胖爷告诉你,这剑也是有公有母的。」胖子顿了顿:「人有三急,你们先等我一会儿。」说完他一溜烟的跑了,只剩下我和闷油瓶两个。
我和闷油瓶一起坐在超市角落里的木凳上,一时间气氛有点沉闷。
我转头看闷油瓶道:「小哥,有句话我不得不说。」
闷油瓶瞥了我一眼,没吱声。
我叹了口气:「你要找啥就和我们哥两个说一声,刀山火海我们下,惊涛骇浪我们闯,但是你这次办事儿就不对了,宁可找个风一吹就要倒的小姑娘,都不说和我们一起去。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你是信不过我们的为人还是信不过我们的水平?」说到这儿我停了一下道:「啊,我也得承认我的功夫是烂了点。」一下子我觉得挺窘迫的,这样子到像是在抱怨一般,但我心里面也确实是这么想的。我对他这种瞒着我们的做法觉着有些不满,或者说是有些失望更贴切。
这话一说完,比之前的沉默更沉默了,我心想他该不会因为我说这话不乐意了?毕竟他这人做事情算得上我行我素,想着我又抬头看他。
然而我却见他略微侧过头,狭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肯定会帮你弄来泰阿剑,以后只要你想的,和哥们我说一声,我吴邪肯定尽最大努力。」
我说完了,他还是眼睛还是直勾勾地望着我,约莫过了十来秒才终于低下头伸手翻了翻旁边的背包,然后道:「看看这个。」
我看到他手上拿着的东西立刻了然:「这是泰阿剑的流苏?」
说着我小心地接过来仔细观察,那流苏上面的结子扎得结实好看,可见编织者的手艺定是极为精湛的,结子上面穿了一个类似铜钱又不是铜钱的东西,绳子泻下来垂得很直,这流苏虽然已经退了颜色,但我还是很惊讶春秋战国时期的东西竟是能保存的如此完好。
「小哥,这可是个好东西啊!」我不禁咂咂嘴感叹,这流苏的质地我是不懂,但摸着是却是及其舒服的。
「你拿着。」他道。
闻言,我我笑着抬起手指轻轻戳了戳他额头上的伤口道:「小哥,这可是你拼了命找到的,还是你自己保管更保险一些。」
「下斗的时候用得着。」他扔给我这么一句话就不再不出声了,我点了点头,把泰阿剑的流苏收进包里放好。
这时候正好胖子也凯旋归来,我们一行人大包小包的提着买来的东西,回了旅店。到了门口之后胖子率先进了屋然后抱起黑金古刀道:「小哥,你可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刀。」
闷油瓶接下刀,倏地一抽,那刀直接出鞘,然后见他略微眯起了眼睛观察了好一会道:「是。」
我率先坐在地板上,从衣服兜里翻出那张纸条和三个月前的信件还有胖子收到的地图和夹在刀中的字条:「这些就是之前和你说的我们收到的所有东西,你看看和给你寄信的人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
闷油瓶接过那张A4纸还有最初塞在胖子衣兜的地图看了好半天道:「字迹上看不是同一个。」然后我就见他抿了抿嘴唇拿起那张A4白纸看了看又放下,最后一语不发,似乎在思考什么。
字迹不同不代表就肯定不是同一个人,胖子也在我边坐下翻出笔记本在上面唰唰写了下来,随后把本子立在了我们面前:
小哥最先收到的信---天真收到的威胁信---我收到的地图---天真门口的黑金古刀及字条
「这是咱们现在所掌握的所有线索了,这些是一串的也是必然的。」胖子拿出红笔勾掉了第一条道:「你们看,这些都是按照时间顺序来的,假如小哥没收到他的信,那么后面这些就都不成立了,或者说这些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一点意义都没有。」
胖子这话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啊!要是闷油瓶不收到信然后失踪的话那么后面这些信和字条再出来真的一点意义也没有,「也就是说,做这些事情的是同一人!」我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心底又不禁数落自己怎么脑袋变得这么迟钝了。
「很简单的问题,胖爷我看你纠结这么久就点播你一下子,事情一牵扯到小哥你他娘的就跟六神没了主子似的。」胖子说着拍了拍我的肩。
但我一听这话脸不自觉红了,这他娘的说出来多磕碜人啊,于是我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去你娘的,谁六神无主了。」我朝闷油瓶那边看了一眼,他盘腿坐在地上,一直看着自己的刀没反应。我舒了一口气,这死胖子说话实在太容易让人尴尬。
胖子揉了揉被我拍的手:「行了,最大的问题也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让老子找到这个喜欢玩信件游戏的兔崽子是谁。」说着他打了个哈欠:「爷困,先睡了。」胖子说完起身就趴在了床上。
「你给我等会!」我揪了揪他的耳朵,然后指了指另一张单人床道:「你让我们两怎么睡?」
胖子眼睛半睁着:「怎么睡?当然你两同床共枕啊!」
「同你娘个头!你让我两个一八零身高的大老爷们睡一个不到一米五宽的小床?」说着我又拧了拧胖子的耳朵。
胖子无奈地重新坐起来:「那你也不能让我和小哥睡一个啊,你没看爷这体积一个就是一张床宽么。」
「敢情您老还觉着挺光荣,废话甭说,下来把床并在一起,咱们三横着躺就够宽了。」
胖子一听这话立刻倒在床上道:「不行,那老子的脚岂不是要悬空一夜?」
「你是我们也是啊!」
「这不行,我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你胖爷这脚要是悬空一夜万一得了脚溢血咋办?你要知道你胖爷这双脚走过多少名胜古迹,踏过多少粽子尸体,真出了毛病你小子担待的得起?」胖子自顾自的说着然后伸手把被子一拽往脸上一蒙就着了。
妈的!脚溢血?我被胖子的无理论噎得无语,转身看了看那张一人睡正好,两人睡够呛的小床叹了口气。
「我睡地上。」闷油瓶说着把黑金古刀放在一旁,扯过他的行李躺下就闭起了眼。我看他那白白皙皙的脸和缠着绷带的头心说你这不是考验哥的良心呢么。
我俯视他道:「我睡地上,你起来。」
他闭着眼睛道:「不用。」
我坐到他身边看着他。
心说闷油瓶这人真是让我捉摸不透,你说他冷血吧,他不是,他救过我们不知道多少次。但你要说他不冷血吧,他还是冷血的,因为外界的都一切似乎和他没关。他在最关键最危险的时刻可以出现,也可以消失,就像柳絮般的不能预测它会飘到什么地方。
「你身上还有伤,怎么能让你睡地上?起来起来。」说着我俯下身动手推了推他。
不想他眼睛一睁,直直地看了我几秒钟后竟是拽着我的领子直接给我拽下去,我的鼻子擦过他的脸,下一秒胳膊肘一下子杵在地上,这回成我和他面对面躺下了。说实话这一下子挺狠的,给我疼得龇牙咧嘴,我苦笑着看他道:「小哥,就算我打扰你休息也是为你好,也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吧。」
然后只见他张开拽我的手掌,我一看心里一惊,他娘的居然有人在我身上放了窃听器!!!
我心想会不会是苗万?或者刘念?但是不对,他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苗万只和我握过手,刘念更是不可能和我接触过。妈的这又是谁干的?!
我看了看闷油瓶,但他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然后两根手指一捏,白色的窃听器一下子就碎了,然后随手扔在了一旁。
本逐渐转好的心情再次变得很糟,因为我的疏忽很有可能导致我们的任务失败,严重了甚至会是死亡。自责渐渐地升起,我看着闷油瓶道:「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闷油瓶抬手揉了揉脑袋对我道:「我头疼。」
我看了看那圈白色的纱布,坐起来:「我给你找药。」我说着翻了翻今天买回来的袋子,找了半天翻出止疼药,结果转身一看才发现闷油瓶已经睡着了。
我把床上的毛巾被搭在他身上,又把灯关了,随即屋子陷入一片黑暗,然而我躺在床上迟迟不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