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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二章】执念 ...

  •   坐在对面的婚庆主持人身子似乎僵了一下,我盯着他道:「怎么?没想到这么快会回来是吧。」

      「我是没想到吴家三爷还有这么个副职。」说着他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事已至此,那就挑明了说好了,我们就是要泰阿剑,识相的话就快点交出来。」

      我听完乐了:「笑话,我们拼了半条命才拥有的东西,交给你你觉得现实么?」对面这个男人,自负的让我觉得有点想笑。

      「那爷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现实不现实!」说着,他倏地把手中的茶杯朝我们这边掷了过来,胖子瞬即伸手稳稳地接住:「果然是偷鸡摸狗的作风。」语毕,胖子直接把茶杯摔在地上,一声刺耳的响声后,对方的人拿出刀子朝我们刺了过来。

      周正国拉着我朝旁边躲了一下。

      那男人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副气定神闲地模样看着我们:「吴三爷,我劝你还是识相点的好,命和一把剑你觉着哪个重要?」

      「既然我这命那日没丢,你就没有第二次机会。」

      随着我这句话的出口,大脑里突然就出现了闷油瓶浑身是血的那一瞬,我紧紧地盯着他:「你伤了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人,这笔帐,今天正好一起算算清楚!」语毕,我一拳就挥了出去,站在我正面的人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果断的就出手,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瞬间,场面完全爆发。

      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了,当看见那男人坐在沙发上嘴角噙着笑容的时候我不像往日考虑了那么多,我就是特别想揍他,想狠狠地揍他一顿,那是一种非常单纯的想法,而就是这种简单的想法让我毫不犹豫地朝那男人冲了过去。

      那男人见我攻过去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见势一脚踹翻那沙发试图给他别在里面。但他躲得很快,随即他从袖口里拿出一把匕圌首朝我刺了过来,我侧身一闪,险险地躲了过去。我还没站稳,右边的脸就被旁边忽然攻过来的人扇了一下,顿时我大脑嗡嗡祖作响,我感觉手被人拽住退后了几步,只听胖子道:「你他娘的不要命了!」他说着操着剑往外划了几下:「妈圌的,周正国那死小子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我甩了甩头,吐了口血沫:「胖子,别的人都你负责。」说完,我拿起墙上装饰的大扇子,支在地上一跃,便贴至那男人的身边。我们之间很近,我抓圌住机会伸手欲锁住他的喉咙,却不料他忽然间拿出一把枪来,对着我的额头。然后他道:「都停下!」

      瞬间,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他从身后勒住我,枪口抵在了我的额头上:「胖爷,这回他可是成了货真价实的人质,你若是执意不交出泰阿剑,很抱歉,你就只能替吴三爷准备后事……」

      『砰』

      这时只听大门的一声响,下一刻,闷油瓶竟是站在了我的对面。

      他紧抿着的唇,手里握着黑金古刀,然后我见他把胖子护在身后然后道:「放开他。」

      此时的闷油瓶和往日的他不同,平日的他是寡淡,而此时,他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让人从心底发出寒意的冰冷。漆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就连我,也猜不出他的心里此时正在想着什么。

      我身后的男人笑了:「你没资格要求我。」说着他加大了勒着我脖子的力度,我觉得我的大脑在渐渐缺氧。在现在还有足够思考的意识前,我必须要挣脱他的束缚,我再也不想连累到谁了。

      脖子被勒住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我努力提了一口气,用还能动的肘部重重朝那男人的身上撞了去,彼时,我听到耳边划过一声枪响,那声音震耳欲聋,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我知道那子弹定是擦着我耳边过去的,再近一厘米估计我就要大脑开瓢了。

      那男人怒了,举着枪又准备朝我连开了几发,然而下一刻只听他惨叫一声,手圌枪立刻掉落在地。是闷油瓶用刀划了他的胳膊,而胖子眼疾手快地抢下手圌枪,反抵住了他的额头。剩下的敌人见自己的头已经被制圌服,便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他们看着闷油瓶,似乎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下手会如此的快又狠。

      此时的我坐在地上,耳朵里还残留着刚才枪响的余音。管不了太多,我勉强着站起身走到他们身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他们两点了点头,胖子一路拽着那男人,我们便一步步地退出了房间。然而还没等走到侧边的楼梯,我们三人就看见前方出现了十多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瞬间,他们一股脑地朝我们这边冲了过来,胖子见人质无效,便把那男人朝外推了出去,又连着开了几枪。我们三个趁乱突出重围,顺着逃生梯一路向下。很快,我们便出了惠丰酒店的大门,刚抛下阶梯就听见一阵鸣笛的声音,抬眼一看才知道是周正国正叫我们上车,来不及多想,我们三立刻飞奔上车,当车门关上那一瞬间我的一颗心才算是落在地上。

      我的大脑还嗡嗡地作响,脸颊还在火圌辣辣地疼着,看着对着车的镜子照了照才知道右边的整个脸已经完全肿了起来,耳朵也还极不舒服。

      一路上是胖子的叙述,事情要从我和闷油瓶被袭圌击的那天说起。

      那日我和闷油瓶都出门,睡得很香的胖子其实并不知道。但在我和闷油瓶出去被袭圌击的同时,胖子那边也遭到了暗算。

      胖子醒来的时候见我和闷油瓶不在便觉得不妙了。

      不过胖子特别尖,他脚底的抹油功还是不可小觑的。然而对方的人却是很多,他随后也被圌逼到了龙园的假山那里,他说他当时看见岩石上的血的时候心都抽了一下,他知道对方的目标是泰阿剑,所以他当时啥都没有拿背着泰阿剑就开始跑,最后遇到了『恰巧』出现的周正国才躲过一劫。事后他想联系我,但就像我之前说的,我除了件外衣什么都没有拿,而闷油瓶的手机号码胖子又没有记住,再加上他当时遭暗算逃得也很仓促,手机也没拿这才断了联系。之后就和我推测的一样,胖子收到消息说我们是被绑架了,他们要胖子拿泰阿剑去换我和闷油瓶的性命。当然对方是诓胖子的,但是他并不知道我和闷油瓶其实是逃掉了的,所以今天他按照对方说的时间和地点来到了惠丰大酒店,后来胖子听出那个服务生是我的声音便知是怎么回事情,剩下的就是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了。

      听完胖子的叙述,我简单的把我和闷油瓶这几天的经历也说给了胖子,然后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因为他伤了小哥,所以你刚才才失去理智了啊。」胖子说完我立刻瞪了一眼,他撇撇嘴,换了个话题。

      「那你们有收到X的信息吗?」胖子道。

      「有。」可能是我太累的缘故,自己听自己的声音都觉着有些沙哑:「我们按照X的指使去了他说的地方,但是接应我们的只是一个小女孩,而且,她没有带我们去见谁,不过……她倒是让我们知道了铁岭这地方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你丫现在就别和爷卖关子了,是啥啊?」

      「铁岭的山,本是一条龙脉。」说着我揉了揉耳朵,刚才那声枪响现在还回荡在耳朵里,实在难受的紧。

      胖子挑了挑他那粗短的眉毛:「龙脉?」

      「对,就是一条龙脉,X让那个丫头带我们看了一圈铁岭的山,那山,就是一条龙脉。不过我们现在也只知道这一点,暂时还想不出这泰阿剑和龙脉有什么联系。」

      「这个么……」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周正国开口:「我倒是知道那么一点点。」

      我挑了挑眉,看着他的后脑,这个周正国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也是有待观察的,想着,我道:「你知道啥?不妨说说看。」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铁岭的一个传说。」周正国道。

      「你们这些瘦子是不是说话都特别喜欢卖关子啊?」胖子气呼呼地说完这句,便也等着周正国后面的话。

      「龙首山龙尾山,曾经确实是一座山的,整个称之为龙山。但传言古时候这座山有妖怪,有邪气,所以古人便把这山给破坏了,就是把连着的山给分成两截刨开。你和背大刀这位也看到那两座桥了吧,一个彩虹桥,一个星桥都是后来修建的,这两个地方的山原是想接的呢。」周正国道:「铁岭这地方无风无雨无灾难,有人也说是这龙山的功劳,但到底这山是仙山还是邪山就看人心了吧。」

      胖子狐疑地皱了皱眉头:「你怎么知道这个龙山的传说?听你的口音可不是东北人。」

      周正国抿嘴笑了一下道:「我老家是就是铁岭的,不过小雪四年级的时候随爸妈搬到南方了,知道这个并不奇怪吧,你随便在大道上拉过一个铁岭人问都知道。」

      「我们现在是去哪里?」一直沉默着的闷油瓶问周正国。

      「当然是给你们安顿一个住的地方。」周正国说完我『哦?』了一声,他知道我的疑虑似地:「我知道你在猜我是谁,但最起码我没心害你们,我拿钱办事而已,信不信随你们。”周正国道:「你们不能去住旅店什么的了,我家在这边,你们暂时就住那里吧。」

      之后一路无话,我们很快便来到周正国的家,这是一栋普通的民宅,楼房并不很新,但是有个干净的大院子,院子里都是孩子和老人居多,很安静的一个地方。

      周正国开了门,铺天盖地的尘土味进入鼻腔,这房子看来是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房子是二室一厅的,能有八十多平,不大,但是就我们三个来住绰绰有余了。家具也很全,该有的都有。周正国把钥匙给了我们。

      「你们住这里肯定比住旅店方便,如果没啥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他说着穿好鞋子,然后又回过身:「啊,对了,如果X有什么消息也劳烦通知我一下。」

      我看着他:「X不是你的顶头么?他做什么你应该比我们还清楚,不是么?」

      周正国摇了摇头:「X虽然是我的顶头,但不瞒你们说,我也是在查他,这么帮你们不是他叫我做的,而是出于我自己的意识。」周正国说完这句话便带上了房门。虽然不知道这个周正国葫芦里埋得是什么药,但就现在看还算是友。

      周正国走后我们开始仔细看起房子,两卧室一大一小,胖子果断的选择了小卧室,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因为小卧室是单人床,他不用和别人睡一个床,而大卧室是双人床,说是双人床其实也不大对,那就是两个单人床拼在一起而已。

      「我困了,午饭不吃,你们不用管我,爷先去眯一觉了。」胖子说完便闪进小卧室,留下我和闷油瓶在大厅里,我提着行李走进大卧室,闷油瓶随后也跟着走了进来。

      听不到胖子的唠叨一下子就变得很安静,而这个时候我更真切的感觉到右耳的不适感,我坐在床上,拿手使劲儿的揉了揉耳朵。

      「你太莽撞了。」本安静的气氛,因为闷油瓶的一句话而被打破。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耸耸肩,不能否定他,因为我当时的举动确实是莽撞的,命差点丢了半条我也清楚。

      我抬眼看了看闷油瓶,道:「莽撞不莽撞也都过去了不是,坐下歇会儿吧,一会我们看看吃点啥。」

      谁知他完全忽略了我对他说的话,走出房间,我以为他生气了,不过一分钟之后他就回到房间:「敷上吧。」说着我看见他手里拿着的毛巾,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脸还肿着。我道了句谢接下了毛巾,在脸上擦了擦,下一刻忽然觉得右耳蓦地一凉,撇过头才看见闷油瓶的手正放在我的耳朵上。

      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我……这耳朵有问题了?」

      谁知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很难受?」

      我点点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变得有点怪。

      此时的他不像他,只有他手上冰凉的触感才提醒着我现在的闷油瓶是真实的。

      「后面的路我要自己走,你不要再跟了。」他说着,目光看向窗外的草丛:「你不必非这么做的。」

      闻言,我心里一紧,一股怒火顺着心间蹭的冒了出来,我避开他的手站起来:「他娘的,你能不能不要在和我说这种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出事情,但是我说过了,这是我自己的意愿,你为什么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喘了口气:「妈圌的,两年前你去雪山的时候我跟着你,你说再跟把我打晕,我理解你替我想的心情,但你能不能也替我想想?看着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处于危险,但不能伸出手拉一把的时候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你能不能也体谅体谅?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

      语毕,我自己都惊住了,我不敢相信刚刚那番话竟是自己说出来的。我看了看他,他也是一脸诧异地盯着我,说都说了,也不能收回,我尴尬地咳了下:「没错,我承认我对你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执念。」

      这下子,气氛比之前的沉默更沉默了,这种静和往日的不同,这是一种令人心跳会加速的安静,我杵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了,说实话,我自己都被我自己说出的那番话震住了,我对他……有一种执念么……很深的执念?

      我们就这样在沉静中对立了许久,是闷油瓶站起身的,我以为他是要出去,但我没想到他站在我的对面,看着我道:「谢谢……」他顿了顿,表情有点古怪:「但我们不一样。」

      我抬眼看着他:「什么不一样呢?到底是什么不一样?是不是你所说的不一样变得一样了,你就不会再拒绝我?」

      「是。」好半晌只听他不大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我笑着道:「好,你说,你说我们什么是不一样的。我吴邪变的一样不就是了?」

      他漆黑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随后走至我的侧边,贴近我的右耳,我本以为他是要和我说什么,但耳边瞬间传来的湿意让我全身都颤栗了起来,我大脑瞬间就像死机了一样,那触感分明是……

      我侧过头惊异地看着他,他不闪不躲,我们两人此刻的距离是那么的近,我甚至可以清晰地闻到属于他的气息。一种莫名的热气袭来,我差点都要站不住了,我缓缓地抬起手抚了抚自己的右耳,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

      我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怎样的表情,只知道他拽住我的胳膊,抚了抚我的右耳:「以后别再做冲动的事情,也……不要再逼我了……」

      他做了什么……他说了什么……

      这是闷油瓶么?这是小哥么?这是他么?这是……么?

      我的右耳还在嗡嗡的作响,大脑就像放空了一般不能思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二章】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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