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薄言》邓清欢

7、他的决定 下 。“康碧君

　　上午陆柏言看当康碧君的时候，她已经满脸是泪了。肯定是刘宇澄这小子折腾的，他不想都知道。只好走上前去用手胡乱抹抹她的眼泪，把她的头轻轻压在自己胸膛上，说：“哥来了。”
　　“哥，呜……”听到哥哥的声音，她哭得更凶了。虽然哥哥是妈妈死后，爸爸娶的后妈带来的孩子，但是相处了几年，自己早就把哥哥当作了最亲近的人。什么心事也都会对着他说。“哥，我主动和刘宇澄提的分手……但是我心还是好痛。”她吸吸鼻子，双手紧紧抱着哥哥，使劲磨蹭。
　　唉，我的校服呐……陆柏言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又安慰起妹妹来：“才交往几天呢，有什么好哭的。”“哥，哥、我就是感觉的出他是喜欢我的，但是我们性格，为人都太不一样啊，”她清醒了一点，说：“他是什么人，哥你和他一个宿舍，你应该也能感觉一些吧。”
　　的确，刘宇澄是那种很轻浮的人。可能他自己不觉得，但其他人都看得出。自己虽然也交过几个女朋友，但一只手也数的来，刘宇澄在北中那么出名，按照北中的学长对他说过的，估计双手加上双脚都算不完。而他妹……他看了一眼康碧君，深深明白她的分手：一般人可能无法理解，她受不了这种花心的，即使可能只是表象的轻浮，也注定会被妹妹固执的占有欲所破坏，这固然不是刘宇澄希望的。
　　妹妹这招，对自己可真是狠。陆柏言笑笑，摸了摸康碧君的头。
　　康碧君情绪好了一点，又吸了一下鼻子，勉强一笑，说：“哥，你可别学我。”“你哥哪会那么快呢，这不军训时才和你玩着嘛。”“哥，你对童轻有意思是不。”康碧君了然肯定的说。
　　“诶？”陆柏言难得的有些诧异，她怎么看得出？“哥~”康碧君又笑了，“说对了是吧！你妹我多聪明啊，当然看得出啊。哥哥，你在犹豫什么呢，”她头轻轻靠在陆柏言身上，说：“哥，认识你这些年，我看得出你是很自控的人，但是有些事，越想控制越是控制不了的。”
　　陆柏言没有接话，他开始顺着康碧君的话掂量自己的感情。按常理自己可以去发展，但是他并不太了解童轻。不，按照他和童轻的几次相处来说，他一点都不了解童轻。这样的自己，如果太轻易的决定这份感情任由发展，对自己和她都不是好事。
　　康碧君知道哥哥一定在思考，她叹了一口气，说：“哥，你一直都喜欢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里憋屈，以前刚来我们家的时候你几乎都不说话的，我爸可担心你了，”她笑了，“哥，你记不记得，初中那几个女朋友，都是人家写情书给你，你迷迷糊糊的就接受了。”
　　“是吗？”陆柏言讶异的看着她。“是啊是啊！你忘了？”康碧君露出了微笑：“你都是让我帮你去各个班看看，哪个写情书的漂亮些、有才气些才自己再过目的。”
　　“所以啊，难得有你感兴趣的诶！哥，你可是我们全校第一考来北中的，连这点攻城的自信都没有？”是啊，童轻这座城，自己可是有兴趣得紧。
　　“你就别想啦！”康碧君用手点点陆柏言的额头：“如此心境，不如试一试啊，哥。”

　　他回过神，却发现已经下课。
　　到底要不要听妹妹的话呢。自己现在在北中，的确是除了对那个女孩，对其他事物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个女孩……
　　“你上课一直看着我干什么？”“嗯？”他险些叫出声来。不知何时，那个女孩已经来到他眼前，随着身上幽深的薄荷味。童轻见他没反应，按下心中的好奇，重复了一次：“你看我干什么？”
　　“我……”陆柏言一时语塞，心念一转，又变成那个轻狂的少年，清浅一笑，说：“怎么，发呆也不能看你了？”“但是老师都盯了你好久诶大哥！”她不怀好意的笑了，“以后可悠着点啊你，生物佬不是好解决的主！”
　　生物老师之前跟简镇打了好几次小报告了，说的都是班上的男男女女。弄得全班都知道了他是情侣杀手，每次上他的课都兢兢业业的，对他的各种扫视避之而不及。
　　“没关系，女主角是你，我不介意。”他笑开，看着她渐渐因为窘迫而涌上血色的脸颊，心里漾开一丝温柔。“你？你……”童轻微微皱眉：他之前好像不会开尺度这么奇怪的玩笑，怎么一次和康碧君的亲密座谈，就把他弄成这样了？她不禁说出口：“康碧君教育你什么了？”
　　“与她何干？”“你，你之前不会这么说话。”她缓缓收敛起神色，因为觉得有距离，而无法再问多几句。陆柏言分明是看出来了。她的一敛神，一抿嘴，都不详但细微的昭示着她的警戒。她怎么做人的？他忽然有点无奈。她对人这么小心翼翼，到底是有什么样的事情造就？这样的人，要么让人划清距离，要么……让人死心塌地。
　　他想到他和她的距离，就忍不住去否定，而对她这种性格，反而是生出了万般的怜惜。
　　于是明了。自己，恐怕收不住心。既然如此。与之共舞，未尝、不可。
　　想到此处，他豁然开朗。是冰，便去融化；是石，便去雕琢。
　　他笑容更大，看着依旧透露着惊讶却伪装平静的她，他说：“童轻，康碧君可没教育我什么。”“那……你？”“怎么，你有兴趣知道？”“我……”童轻默默的住口了。她觉得没有说话的必要了。自觉得走向一个僵局。她回头，想要走回座位。
　　却被他猛地拉住手。冰凉的触碰，让她停不住口的轻声道：“啊……”她看向他，一脸奇怪。“男，男女授受不亲。”她小声说道。周围的同学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异样，教室里熙熙攘攘，实际上她的话一点都没有被别人留意。但是她还是觉得格外的不自在。
　　“那你走什么呢。”陆柏言邪邪一笑，竟让她觉得有些刺眼。“把话说完。”“说、说完了啊。”他的手还拽着她的，她甩着想要甩开，无奈力量有差异。这种感觉很陌生，她没有和男生牵过手，连以前和罗也执玩的时候，也没有。一时间，童轻有些呆滞，不知道对他做什么反应。
　　陆柏言站起来，拉近自己和女孩的距离，他闻到她的发香。他现在的行为，和初中时候的自己比，大胆了不知道多少。恐怕连康碧君看到此时的自己都会一惊。也许因为那时候，没有让他觉得值得去大胆的人吧。
　　不过，此刻起，这个人出现了。“你不是想知道康碧君说了什么吗。”陆柏言缓声说道。
　　“不，没有，”童轻振作精神，吞吞吐吐，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镇静：“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
　　“不，我想告诉你啊。”他看到了她的慌乱，心中竟然有一丝兴奋。因为他知道这是最真的她。“康碧君说……”他嘴唇凑近她的耳朵，整个身子都靠近了一些，呼出的热气让她微微颤抖。“她叫我来拉你的手。”
　　“啊！”她吓了一跳，叫出声来，坐在陆柏言前排的邓杨回头默然看了一眼，又转回了头。童轻连忙甩开陆柏言的手，后退一步。
　　陆柏言忍不住笑了。心中一片柔软。
　　他决定了。想得到她。不，是要得到。

作者有话说

　　手冷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天气真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