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薄言》邓清欢

5、罗也执的人 他明白了，

　　那天以后陆柏言一直沉默着。他仍是戴着帽子，上课还是会发呆，眼神不自觉的的会偏向那个微胖的女孩。她不知道，她每次偷看他他都知道，而他，一直都在看着她。
　　但是现在，他忽然发现，那个女孩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或许是自己低估了她，陆柏言牵强的笑笑。
　　明明不想往那边看，心里却还是想着她。脑海不禁萦绕着她那天似泣非泣的苍白面色来。他可以确定，如果那天她的眼泪真的落下来，他绝对会帮她一点一点擦干的。
　　对她，他有怜惜。他觉得，她并不是快乐的。不知道为什么，陆柏言就这么认定了。

　　童轻明白自己那天失态了，她那几天想起那时的自己，总是暗自懊恼。觉得好像被一个不太熟悉的人看穿了。她不喜欢这样，不被自己所掌控的感觉。
　　于是决定几天都不去理睬陆柏言，希望磨灭那个课间的记忆。自己并不想和那个光头傻子牵扯什么。虽然他长得挺好看的。毕竟全班都知道他喜欢的是康碧君不是么。
　　转念，却忽然想到，康碧君是和刘宇澄在一起了。那陆柏言岂不是挺可怜？没有人温暖他，而他那么明显的让全班人知道的事情，竟然轻易的被康碧君以行动拒绝了。自己都被自己奇怪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笑笑，是太久没有见到罗也执了吗，自己竟然这么东想西想的。
　　也执啊也执。少见也好，让时光带走我们的回忆，也许心中就不会那么痛了。也许一个人也可以从自己的妄想中找到一点点的温暖？她想起也执小学时总是固执的和她、东苏一起上学放学，大家都还小，朦朦胧胧的记忆。自己总喜欢在记忆中深陷，自以为是的把现实躲避。
　　也执，如果我们并不是那个关系，如果父母能够早点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会遇见，也许我会早点好好守住自己的心。
　　也执，我那么喜欢你。我亦明白，你那么喜欢我。
　　世间总是充斥着被捉弄的人。
　　她仍是和自己以前想起那些过往一样，怔怔的，露出了笑颜。
　　“想什么呢？”他终是忍不住，走过来，敲了敲她的头。
　　“陆、陆柏言？”从回忆猛地挣脱，她看见他邪里邪气的眸子里一片雾色，以为他继续的看穿了自己。不禁下意识的回道：“没有，没什么。”
　　“切，谁会觉得是没什么。”他轻轻一笑，在她看来竟然有点淡淡的无奈：“你明明那么出神！”
　　“谁要你管啊。”她抬头瞪他。
　　“谁管你了，刚才从你这里经过的人都奇怪的看你呢！”
　　“真的？！！”童轻吓了一跳，有种被全班揭穿自己的感觉。
　　陆柏言看到童轻露出毫无防备的惊慌，心里有什么安定下来，他揉揉她的头发，说：“开玩笑的啦，笨蛋。”
　　听到那句“笨蛋”，她心念一转，做出一副淡然却无奈的表情，说：“陆柏言，请不要这么叫我了。”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知道自己触到了她什么禁地，试探的问：“为什么。”
　　她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表情可以让他收敛，却不知道为什么讲出实话。“因为，有一个人是这么叫我的。你这么叫，我总是想到他。不开心。”她盯着他，把心里的苦涩一并传给他。
　　他明白了，心里划过淡淡的惘然。她心里有一个人。
　　他复而展开不羁的笑容：“知道了，童轻，不就是一个人，何必在乎。”
　　“是啊，不就是一个人。”她持久的回忆着罗也执，因为知道他已被自己推开。“但是这个人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话，只有他恍然的懂了一点，却又不太懂。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她不在一个世界，短短的相处让他明白她比看上去要深太多。像是一潭水，不起波澜，却又暗自涌动。她的话，太深，自己害怕深入猜想而出不来。

　　“哟，你俩在这发什么愣呢？”一人一个爆栗，敲醒对望彼此却各怀心思的两人。
　　童轻抬头。是宋卓。他正微微地笑着，眼神别有深意。
　　“宋大人，这是怎么了，就过来瞧热闹啦？”童轻也笑开了，笑容背后什么都没有。
　　“轻妹，本爷是看到执大人的家眷有难，特此前来协助。”宋卓一脸严肃，煞有介事的说。
　　执大人？罗也执？宋卓这小子！童轻抬头瞪他，眼睑低垂，说：“宋大人，执大人自已有家眷，与我何干。”
　　“哦。是吗？”宋卓笑笑，又去看陆柏言，满意的看到他僵硬的神情。“执大人明明看你看得很紧。”
　　“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何来此话。”童轻心中划过苦涩，是啊，差不多半年，还是一年没有见面？都快要生疏，除了差不多每周的一个电话，他们，毫无干系。
　　“童轻，上次执大人和本爷打桌球，明明告诉本爷要替他好好看着你的来着。”
　　擦。他是没事找事吧，听到他说的话越来越偏，她无奈的笑笑。自己并不是那么在意，只是……她悄悄看了看陆柏言，看到他僵硬的神情。想必听着这样无趣的八卦，他早就想走了却又不好意思吧，那，自己还是体贴一点吧。
　　“宋大人，小人告退。”童轻淡然道，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留下宋卓目送着童轻，意味深长的笑。
　　他回首看看依旧是僵硬者神情似在沉思的陆柏言，说：“你小子，看上康碧君还不够么，吃不到就要来吃她？”
　　陆柏言没有说话。
　　沉默蔓延，宋卓面色渐又严肃，他说：“童轻是我兄弟的人，你别打她主意。”
　　虽然童轻和罗也执都一直说对方是朋友，但是他感觉得到，罗也执对童轻来说没有那么简单。而罗也执，也是不一般的在乎童轻。
　　他想起上周，一堆初中同学约好去打桌球，打着打着，他和罗也执就聊起童轻。以前班上的男生都觉得宋卓是要抢罗也执的人，便起哄起来，虽然大家都知道宋卓有女朋友，但是休闲时候一点随口的调笑是不可少的。
　　罗也执难得的沉默了，不久，说：“宋卓，帮我看好她。谢了。”
　　宋卓和罗也执是三年同桌，一点默契还是有的。
　　他马上明白童轻是有惹不起的主。
　　罗也执是谁，北中初中部三年的学生会主席。成绩很差，但是长得很文雅，不打架，不抽烟，讲话很有技巧，做事很有威慑力。
　　宋卓虽然和罗也执同班的时候是班长，但还是对罗也执有敬畏感。
　　在北中初中部，他说起话来没有谁不会听。交际能力比那些刚出社会的老师还要强，来北中初中部实习的老师没几个不听罗也执的话。而那些几十年的老教师都知道，这小子虽然成绩不好，能力可是非一般，于是也不怎么管他。这样的人，真难把他和那个动不动讲黄色笑话，看上去有点轻浮的女生想在一起。
　　或许人与人之间都是这么奇怪。宋卓默默地想。

　　而另一边，陆柏言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诚然，他对童轻有好感。但是从她的表情，他知道她心中人地位之重。而宋卓，绝对也是认识那个人。自己该不该任由这份好感发展，倒成为一个值得自己去决定的问题。
　　那个女孩，外表轻浮，内心却让人捉摸不透。对自己有绝对的吸引力。忽然，他想起，自己对上一个女友都忘得差不多了。脑海里面竟然都是如谜般的那个女孩。没想到以为不能忘的旧人，是会因为一个不知是不是的新人而被迫退出记忆的。
　　童轻，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我真想剥开你的表层，一点一点看清你奇怪的所说所为是为何而生。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电话。他左右看看。下课时间，没有老师在，童轻的座位是空的。他心里掠过一阵失落，一阵出神，然后慢慢收起杂乱的心绪。接起电话。
　　“柏言，我甩了他，出来陪我。”电话那边，一阵带着哭腔的声音召唤着他。
　　“好。你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太慢了，估计大家都会没耐心吧。算了，就当是练笔。提纲都写了一半不写完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