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薄言》邓清欢

14、某个集团 他和东苏，

　　“不要。”
　　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
　　童轻此刻已经没有什么想要隐藏的了，她觉得不说真心的话反而会让今晚成为两人之间的一个问题。
　　这让陆柏言有些愤怒，片刻又平静了。也对，吓着她了。自己这么突然的举动，定是让她觉得……唉。他沉默了一会，说：“对不起，吓着你了。”
　　这才像他的举动啊。童轻笑开了。“没事。你，滋味不错。”说着这句话时，她的脸又有些烧起来。不是不脸红，所幸夜很浓，他也看不出来。
　　“不如再试一试？”他的声音染上了诙谐的味道。
　　“不要！”她再次拒绝。
　　陆柏言倒是被她的直接放松了心情：“我条件这么好，怎么不答应呢。”
　　“我，我并不喜欢你。”她直接的说出口。
　　“可以培养。”
　　“我，我比你胖。”
　　“胖的好养活。”
　　“……我，我觉得你不好看。”
　　“那你觉得谁好看。”他的脸又凑过来，终于如愿的看清她的慌乱。
　　她的慌乱，竟让他觉得挺舒心。总算不是只有自己有感觉。
　　“没有……”呜，被人欺负啦！她很久没有和除了也执以外的人靠这么近。和也执的相处模式和这太不相同。也执是很礼貌的，很温柔的。也，绝不会冲动……冲动到要吻她。
　　也执……她走神了。他觉得很不舒服，她在想什么？
　　“那你就做我女朋友好啦！”连忙用一句底气不足的话来唤醒她。
　　“不要！”
　　“为什么？”
　　“你，你……”童轻语塞。什么都，想不出来。呐，怎么他就是喜欢自己？只好理直气壮的说：“你，头发太短！”
　　的确，陆柏言的头发，长得特别慢，虽然已经两个多月，他却还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平头，每次不小心被唐媛媛和刘宇澄藏起他的帽子，就会破功地发怒。而唐媛媛和刘宇澄，也渐渐以此为乐。
　　“我……”他竟然也想不出话来反驳。的确啊，自己一时冲动把头发剪光光后，它就折磨他似的长得格外的慢啊啊啊！当初暑假康碧君来找他玩，见到他这发型没忍住，一口茶水全部喷他衣服上，他这才找了顶帽子戴上。
　　却又觉得捉住了她的漏洞。“头发长长，你是不是就做我女朋友？”他激动地一把握住她的手。她看过去，他的眼睛闪闪发亮，闪耀的是他的执着……与她的犹豫。
　　她忽然觉得他和也执有些相像了。
　　也执只要认定了的事情，总会义无反顾的去做，所以，她为了让他死心，做了不少伤害他的事情。他竟然也还是当她是朋友。真是难求，难求。
　　“说话呢。”陆柏言忍不住问了出口：“你在想谁？”
　　喃喃的，她不小心把自己的心思泄了出去：“也执……”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诶？”等童轻回过神来，陆柏言已经丢下她，走了。
　　“这也叫……喜欢我？”黑暗里，童轻歪歪唇，笑了。笑容愈发灿烂。

　　“轻，你有没有发现，最近陆柏言特别不理人啊？”戳她。
　　“轻，说句话嘛，虽然你在补作业……”再戳。
　　“轻丫头，理一下我嘛，你别学陆柏言那小子啊。”继续戳。
　　“丫头，呜，表介样啦，姐姐我今儿哪里惹你啦？”戳戳戳戳戳！
　　好吧，我只有用压轴戏了！
　　“轻轻的一个吻，让我思念到如今~”不信你没反应！
　　“唐媛媛！！”全班的人都选择无视了她们。
　　自从某天唐媛媛发现了诸如“轻啊你的名字可以接上很多歌词”这样一件事后，她这招，真是屡试不鲜！
　　童轻不禁扶额……只能苦笑。
　　那天以后，唐媛媛天天都在追问她那晚发生的事情。而陆柏言，没有再和她说过一句话。
　　这个男生，真小气。这是她的深切感受。固然，自己那天晚上的确走神了，的确在走神的时候想到了也执，的确不小心把也执的名字说了出来——其实有一点点的故意。私心里，她想知道他会不会吃醋。
　　结果真的吃了……还吃得很严重！= =
　　无论如何自己是不会主动的。就算她想，她也不会主动，。她自己的性子她自己最清楚。
　　也许是女生都有的矜持吧。童轻是这么想的。
　　可是，自己真的没有感觉吗。童轻问自己。其实她也不知道。只是，一直以来她心里都刻着三个字。罗也执。
　　也执阿也执。
　　可是，让童轻不由自主恐慌的是，上次见到也执，她的心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坚定。坚定自己和也执的错过是天大的悲哀。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那么痛了。也执……童轻嘴边勾起一丝微笑。她明白，就算他们一直只是朋友，她也会很庆幸，很满足了。就算她终有一天会喜欢上别人，罗也执也会是她永远的执著。他和东苏，在童轻心中是最重要的人。
　　“童轻。”童轻抬起头，诧异的见到了简镇。
　　“简，简老师？”真奇怪……平时只要没有简镇的课，他可以一天都不出现，怎么今天……“童轻，你过来我办公室一下。”简镇的话语声不大，可是就算是这样，全班都听到了。
　　童轻还没从思绪中抽身，便难得的没有说话，起身跟简镇走了出去。

　　“童轻，你爸爸下午来接你。你收拾一下东西。”爸妈回国了？真奇怪。童轻记得他们上个月才刚去西欧。心底里，比起去外国，童轻更希望去各种各样的古镇。她从小就特别渴望去这种地方，可惜机会不多。她也明白父母不会给自己太多自由。至少在上大学以前。
　　“啊。他有没有说要干什么？”
　　“说是带你去香港。证件也办好了，这是放行条，你下午五点就到门口等你爸吧。”说着，简镇撕下一张放行条递给童轻。
　　112班学生童轻，因家中有事请假三天。童轻念着纸条上的字，心觉不妙。爸爸把自己去几天都算好了……“哦。”她幽幽的回答着，决定等下一下课就打电话问问。
　　“七月七日晴天空下起了大雪——” 悲戚的声音划破她的盘算，童轻抬起头，看见简镇拿出手机来听。这居然是他的手机铃声……童轻真觉得人不可貌相。
　　“什么，好，童轻就在我旁边呢……”他把手机递给童轻：“你爸爸，快接。”
　　“爸爸。”
　　“轻轻，等一下有司机来接你走。”
　　“爸爸，不是你来接我吗？”童轻生怕有人偷听，走到了僻静的走廊上。心里觉得奇怪。司机？怎么会有司机？
　　“不，你先别管了。你要有心理准备。你外公他……”童永浩的声音变得急促与低沉。
　　“他什么？”童轻心中一揪。外公是自己最喜欢的长辈，看着自己长大，小时候每年暑假都是回香港和他过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外公的身体每况愈下，从今年年初就开始住院了。今年暑假，自己又去了旅游，也没有回香港看外公……
　　童轻听不到童永浩的回答，心中更是害怕：“爸爸，外公他是不是……”她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充斥着不确定和恐惧。
　　“不，不是，轻轻，冷静。”童永浩一边部署着文件，一边继续说着：“轻轻，外公他脑溢血，进了病危病房，今天早上刚刚抢救过来。”
　　童轻忽然舒了口气。至少不是……她定定神，说：“那我们回去？”
　　“恐怕外公的日子不久了。所以就……”童永浩艰难地说下去：“让你再去看看他，可能是最后一面了。”他知道女儿从小就很黏她的外公——罗世昌。
　　罗世昌是炽盛集团的董事长，如今年入古稀，身体本身就很差，如今又突发脑溢血，进入病危……他叹了口气。恐怕强大的炽盛集团，要面临换代了。董事长的人选，无疑是岳父唯一的儿子，也是现任的副董事长之一，罗龙。
　　现在，岳父却随意掷了个总经理的职位给他，叫他暂时管理着一切公司事务，而并没有多要求罗龙做些什么，不知岳父是什么想法。
　　自己和罗眉才刚去到维也纳听音乐会，就急匆匆的被岳父叫了回来……想到罗眉，他自然而然就很紧张。
　　连童轻都变得这么担忧，何况是罗眉。那，可是养她十几二十年的养父。
　　童永浩也顾不上多想，只想童轻再多看看岳父几面。
　　“童轻，不多说了，爸爸还有事，你等一下要准时到。”罗永浩难得的严肃起来。
　　“知道，爸爸。”童轻忽然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向乐观的爸爸，声音却变得闷闷的，好像被束缚住了。
　　“妈妈呢？”童轻猛的想起。“妈妈她……赶回香港以后一直在病房里面陪你外公。”
　　“总经理，麻烦您再看一看这份文件……”
　　“轻轻，不说了，我还有事。”
　　“嘟嘟嘟……”
　　童轻合上手机，有些楞。刚才她没有听错吧。总经理？爸爸他……她明白了爸爸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刻板。
　　爸爸曾经在外公的集团工作，是个很出色的人事部主任。后来，遇到她妈妈，相爱，结婚，生下她。等她渐渐长大，爸爸妈妈就辞职了，因为有足够的积蓄，所以很放心地周游世界，也顺便让童轻培养自理能力。
　　爸爸妈妈都是那种不慕名利的人。也所幸他们有能力，在人生已过半辈子之时，可以遵循自己的心去生活。
　　而现在，爸爸却回了集团，还担任这样的职务……分明是外公要求的。
　　所以才令爸爸这么无奈吧。
　　可是，任谁也无法拒绝啊。这样的要求。
　　她敛敛心神，不再乱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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