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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劃不開新的痕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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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漫畫社一員,我一直認為是個意外。
只不過隨著待的時間越久,我卻早已不知不覺將一開始堅持丟棄在腦後。其實並不難,只要你承認自己是特別的,簡單來說便是將自己置身事外,自然而然便融入在一起。
雖然,我並不相信命撸??瑓s不得不否認蔓延在社團裡不尋常的人氣,以及我為何在漫畫社社長眼中會是個特別的人,似乎都像是上天推手將我拉近相似的世界裡。
「搞什麼,地球都快暖化了,冷氣是誰開的。」早上十點,副社長犀利哥走進社團時,首發第一聲埋怨。
其實他的名字並不是犀利哥,只不過他滿腦的環保意識已經讓他沒辦法接受任何浪費與實質上需求,自然而然造就一身的省錢一哥,身上能尋的無不是舊衣回收就是泛黃破洞。除了他的畫具外,他的人生中充滿著許多的無趣感。
「拜託,我們都熱到已經快到中暑階段,在不開乾脆叫我們直接曝曬在大自然算了。」龍少拔下墨鏡,手緊握遙控器,露出誰也不讓誰的神情。
龍少,名副其實依樣看來他是個道地公子哥,而他之所以會參加漫畫社不過只是想要個隔絕保鑣圖個清靜罷了,所以每當他那一身行頭閃爍不斷時,漫畫社肯不會有一刻而感到安寧,至少從我加入漫畫社十天以來,他和犀利哥已經不知為了多少理念而爭論。
「如果你能這麼想更好,乾脆我們也可以來個野外寫生,如何?」犀利哥回應一點也不浪費,同時也兼顧了。
「不是吧,老兄我只是隨便說說罷了。」龍少坐了下來,雙手癱在椅子邊。
「犀利哥,你就饒饒我們吧!」此時,一聲嬌嗲聲音慵懶將頭靠在龍少手臂上。細長白皙手臂緊緊抱著龍少的腰,無庸置疑,她正是龍少現任女友莎莎,但並不是社團一員。
「老天,你們究竟是將這裡當成什麼了?旅館?還是度假中心!」犀利哥無奈的望著眼前無動於衷的兩人。
待這一角恢復寂靜後,我才又轉身看向萎縮在另一角的阿力。
他戴著眼鏡,正努力將他面前不遠處的一顆假蘋果用水彩風格彩繪,但他似乎一直處在不滿意狀況,我撿起地上隨便一張被丟棄的畫紙。第一次,看見他的畫我必須承認有些驚艷,雖然我一直認為默不出聲的他會是我們五個社員裡最怪的一個人,只是不得不承認他的才華也是五人之首。
「最好放下妳手上的東西!」他眼睛還有手都凝視著除了我以外場景。
「抱歉,我只是想看看。」我說。
他沒有回話,世界又為了他而封閉。
「最好別碰他的東西,我可是第一個碰他東西還僥倖活著的活死人唷!」余恆興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身旁,他蹲身將一張張散落的紙張疊成一堆放在一邊的桌子。
隨後,坐到我身邊又說:「阿力是個漫畫才,但他對自己要求高些,所以當他畫完後地上那些只會重新檢視一次,哪個地方需要改正。」
我有點了解,但沒有回話,眼睛再度環視漫畫社每一個人的身影,我猜得沒有錯,這裡的確是怪咖聚集營。
「希敏,妳的興趣是什麼?」余恆興看著我,
我愣了一會,才淡然的回:「沒有。」
「是沒有任何興趣還是沒有找到?」他不死心的再回問同一個問題。
「你…」我眼神瞪向他,只是他和我之間距離似乎太近,眼珠立即不自在往另一個方向看去,「我沒有任何的興趣。」
「這樣呀。」他失落的低下頭沉思著,而不到幾秒,他臉又像找到新希望般拉著我的手說:「妳既然加入漫畫社了,從今天開始妳何不在此找看看。」
「在這?」我訝異不是這個地方,而是他哪來熱忱想要幫我。
「是呀,只要妳的心忠於此,將來的某一天妳就有可能和阿力般的找到屬於自己熱血一面,因為未來的可能是無限量的,不是嗎?」余恆興滔滔然的說起。我當然也聽懂他話中有話,看看社窩幾隻貓窩聚地點,少上任一隻,社團時都可能會解散
「拜託,虧你還說得出來。」龍少睜開眼,坐直身體往我們方向看來。
「閉嘴行不行!」余恆興使了眼色。
「希敏,我告訴妳。社長的話妳大可聽聽就好了,什麼興趣夢想的,從我踏進這裡開始我只知道我的人生大門也同樣給關上了。」
「龍少爺,懂不懂漫畫社忠旨?」
「喔,你不會是要說那句揮灑什麼…」
余恆興站起身,走向門邊指著貼在牆上標語說:「揮灑你的創意,每一道痕跡都是新的開始。」
「對對對!環保意識也該從我們生活中去調適,只要我們願意一切都會是新的開始!」犀利哥因為這句話有感而發。
「不是吧,副社長!」龍少幾乎舉起雙手投降,他走向我,很自然將手搭在我肩上,說:「跟一群沒大腦人生活在一塊太累了,何不加入我的熱血佳人系列,品味一下女孩們的真實生活!」
余恆興不知哪時已經站在我身後,他用力打向我肩上那雙手臂,將我拉到一邊。「別動她的主意,小心你的莎莎公主吃味了。」
果然,不到兩秒剛才還輕浮的龍少又回到原位,低頭向擺著臭臉的莎莎求饒。
「妳還好吧?」余恆興莞爾看著前頭的龍少,嘴裡卻關心杵在旁的我。
我側頭看著他,急忙說:「很好啊!」
余恆興笑了一下,大手突地摸摸我的頭邊說:「別緊張,妳就安心融入我們吧,也許習慣後,妳就不會覺得我們大家奇怪了。」
「給妳看樣東西。」他迅速的從後頭拿出一本素描,隨意翻到一張畫著螞蟻素描畫,「妳看得到他們存在嗎?老實說,我一開始根本從沒注意過,但直到有一天老師出了題目要我們畫出來,我花上三天兩夜才將這一隻不起眼螞蟻畫好,從觀察它的腳到…」
待在土堆裡的螞蟻,成千上萬的樣子看起來普通,不過如果認真觀察,每一隻都是不同的。
其實,他想要說的話我能瞭解。理解一件事並不困難,不過知道在和過去搏鬥的自己,不論是朋友還是情人甚至是家人立場上,我都是輸家。
就算停留腳步觀察,曾經的曾經依舊原封不動的停止咿D,就像電視機上的媽媽不會從裡頭爬出來,杜宇傑也不會是待在我身邊的男人。只能說過去痕跡太深了,我的選擇依舊只能是靜觀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