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世家》十二

2、第二章 彦悠闲地

　　对这两个孩子，水云柔一直分不清是爱是恨，这两个本不应该出生的孩子，仿佛时时刻刻在揭开她心里的伤疤，时时刻刻在提醒她所受的羞辱，时时刻刻激起她对星野傲的愧疚。
　　可是他们是自己的亲骨肉，他们长的和自己是如此地相像，不想爱他们，却又觉得心里有一个角落始终是属于他们的。
　　平时一直避着他们，可是每年的生日，水云柔总是要和他们一起过的，这是一年一次的属于他们三个人的空间。
　　今年也不例外。
　　真快啊……一转眼，16年过去了，那个人呢？他死了吗？还是仍然悠闲地活在某一个角落？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忘记呢？还是，永远都没有忘记的可能？
　　“可以进来吗？”一个低沉的男声在窗外响起。
　　“不！！”水云柔失声惊呼。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的幻觉！对，是幻觉！
　　水云寒和水云冰一起惊讶地抬头，素来冷冷淡淡，高贵忧郁的母亲也会有激动惊慌的时候？
　　“不要我进来么？”随着话音，一个男子从窗口飘了进来。
　　一身的黑衣，及肩的长发，英俊非凡却带着一丝邪气的脸庞，浑身散发着王者的气息。好帅！虽然年纪稍微大了点，看来应该有三十了吧，可是真的好帅！水云冰在心里暗暗赞叹。
　　“这样的生日宴会，没有我的参加说不过去吧？”男子唇边带着一抹邪笑，一步步向水云柔逼近。
　　“不要！不要过来！”水云柔快要昏过去了，天啊，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思考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状况，但是寒义不容辞地觉得身为男子，保护母亲和妹妹这两个柔弱女子是自己的神圣使命。
　　踏上一步，挡在母亲身前，寒毫不畏惧地看着来人，“你是谁？想做什么？”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哎，不对呀！自己不是学了几句很“老江湖”的话么？什么“请教阁下尊姓大名”之类的，怎么忘了用？唉，说来说去，还是江湖经验不足…………不知道可不可以重来一遍的？
　　看着寒懊恼的神情，黑衣男子哪里猜得到这小家伙心里在转什么念头，微微一笑，很合作地回答问题，“我是你们的父亲水云刚，来这里带你们走。”
　　“哦，原来你是我们的父亲，”寒点了点头，“要带我们到哪里去？”
　　这个人是父亲吗？水云冰歪着小脑袋看了看黑衣男子，嗯，还不错啦。看在他长得这么英俊的份上，就马马虎虎认了吧。
　　“不，不是的！！”水云柔叫了出来，“他不是，不是……”话还没有说完，泪珠已经滚滚而下。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呢？这个男人已经害的自己这么惨了，还不满意么？
　　水云刚微笑不变，眼中却多了一丝怜惜，“我不是么？你不想承认么？那么你为什么要他们姓水云呢？星野是世家，为什么不让他们姓星野呢？”
　　“他们……他们才不配姓星野呢……”水云柔抽泣着，“水云是我的姓，与你无关……”
　　微微皱起了眉，水云刚眼神转为冷冽，“水云也是我的姓……还有，不许你侮辱我们的孩子！”
　　“你，你这恶魔……”水云柔哭得更伤心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半点音讯，你，你为什么又要突然出现？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哦。”水云刚眼中的冷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迷人的微笑，“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怨恨我么……呵呵。唉，早知道你是如此地思念我，我就应该早点来才对。”
　　“你！！”水云柔气的说不出话来，思念？有吗？？虽说常常会想起这个恶魔，可是那是因为他实在太可恶了，因为他对自己的伤害才会想起来的，怎么一到他的嘴里全变了样？
　　“柔儿，怎么了？”星野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想必是在门外等着夫人传唤的丫头听见房内动静有异，去报告了星野傲。
　　惨了。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水云刚突然出现更令水云柔头痛的话，那就是星野傲也同时出现。不幸的是，现在星野傲已经站在房内了。
　　看到房内的情形，星野傲一愣，不过在看到水云柔满脸的泪水时，心中大痛，一时顾不得其他，走到水云柔身边，急切地问，“怎么了，柔儿？出了什么事？”边问，边伸出手去，想拭去水云柔的泪水。
　　“找死！”随着一声冷冷的低吼，一股凌厉的掌风向星野傲劈去。
　　星野傲一惊，反手还了一掌，双掌一接，两人俱是浑身一震，各自退了一步。星野傲看着水云刚，心里暗暗纳闷哪里跑出来这么一个高手，虽然刚才自己只用了6成功力，但武林中挡的下的人也不多，偏偏这个人身手不凡，却是全然的陌生。
　　“你是谁？”星野傲问道。让在一边的寒听的心花怒放，原来老江湖也会这么问的呀，呵呵……
　　水云冰也很高兴，不过她是另外一番心思：啊，想不到父亲大人这么厉害，人长的帅，武功又好，比那个星野傲强多了。不知娘是哪一根筋不对了才会把这样的男人看成恶魔……
　　“水云刚。”水云刚也在心里佩服星野傲的功力，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有两下子，适才自己出了6成功力，居然和他不分上下。可恶！这样的话要夺回柔儿就更难了。
　　“水云刚？？那你和柔儿是什么关系？”
　　“兄妹。”水云刚的回答让星野傲顿时敌意全消，正要上前套近乎，不料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僵在当场，“也是夫妻。”
　　“谁，谁和你是夫妻……”水云柔气的满脸通红。
　　不过星野傲根本没有听见水云柔的话，他的大脑全被震撼住了。兄妹？？夫妻？？尝试了好几次，总算找回了声音，“你，你说什么？什么夫妻？”
　　******************************************************************************************不耐烦地看了星野傲一眼，水云刚觉得这个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笨，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还听不懂……唉，真是委屈柔儿了，和一个白痴在一起那么久。算了，看在柔儿的面子上，水云刚决定耐着性子再做一下解释，“我，水云刚，是水云柔的丈夫，水云寒和水云冰的父亲，明白了吗？”
　　星野傲快晕了——气晕加吓晕——不是被水云刚的武功吓到，而是被他先前的话，“可是，你不是说你是柔儿的兄长？”
　　“是啊。”水云刚点点头。
　　“那你怎么能是她的丈夫？！”星野傲几乎是用吼的了。
　　“奇怪了。”水云刚一副“你是白痴吗？”的神情，“我是她的兄长兼丈夫，不可以啊？”
　　星野傲彻底愣住了，整个人进入了石化状态。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水云柔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话，“我，我和他，不是亲生兄妹。”
　　“不是亲生兄妹？？”星野傲一下子从石化状态中恢复了过来，“怎么不早说？”
　　“他，他是我父母的养子。”水云柔低着头，补充了一句。
　　“哦。原来如此。”星野傲松了一口气，不过马上又暴跳如雷，“那丈夫什么的又是怎么回事？！”
　　“你对柔儿这么凶做什么？”水云刚的神情相当不悦，又是一掌向星野傲劈去。
　　“啊，对不起，柔儿，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凶的。”星野傲侧身避开，一边还手，一边向妻子道歉。素来目中无人的星野傲唯有在面对妻子时，才会有低声下气的一面。当场让水云寒和水云冰看傻了眼，不约而同地开始怀疑站在这里的这个人真是星野傲吗？还是别人易容的？
　　水云刚冷哼一声，“假惺惺。”攻势更紧了。才交手了数十招，星野傲已经渐落下风，不是功力不及，而是实在无法集中心思。“柔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快告诉我呀。”星野傲柔和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水云柔心中叫苦不迭，星野傲的焦急，星野傲的低声下气，星野傲的温柔，快把她逼疯了。不能让对自己恩重如山的星野傲伤心，是她此刻混乱一片的心中唯一清晰的念头。“我，我是被迫的……”好不容易吐出了几个字，水云柔的头垂的更低了，根本不敢去看水云刚此刻的表情。
　　“什么？被迫？！”瞬间如遭重击，水云刚浑身震了一下，“柔！你，你居然会说是被迫……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怎么可以？！”不错，在唯一一次欢好的那个晚上，自己或许是心急了些，柔也略有抗拒，可是，可是她没有真的不愿意呀，如果她是真的不愿意，水云刚绝对不可能继续下去，他是不可能会强迫自己最珍视的柔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情的。而现在，现在她却说是强迫？
　　一时间神志昏乱，水云刚完全无视星野傲的存在，径直向水云柔扑了过去，他要问个明白！他一定要看着水云柔的眼睛，问个明白！
　　听了水云柔的那句话，星野傲的反应之大也不在水云刚之下。这个混蛋！他怎么敢！他怎么可以对自己敬若天人的柔儿做出这种事情！多年郁积的愤怒，在这一刻完全的发泄出来。星野傲怒吼一声，提足十成功力向水云刚袭了过去。
　　水云柔畏惧地抬起头，却看见水云刚仿佛痴了似的，不闪不避，只是痴痴地看着她，眼中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绝望和伤痛。一下子，水云柔觉得心好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背叛的人是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不过在下一瞬间，她意识到了正在发生的事情。“不！不要啊！！傲，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星野傲硬生生地撤回了8成功力，不是因为水云柔的呼喊，如果在听到呼喊後才反应的话，是来不及的。身为一个绝顶高手，星野傲无论多么愤怒，还是有着名家的风度。袭击一个没有抵抗意识的人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砰”的一声闷响，水云刚结结实实地挨了余下的两成功力。身子一晃，一缕鲜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爹！”水云冰本能地惊呼出声，随即开始纳闷自个儿怎么就叫的这么顺口，难道这个人真的是父亲？嗯，看母亲的样子应该是没有错的。
　　随着这一声呼唤，水云刚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回头，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一手一个，挟起了寒、冰二人，向窗外飞掠而去。
　　“放开我！！”水云冰一边喊，一边用力地挣扎。开玩笑，虽然是想要离开没错啦，但是以这种方式离开，让自己这个“天下第一美女加才女”的脸往哪里搁？更重要的是，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啊，肩负着拯救苍生（寒和彦？）于水火的重任的自己，怎么可以不好好地利用这个机会帮助（陷害？）彦呢？带着一抹和现场气氛完全不协调的诡异微笑，水云冰的心中起码转了几百个计谋。
　　愣了一愣，水云刚放开了冰，“你不愿意跟爹走？”
　　“冰儿怎么会不愿意呢……”在这种混乱场合，水云冰充分发挥演戏天分，表情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只是，只是冰儿舍不得娘……爹，你把哥哥带走吧。”冰儿一副万般不舍的神情，不给寒开口的机会，转向他，泪盈于眶，“哥哥，爹就要靠你照顾了……你放心地跟爹去吧，冰儿会好好照顾娘的……”
　　“冰儿！”最怕看见妹妹哭的寒当场慌了，一时顾不得其他，满心只想着怎么哄住妹妹，“好好，我一定会照顾好爹的。你不要哭啊。”
　　“哥哥真好。”冰儿抬袖拭泪，（其实是掩饰阴谋得逞后的奸诈笑容）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也好。”水云刚深为冰儿的孝心而感动，不过，更主要的，是下次又有了可以来这里看柔——看这个令他心动也令他心碎的人的借口了。“寒儿，我们走吧。”不等寒答话，再一次挟起寒，掠出窗口，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寒儿！”看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水云柔总算从失神状态中恢复过来，扑到窗口，愣愣地看着两个人消失的方向，心里只觉得空荡荡的。
　　“他们已经走了。”不知何时，星野傲走到了她的身后。
　　水云柔茫然地看着他，“你……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星野傲没有回答，却突然闭上了眼睛，一把将水云柔抱进了怀里，“柔儿，你是被迫的，对不对？你是被迫的、被迫的……”星野傲的声音中有着压抑的痛苦，反反复复地重复着，仿佛是在向水云柔求证，又仿佛，仅仅是在努力地说服自己。
　　水云柔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明白，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自己在无意识中为水云刚求情，已经深深地伤了星野傲的心。为什么？为什么有了对自己如此情深义重的星野傲，还是没有办法忘记水云刚呢？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他的存在、他的出现仍然会带给自己如此大的影响呢？为什么在承受了这么多羞辱和痛苦后，在看到他受伤时还是会担心害怕呢？为什么明明觉得对他恨之入骨，还会在危急关头本能地为他求情呢？不愿意去想，不愿意知道答案，不愿意和这个男人再有任何牵连！！
　　把头埋进星野傲的胸膛里，水云柔默默地哭泣着，任凭泪水纵横。
　　水云冰一直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好戏。看到此处，大觉不过瘾。唉，这个星野傲也真是的，原以为他会怒气冲天，暴跳如雷的，没想到居然变成了这个情形……不过转念一想，这一招也确实挺高明的，看母亲那个愧疚难当，小鸟依人的样子就知道这一招有多么的高明了。
　　虽然满心想留下来看看后续发展，但是想到万一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回过了神注意到自己，可就万劫不复了。更何况，计谋的第一步刚刚得逞，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带着深深的遗憾，水云冰一边感慨“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不让其看好戏……”，一边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房间。
　　******************************************************************************************星野彦在喝酒，一个人喝酒。
　　和寒分开后，他就一直在喝酒。
　　彦并不是一个贪恋杯中物的人，甚至不怎么喜欢喝酒，他只是觉得说不出的郁闷，只是想轻松一下。喝醉了岂非就很轻松？“醉乡路稳宜常至，他处不堪行”，古人的话还是很有点道理的。
　　可惜的是，不知道是因为被那个“毒医”试药试多了，身体的某个部位出了问题还是平时为人太差，老天爷决定要惩罚惩罚他，总之，彦已经喝了将近5个时辰，星野傲珍藏多年的美酒已经有一小半下了肚，还是清醒得和滴酒未沾没什么两样，或许比滴酒未沾时更清醒。
　　叹了口气，彦看着身边喝的底朝天的十几个空坛子，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去研制一些强力的能够对自己产生效力的迷药。
　　“呵呵呵呵……”水云冰再次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果然不愧是世界上最了解彦的人，就猜到他会到这里来一个人喝酒，没有浪费一点脚程就找到了他。
　　彦连叹气都懒得叹了，只是在心里暗暗奇怪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这个精力旺盛最喜欢无事生非和自己作对的小魔女一直到这个时间才出现，他原本以为早在1个时辰前她就该来了。
　　“呵呵呵呵呵……”水云冰笑得更开心（恐怖？）了，一看就知道这个白痴又在做无用功了。也不会稍稍用一下脑子，上次一口气喝了20斤三十年陈的女儿红都没有醉，就该放弃借酒浇愁的念头了，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呢？只是不知道星野傲看见了自己的上好美酒就这么被糟踏了会是什么表情？
　　有完没完？彦不耐烦地看了水云冰一眼，每次都要笑到脸抽筋，这个小魔女还真是没有脑子，一点也不吸取教训。到了最后，还不是要浪费自己珍贵的药物……
　　“咳咳……哎哟……”一不小心笑岔了气，水云冰总算停止了笑声。“唉……”以一声幽幽长叹作为开场白，水云冰用非常同情的神色看着彦，“可怜的人啊……”
　　“你来做什么？”彦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真是的，要嘲笑自己就明说，演戏有什么好多演的。
　　“人家，人家是来关心你的嘛……”水云冰神色哀怨地说，不过在看到彦越来越不善的脸色时，也知道要适可而止了，“咳咳，恩哼，那个，”清了清嗓子，冰儿很坦率地说出来意，“我是专程来嘲笑你的。”
　　若非早就习惯，若非自己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彦怀疑换了个人可能会被气死，用得着吗？还“专程”来嘲笑自己？
　　“我早就说过了，没有了我这个天纵英才聪明伶俐文武双全才华横溢德才兼备举世无双放眼宇内数风流人物不是别人那就是我……（省去自吹自擂的382字）的‘天下第一美女加才女’的帮助，你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进展？”水云冰一口气说完了一长串，让彦不得不再次怀疑她究竟是不是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练习一遍，不，起码五遍，才能达到如此流利的程度？
　　冷冷地看了水云冰一眼，彦对她的自吹自擂嗤之以鼻，“少来了，你不要拖我的后腿我就很感激了。”
　　清了清嗓子，水云冰觉得是实施第二步计划的时候了。换上一副正经的神色，说道：“有两个关于寒的消息，一好一坏，想先听哪一个？”
　　“随便。”反正这个小魔女口里的好消息多半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坏消息倒真的很糟糕，先听哪一个都一样啦。
　　“那，我就先说好消息吧。”水云冰微笑，“好消息就是——寒今天哭了。”
　　“哐”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破裂声，水云冰很满意的看到酒杯从彦的手中滑下，摔得粉碎。唉，虽说可惜了一只上好的玉杯，能够看到一个一直优雅潇洒的人失态，也算值了。
　　“怎么回事？”彦站起身来，瞪着水云冰。寒哭了？他为什么会哭？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可以让素来坚强乐观的寒哭？该死，这个小魔女居然还敢说这是好消息！
　　完全无视彦的紧张与怒火，水云冰把彦先前坐的椅子拉到一边，悠闲地坐了下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我说了一句话而已。”
　　“你，你说了什么？！”彦的眼中尽是杀人的冲动，若非急于弄个明白，彦敢肯定自己的手此刻已经在水云冰的脖子上。她居然敢把寒惹哭？彦当下做了决定：如果这个小魔女不能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理由，今天晚上河里的鱼虾有口福了。
　　知道彦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水云冰非常识相地见好就收，“我对他说，‘彦有了喜欢的人了’”
　　“咦？”怒火一下子没了方向，彦一脸的疑惑，“什么意思？”
　　水云冰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白痴就是白痴，“我告诉他你有了喜欢的人，他就心碎神伤到当场哭了出来，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嗯？”彦觉得有一股隐隐约约的狂喜在心底漾开。一时间竟不敢去多想，唯恐是自己自作多情，图惹伤心。红着脸，彦小心翼翼地求证，“那个……到底，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白痴！”水云冰不耐烦地看着彦，“意思就是寒喜欢你啦！果然是白痴到没药医……”
　　小魔女刚才说了什么？寒，寒也喜欢我？这……这怎么可能呢？可是，小魔女是寒的孪生妹妹，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应该不是我在自作多情才对……彦一时间笑逐颜开，不住地喃喃自言自语，“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呀……寒，寒喜欢……喜欢……”
　　爱情果然会让人变成白痴。水云冰看着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彦，认识他18年，几时看到过他如此高兴如此失态来着？如果让那些暗恋他的少女见了，保证幻想破灭。水云冰不住可惜，早知如此就该在大街上告诉他这个消息，然后收参观费。
　　一个念头闪过，彦突然停了下来。终究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的好运，彦皱起了眉，“等等，你，你不会是在骗我的吧？对，对了，那个坏消息，不会是……”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刚才在和我开玩笑？剩下的半句话，彦不敢说出来。他真的很害怕，害怕水云冰接下来告诉他这只是一个玩笑。他承受不起，怎么都承受不起。如果这只是一个玩笑，彦肯定自己一定会当场吐血。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水云冰很清楚彦在想什么，“我还年轻，不想死，你以为我会和你开这种无聊玩笑？”
　　“呵……”吐出一口长气，彦如释重负，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不会，你当然不会。那么，那个坏消息是？”
　　“坏消息就是，你现在见不到寒，他被人带走了。”水云冰轻描淡写地说，却成功地把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半空。
　　“谁带走了寒？他会不会有危险？”彦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比谁都清楚彦对寒用情之深，水云冰不再吊他胃口，简明扼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谢谢你。”深深一揖，彦转身就走。
　　“等等。”水云冰叫住了他，“我和你一起去。”
　　“你？”彦惊讶地看着她，直觉地想拒绝。开什么玩笑，和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魔女一起行动？他才不要。
　　“对！”水云冰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要拒绝，“难道你不知道孪生兄弟姐妹之间都是心意相通的么？你要找寒，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伙伴了！”
　　呃？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只要能找到寒，彦可以不惜一切，和小魔女同行只是小事一桩。“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早知道这个家伙会心急火燎地出发，水云冰庆幸自己花了一个时辰做好万全准备后再来找他，“好，我们走吧。”
　　呵呵，这两个人一个超级迟钝，一个超级害羞，就这么在一起的话，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进展。唯有让他们分开，让寒有机会好好正视一下自己对彦的心意，然后，彦再千里迢迢克服重重险阻地找到他，两人终成眷属……当然啦，自己还可以趁机欺负欺负彦，并且有机会出去游山玩水……啊，我真是个古往今来，前所未有的天才啊！水云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越想越得意，越笑越开心，最终还是重蹈覆辙地笑到脸部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