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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傻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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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个鬼,但是我还是住了一间上好的客房。现在我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鬼差,心里没来由的不靠谱。真的只用再等两个月么?
闹腾了半夜,再不睡天就亮了。我闭上眼睛,把左手放在心口碎碎念十一遍咒语。据说睡前念心上人的名字十一遍,就可以看见自己的心上人,知道自己的未来。
不知道哪个无聊泡沫剧的雷人桥段---还冠上傻的可以的据说是欧洲黑巫女的魔力咒术的名头。好吧我愿意相信这个是真的,所以我一边不多一遍不少的念了十一遍鬼差大哥。鬼差大哥你就委屈点吧,快入我梦来!
“你叫我?”鬼差大哥的声音忽然,出现伴随着阴森森的黑暗之中忽然亮起来光线,雾气中肩头被一只手搭上了。
我吓了一跳,笑着打招呼:“好见不见,最近怎么样?”我怀疑他是不是也没有睡好,无精打采一脸死相。
“你的事不要着急,就这两个月多点。”鬼差大哥幽幽的叹息一声:“你要保护好自己,你没发现你不同与别的鬼?这些天本来想来找你的,可是太忙了,所以今天抽空来看你一次,当然这次不算在那里面。”
见我放下心来,又说道:“那次我过分了点,丢下你走了。当然你照旧还有一次机会我可以帮你。自己小心点,有些话我不可以说,你好自为之我走了。”嗯个?我还没来得及抓住他问个明白,他就消失在雾气里。好想有谁很大力的推了我一把,我眼前一黑,重重跌下无底深渊。
睁开眼一看,面色苍白的浩星凰坐在我床头,天已经大亮了。
我整理整理衣服头发然后问他,“你还没好别乱走要静养,想要吃什么?我去下面拿来。”突然发现他和鬼差长得真形似,不过么他人品好一些。
就这他给我的镜子打理了下刘海,却发现不对。摊开手一看,昨天好起来的地方---整个手掌到手腕一片鲜红,丝丝缕缕的鲜红如流动翻滚的血液嵌在白皙的皮肤上,一模一样取代了疤痕的就是昨天的痕迹!
他好似没注意到,往后一倒睡在我床上懒洋洋的对我说:“以为你要给我做吃的呢!”我忙把手藏回袖子转身对他说:“也是,你不提我都快忘了我会做饭吃,我做的饭超好吃哟!我妈妈的手艺我学了八成!我最....”没曾想顺口而出不能说的话,却让他愣住了:“你最怎么?你想起来了?”
“也不是,顺口而出,就来了这么一句。”我呐呐无言的拿出面纱和宽大的衣物,上下装点一番打开门出去。要是让人看见一大篮子饭菜自己飘出厨房,那么收妖除怪的人也会马上来。
压低帽檐,又带着面纱,光明正大的在厨房搜刮一番,提着大篮子回三楼,却看见缪扬从浩星凰房里出来,低头避过他。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又下去了。
我关上门,放下心,却看见某病号已经趴在桌子上等着开饭了。我麻利的拿出饭菜,摆好盘碟碗筷。
“鸡汤补身,浮油都捞干净了保证不会腻,来喝碗热乎乎的汤。”我拿起汤碗给他盛满,他喝了。
“鱼肉有营养,好消化。”我把刺都挑出来哄小孩一样,一筷一筷的挑到他碗里,他也吃了。
“这个肉又嫩又滑...."他吃的不亦乐乎,我也忙着给他布菜完全没注意门口。
“这个冬菇...”断掉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门被粗暴的踹开,缪扬黑着脸站在门口如杀神一般。没等我开口就拉住我的手,往背后用力一拧把我拖离桌面。我痛得背过气去,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呜....好痛!你干什么?”
比我反应更快的是浩星凰,可是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缪扬以电光火石之速在他身上连点了数次,虽有不甘却只能瞪着眼睛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怒目而视。
被拖到一边冰山狠狠一推,摔得我满眼昏花,还没起来,就听见利刃出鞘之声。“早警告过你!硬要别人帮你记住自己的分内之事!”
什么意思?别人帮我记住?我的什么分内之事?!
看见自己的手被他紧紧的攥着一丝不祥的预感冲进脑海:“你要干什么?”我拼命挣扎:“我做了什么!放开!”白皙的手腕上,触目惊心的红似开在雪原上的罂粟。
他伸手在我胸口连点数次,犹如红炎般燃烧的感觉从他点过的地方顺着皮肤蔓延。“只是不能动,却让痛感加倍,这样你就会记得更清楚。”
恐惧无助无限放大,没什么时候比现在无助,挣扎毫无用处有如小蚁撼树,无力却不甘的摇着头:“你不可以这样,我做了什么?我究竟做了什么?”慢慢的真没有一丝力气了,软软的跪在他脚下我低着头不停地摇头:“不要,我不要...”
利剑已经出鞘,带着寒光直刺而下。我唯有绝望地闭上眼睛。
有什么一滴一滴落在我头发上,接着是一片温热的液体,略带腥甜铁锈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空气仿佛停止流动,一刹那寂静无声时间好似永远冻结住。
是血!我猛地睁开眼,剑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停住了。大片的血液染红了缪扬一边的肩旁,他冷冷的看着我,漆黑的眸子却比刀剑更怕人,手中的锋利的剑就在离我不到两个拳头的地方止住了。
浩星凰是缪扬的徒儿,再怎么样不会为了我一只手暗算自己的师父,所以流血的那个是他自己。他紧紧地握着剑,人却软软的靠在缪扬的怀里,缪扬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浩星凰看起来随时要倒下去。我看不到他的脸,却觉得整个人瞬间掉到看不见的深渊和黑暗里去。
“把他的手拿下来。”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起身子尽量小心的地扒开他握剑的手,伤的好严重,伤口深可见骨,翻卷开来嫣红的血液映衬着翻卷发白的伤口触目惊心。缪扬看也不看我抱起他就往外走,手里的剑早已布满鲜血,一路走到房门口剑尖直画出一条血线来。我脱虚一样浑身无力的跪坐在地板上,心里一片翻腾说不清是酸痛还是要爆炸。
“不要...不要伤害他....”微不可闻犹如蚊蝇般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是浩星凰!
我利索的爬起来,冲过去。
原以为他昨天加今天的伤已经大出血了,现在才知道他真正严重的是内伤。虽然壮实,却像秋风中的落叶一般,每咳一次就抖成一片,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涌出。
我怕得要命,他却笑了,便可咳边伸手,擦掉我不知何时掉下的眼泪:“你....最讨厌..最讨厌...咳咳.....讨厌别人...拿你看.....咳咳咳额....咳咳...."他的话比痛了我几刀子还叫我难受,都已经如此严重,却还是一点也不在意,咳成这样却只是为了这样的话。
“....看做姑娘....却怎怎....么哭...咳咳咳....起来了也不....怕人笑话...."一句话说了有盏茶的时间,每咳一次就喷泉似得咳出好多的血来。
我跪在床边,着急无助地看着他,把头摇的波浪鼓一样:“求你别说话了,别说了!”不知不觉用力的反握住他的手。只感觉自己手里的汗和他的鲜血都混到一起去,永远粘在一起了似的。
目光所及一片猩红,脸上面上胸前早已一片山河万里红。一只手是昨天的伤,早已裂开,另一只手是刚才的新伤。内伤是强行挣脱了缪扬的禁止,左手的伤影响接剑,电光火石之间为了我的安全,他直接用重要的右手握住了剑。
要早知道他今天会伤得那么重,打死我也不会去触碰那个结界。我才知道要不是把自己的元气精血分给我,那些禁制于他而言就好似小菜一碟,怎么会上的如此重!目光落在手上,难怪漆黑焦炭一样的手一会功夫就白嫩如昔,至于我手上代替焦黑伤痕存在的鲜艳如同胎记般的印记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不明白为什么,就为这个缪扬竟那么残暴。只听说浩星凰二十多年的灵力恐怕保不住了,再看看他的伤,足叫我心惊肉跳,如何有勇气敢再问别的?
我想松开手,帮浩星凰包扎,却不料他死死的拽住我的手不放。明明已经睡着了,却还不放开。我在他耳边轻轻叫他,他微微动了下眼皮,虽没睁开眼睛却还是有点反应,我说:“你放心吧,你师傅出去买药了,我不会有事。”他才轻轻的放开我的手,又安稳地睡过去。不觉松了口气。
腾出手来,拔出他靴内的短刀把他的衣物划开,帮着缪扬把配好的药在他的全身身上画上奇怪的各式咒语,到楼下去打来热水后,一切救治已经完毕。我小心仔细地的把他身上的血迹药渍都收拾干净。
终于可以放下心来。掖好被角,转头却看见缪扬再窗前坐着,他手里拿着那个贝壳。那个昨天夜里买回来的贝壳。
静静敞开的贝壳里盛满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各色光芒,与夜晚所见完全不同,晶莹剔透好看极了。那片小枫叶也似用鲜血染过般,缪扬拿起它对着阳光仔细的看照,又放回去。修长结实的手掌在整个贝壳上静静划过,他再摊开手的时候,一颗白色略带缕缕红色的拇指大的小石头就静静的躺在他手心。
房间里浓烈的血腥和药末的味道,被窗口吹进的风席卷带走。走过去把窗子关上,关起一室的阳光和温暖。拿起茶壶去楼下,却在出门时被叫住了。缪扬打量了那颗石头好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床上的人一眼,扫到我这里目光中的冷意足足下降到零度。
“你不想知道么?”猫打量耗子一样,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他说了什么?”
“没必要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要他好好的就行。”不管是什么都没有病人重要。只要他好起来就行,现在我没精力去想些别的。心里想着他该吃些什么,清淡的没什么营养,营养又不太腻且又好消化的。蒽 ,熬鸡汤要用那种人参来着?老妈给我讲过,老山人参还是什么,糟,早知当时就记住好了。
我向着门外走去,却没有留意背后的缪扬。一股大力来袭,狼狈的摔倒在地,手心微微感觉异样,原来摁在了打碎的茶壶片上。倒也不觉得痛,我施施然站起来,看向他。
对上的是是缪扬怒喝云天的声音:“你知道我恨不得杀了你?”他的剑再次出鞘,却没有再刺下来。听得一声轻响,却似有红光一闪,他轻易不出鞘的宝剑,今天却第二次拔出的剑正掉在地上。剑身一侧裂开了,细长的剑身上明显的一道伤口,显得狰狞易碎。比我还要吃惊的却是缪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好像看见了什么震惊以极的事,却又忽然大笑起来.
我给他一惊一吓早已把对他的书生评价忘得一干二净,只觉面前站了一个人形炸弹。
缪扬的眼光移到我腰际,眼睛里的恨似要择人而噬,鲜红的眼框似要裂开:“我早该杀了你的!早就该....哈哈哈!"他死死地盯着我,看也不再看那把视如珍宝的剑,一转身就从窗户跳出去了。
今天一天格外漫长,好不容易忙完一切,却发现没办法喂这个病号吃饭,把他抱起来靠在床头喂?不妥不妥他还没醒,也不知哪里疼,不可以移动。
可是躺着怎么吃饭?又没办法和条件打营养针,不吃饭伤好的慢。我在他耳边轻轻叫他,他也没反应,忽然觉得自己太过分,把一个正在休养的病人吵醒何其残忍。
干脆我来喂好了,把汤和药移到小几上放在床边,喝一口汤,一鼓作气抬起他的下巴。
怎么说也救了我好几次,虽说这样逼不得已,但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总不能叫我找个竹管给他从鼻子灌汤吧?反正他不知道,我不说,这事谁能想到?
背后似有轻响,我微微侧目,却在瞬间不得动弹。来人接过我手上的汤碗,喝了一口试了温度,温柔的低头,轻撬牙关,把一碗汤全部喂给了床上不醒人事名色苍白的病号。
我目瞪口呆的看了全过程---这也太熟练了!太自然了!最让我吃惊的是,这个一身黑衣鬼魅般的男人,是我这段时间朝夕相对的人---缪扬!
好像对我视而不见,他自顾自的为浩星凰用灵力治疗好一会,端起桌上的药,又喂了下去!
诶,真想把这对眼睛挖出去丢到窗外!在我这个位置这个角度看的真的太清楚了,偏偏又不能转头!
缪扬你牺牲自己我感谢你,可是你知道么,你的脸皮也太厚了!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新人类,我都忍不了了,论皮厚你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了!
这尴尬的时刻,虽然眼睛看着某些不该看的,但是我在心里碎碎念我喜欢的女孩,暗恋了了三年的同桌要自己视而不见眼前的一切。那天晚上看见的婚礼场面突然跑进脑子,像把刀把我美丽可爱的暗恋对象几刀就解决了,天啊,我要疯啦!
“虽然你和他已经做了,但是,我不会承认你们的!永远!”身上突然一轻,禁制解开了,我总算能活动一下,听见缪扬的这一句,真是差点腿软:“做了?!”
看我惊奇的样子,缪扬看着我的腰间:“啧啧,连命都分给你一半,你以为凭他的身手,今天会憋伤自己来冲开禁制?”我看看腰上的项链,脑海里想起昨晚的那句“无论如何这个都不能取下来,也不可以送别人。”
总算有点明白了,原来他把命分给我了一半,难怪我的手....
"可是今天你不是说,他为了治好我的伤,动用了元气精血?怎么现在说把命分给我了一半?我不懂。”
“你以为动用元气精血就像我刚才输送灵力一样简单么?你现在有他一半的精血,他还在你身上设下五重禁制!就怕你有危险!只要他有一口气你就绝对不会死!”和上午又疯癫又控制不住悲欢喜乐的人截然不同,面前的祭师此时又好像十七八岁的少年,欢快明朗。
“那五重禁制是为了保你,他这么做也是为了牵制我。”祭师看向我眼神充满挑衅:“我之所以要你死,就是因为你和他做了不该做的事!难道忘了我有要你离他远点吧?”
“他的本事都是我教的,还想反抗么?”此时的我大概猜得到他们之间的关系,真恐怖,我拔腿就跑:“我累了,回去睡觉去了!”
祭师却慢慢悠悠的一指。门和窗都悄无声息的关上了,我拉了拉门打不开,只得回来坐在他对面。本来打算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可是现在不浪费口水说清楚,以后怕是更麻烦。
“你们的事,我不打算知道。我什么都忘记了,除了找亲人之外别的都顾不了,就这样,等他好了我就走。”我开门见山,不想多留一秒。
“你走了他怎么办?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玩了他就可以随便地走了么?”压抑的怒气掩饰不住的藏在声音里,缪扬颇为生气。一巴掌直把桌子的跳起来。
“不放我走难道我能有什么你要的?你不就希望我退出你们之间么?---你喜欢他就自己去追到手啊!”我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略微有些生气,就什么话都脱口而出了:“我和他连手都没拉过,难道你以为我勾引他,吸了他的精血么?”不觉好笑,声音大了好多:“我一无所有,又是个死去的人。我不能去喜欢任何人,别人对我的好,我承受不了,更偿还不了。他救过我,我只希望自己能照顾他,等他好了我就去找我的亲人。我没有玩过任何人。”
看着缪扬目瞪口呆,我知道他先前喂汤喂药的事是故意的,做给我看羞辱我。现如今,我说清了一切,他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傻大姐。他不顾颜面做了这些,却得到这么个轻飘飘的答案,会有多难堪可想而知。
没工夫去理会别人的表情,我施施然站起来,朝门口走去。“我不会要你走的!我要和你凭本事看谁能胜出!”身后传来缪扬的声音。
这孩子还真是让人头疼。我转头说道:“他的心在他自己那里,他愿意给谁就是谁的。你跟我争什么?”看见缪扬一呆,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多大的人了感情方面就像幼稚园级别的。
夜,漆黑深沉,寂静的连自己的心跳都可以听见。月,寂寞孤独,清辉由窗口洒落一地银霜。
床上的人,彻夜难眠辗转反侧。
盯着手心里的小东西。已经握了一天了,稍微用力握一下就会变成白色的粉末,却留着它。辗转反侧的看了一夜。
想起那人身上一袭白衣,俊美非凡的脸上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心里莫名堵得慌。恨不得立时拿了剑去劈做十块八块!恨不能干脆利落的杀个干干净净!
但这样的人无论说话做事都是及其讨人喜爱的。本来一腔怒火冲进去的时候,却好似旺火上浇了一桶冰水,本想一剑刺死,以自己的本事足够解开本命相连的莲心咒。却冷静下来只想把那只手臂砍掉就放他走,更是料想不到自己一心教大的徒儿会拼了命不要也要救他。
心里本就因为这个人出现乱糟糟的,现在更是一点冷静也做不到了。
白色的小石子上丝丝缕缕的艳丽红色,让他想起了那人白皙手臂上的朱砂般的痕迹,连衣裙上也是如此的图案,总叫人抓狂。
不知不觉试了几次,无意把自己的名字输入进去,小石子发出一团来柔和的亮光,平缓幽怨带有一丝不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闻天籁,缪扬屏住呼吸仔细听。
“今天,接着逛街的机会,打算带他去看蓬船集会的,想要把话说明白。却突然不想说了,何必尴尬,明知他眼中没有我。”好似贴在耳边诉说,声音的主人无限的感叹了一声,落在月光照映下的地面,激起缪扬心中涩涩的苦。
“却还是想要跟在他身后,看他笑看他说话,只要看着也觉得竟是一种幸福。”声音说得很慢很慢好似在回味着自己见过的最美好的东西,声音委婉清越要碎掉一般。
“再蓬船集会上,这个冒失又无知的小家伙竟忘了自己已经死了,用手触了我的结界。诶,本打算悄无声息的做,却被逼在台上来了。”这一段却又似打趣又似抱怨。苦哈哈的口吻,让人不禁想这个是他既心疼又头疼的究竟是何许人物。
“下莲心咒的时候才明白自己有多难受。看见他灵体受伤却还不知后果,只以为不痛苦的样子,我下定了决心。这辈子要守在他身边,明也好暗也好。莫瞳,你若安好,我就幸福了,”最后的宣言似乎已经对自己下了某种决心一般,最后一句虽然带着淡淡的无奈却也说的铿锵有力。
缪扬心里一痛,正要把石头碎掉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缪扬,没牵没挂,独善其身,逍遥游四海。岂不不快哉!我曾每日说这话,时至今日却也明白了,何为求不得爱不得离不得的种种痛楚!不愧是我师父,我能做的竟于与你当年做的一样。”
哈哈大笑的无奈中那种痛楚直刺心窝,缪扬不由得躺下来,抱过被子把头狠狠埋进去。自己没有有些寄存太多的思念缘分和积压太久的不甘苦楚总是要出来的,统统都都送给棉被吧。
代表脆弱的东西没有人从灵魂深处喜欢。
小石头早已不知掉到哪去了,声音隐约传来,一字一句,在心脏上拉出一道血口,却没办法阻止,没有任何办法,没有哪怕任何一点微小到看不见的方式来禁止。
“当日我说过,永远不会去喜欢任何人。祖师爷爷劝你放弃,你却说,只要我开心就好,每日里陪着我流浪。我要什么都找来给我,却从来不说出心里的意思。陪我这些年,原来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我们呐,都是傻瓜。明明有触手可得的却偏要去寻一个站在面前却永生得不到的人。要不做傻瓜,便只有从一开始就闭了这眼,再不看一眼,聋了着耳朵,在也听不到。再者断了四肢封了五感,便可不知无觉,于任何人都如草石木灰!"
抱着被,年近三十的男人抓着头发躺在冰冷的月光下,散乱的黑发遮住了他英俊的面容,看不清他憔悴还或是难过的表情,只能听见他说:“傻瓜。哈哈傻瓜!”一遍一遍,犹如中毒般,喃喃自语又不时笑出声来----只是那声音笑苦涩的好似尝尽了人世间所有苦难...
傻瓜,就是明明有一个触手可得爱着你的人,你要视而不见。去找一个站在眼前,却隔着几个天涯永生不能拥有的人。
若不想做傻瓜,那么便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封闭起来,再也不要去看去听去感觉去知道,不知无觉,于任何人都如草石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