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又天涯》释弦

3、二 舞姬

　　这里，就是皇宫了。我跟着侍从一路走进，到处金碧辉煌。下意识伸手想拉紧头上的面纱，躲避四处询问的放肆目光。指尖滑过额头，冰凉的碰触，心底掠过阴影，红色的猫眼石，天生的异质。

　　模糊的幼年记忆中，满是责骂与痛斥，以及永无止境驱赶。惊恐，就是我全部的情绪。直到那个遇到他的夜晚，才是我的重生。那个一袭白衣，从天而降宛若神般的男子，我叫他师父。

　　我没有名字。十年里，他总是会很温柔的看着我，眼睛里泛着淡淡的温度，然后，轻轻的喊我丫头。我们住在山谷中，四周花草遍地。每当我赤脚踩在上面，在阳光照耀下翩翩起舞时，他总是远远坐在一边，笑容像清淡的湖水般，氤氲扩散开来。

　　师父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完全接受我异于常人容颜的人。小时侯，我经常会在噩梦中哭泣，然后会依稀听到清冽而魅惑的声音不断回响:快些长大吧，你将会是天下最美丽的舞者，在那之前，没人可以伤害到你，我亲爱的孩子。

　　渐渐地，我越发依恋这个华美的男人，依恋他温柔的笑，依恋他尽心的呵护，依恋他细致的照顾。他在扮演着尽职的父亲，我，却不知何时，开始不再当他是父亲。

　　每年都有许多人来到谷中。确切说，是来找师父。有些为求医，有些为挑战，还有些，为清除魔障。是的，我知道，这个拥有绝世容颜与出神入化毒门武功的男人，在江湖上是第一魔头，杀人无数。但是我不在意。就象师父不在意我是世人眼中的异数一样。除了我，没有人看到，那个优雅卓绝的男人，连续三天三夜不睡，只为救治误被蛇咬昏倒在路边的贫苦老人。

　　师父很少在意别人怎么评价，他可以一时兴起不问缘由的倾其全力为求医的中毒之人解毒，更可以毫不留情的杀掉所有踏入谷内的人。如此随性的人，却常常喜欢迎着清凉的夜风，站在屋顶，任月光洒满全身，眼中，是无人能懂的冰凉。我曾经问他，师父，你真的是天下第一魔头吗。他狂笑着回答：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寥寥世间，谁敢妄言清如圣人？我却敢说，无人毒胜于我。不为善极，便为恶极。他说这话的时候，桀骜的像立于云端的仙人，眸中，竟闪着对世人的怜悯。

　　我疑惑了，这个男人心中，没有权利，没有金钱，甚至没有自己。那么，他又在想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清楚自己，喜欢那抹白色的身影，懒散的躺在溪水旁，支起手臂侧卧着看我翩翩起舞，长发随意的散满身旁，笑的悠远清雅。所以我竭尽所能的，让自己舞艺愈发精湛，直到，真的成为天下第一舞姬。

　　侍从领我到一间宫殿旁，便悄悄退去。我抬头，看到三个字：祭渊殿。偌大的殿阁，布置的华丽奢靡，四处随风轻漾的纱帘，扶过珍珠镶嵌的四个角落支柱，各自擎着硕大的夜明珠。几个宫女，款款的送上宫廷的服装向我走来。我厌恶的看着那些锦绣团簇的帛衣，没有接。只是轻轻说想一个人。她们眼中闪过疑惑，然后是鄙夷。纷纷离去。我甚至可以听到她们在耳语：不过是个卑贱的舞姬，得到御赐宫殿不过是偶然，却如此傲慢，还以纱遮面，莫不是容貌远比不上舞姿来得入眼。

　　我没有反驳，坐在妆台前，扯下一直未曾取下的面纱，镜中一张绝丽的容颜，木然的神情，映照额上闪耀着诡异的红色光芒。轻轻苦笑，起身走到床边，闭上眼睛，抱紧双臂，缩成一团，泪缓缓流下。一入宫廷，再无自由可言，这条傀儡娃娃般的道路，却是我自己选择的啊。十八岁生日那天的情形，蓦然浮现。

　　不变的温柔，不变的笑意，他看着我说，好美。微凉的手指，没有温度的抚过脸旁，我惊异他的异常。轻声呼唤，师父？下一秒，他咻地收回手去，笑的越发魅惑，缓身过来，毫无预警的覆上一个冰凉无比的吻。我浑身陡然一僵，感觉他的气息滑过耳畔，依旧是墉懒清冽的声音：从今天起，不要叫我师父。

　　我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十年间不曾消失的喜爱瞬间涌现化为悸动。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除了一年胜似一年的莫测。他看着我眼中的疑惑，慢慢的说：我一直，在等着你长大。

　　接下来，我终于听到了，十年前，发生的一切。包括他弑师灭门，以及他师父临终遗愿，最后，还有那个我重生的夜晚，他一时兴起的救赎。我颤抖，原来，我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可以顺利完成他愿望的人，一个工具。

　　他温柔的擦去我的眼泪，神情中找不到一丝冷酷：现在，你是选择报恩，还是，选择离开。我瞬间绝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平静语调，说着：我会进宫去。他笑了。笑容一如在溪水边的灿烂。这个男人，熟悉而又陌生的可怕，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见到他的人，眼中都只有无比的挣扎。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恨他，那么，就完成他的心愿吧。报恩。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碎的调子，从窗外飘进，我醒了过来，已然深夜，四周笼罩在夜明珠的晕黄光泽中。不自觉的的顺着声音找过去，越过紫檀木雕花的后门，透过栏杆，一片幽静的樱花丛。声音不断传来，不似乐器发出的声音，又细致的迷人。一个人，孤独的站在月色下，白衣袭袭。见到那熟悉侧脸的刹那，我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不顾一切的直奔过去，抱住那抹颀长略显纤瘦的身影，泪如雨下：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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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篇第2章,真是没信心往下写了啊.抽风ING....本人果然不适合写言情.总徘徊在丢人阶级上高不成低不就.另外,先声个小明,今天发现藤大人居然来晋江了!这个激动啊!所以极度想重温九功舞然后写那个同人去....再所以,现在这个文,有点,更加不敢保证了.无良的落荒逃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