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好想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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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10
今天是周四，吴应生并没有去工作，只是盯着手里的信封发呆。
没有署名，也没有地址。
只是，
那字迹太过熟悉…
会，是他吗？
应生：
见字如见面。
明天上午11点11分11秒，我在H大的1号教学楼1层1年1班等你…
会是他吗？
…莫言…
应生带着仅存的希冀，让不去想那些可疑的地方，可还是忍不住乱想…
莫言怎么会主动给她写信，自从五年前，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一面了…就连书信也未曾有过一封…
他，怎么会想起她？
那个就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莫言。
那个被她埋藏到心底已经近乎淡忘的人…
不…不会是他…
应生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可是，他们实在是太过相像，就连笔迹也是看不出丝毫的差别…
应该是莫羽吧，应生这样想着，可是第二天依旧是鬼使神差的坐上了去H大的公车…
呃，是11路…
五年了，应生没想到她居然还能够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虽然是在同一座城市里，但这里已然成了应生不可触及的梦…
久违了，H大！
看着陆续走进校门的学弟学妹们，应生突然意识到…今天是周五！
那么…应该是上学时间啊！
不管他是莫言还是莫羽都不应该叫她来这里啊？
带着满腹的疑惑，应生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真是越看越不像是好学生啊…
为了一封信，她居然一整晚都没睡着，甚至光刷了牙还没洗脸就这么顶着两个黑黑的熊猫眼早早的出门了！
虽然她是怕迟到，但是貌似来的太早了…
至于衣服…其实还算看得过去啦…不过…如果她只是两只袜子穿错了的话倒没什么，只是，为什么她连鞋穿的都不是一双！而且，还有一只没有系鞋带，现在这么一踩，就更加显得脏乎乎的了。
应生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来的早，还有时间，她现在回去收拾一下自己还是来的急的！
应生也不愧是行动派，想到什么就会做什么，可是她忘记了把鞋带系上！
后果自然就是应生她踩到鞋带，
然后摔倒…
最后被帅哥扶起！
“应生。”
应生看着眼前的人，他，是谁？
是莫言又或者是莫羽…
应生就这么看着他傻傻一笑，而眼泪却不知为何会那般的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流出。
他是莫言，只有他才会叫她应生…
只有他在看到她这副邋遢的样子时不会像莫羽那样嘲笑她…
也只有他，
会知道只要是他约她出来她就一定会早到，所以更早的就到那里去等她。
“应生，别哭了…呃…大家都看着呢…”
“……”
再次确定，也只有他才这么不会安慰人…
还有，
害羞…
应生看着脸红的莫言，喃喃道：“这样…最好了…”
他的脸总是如他一直穿的白衬衫一样，洁净…却也苍白…
“咳，应生…”
莫言再次提醒她有很多人在看呢。
“言，你害羞了。”应生陈述。
“…没有。”莫言尴尬，试图能够找出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只是我们不应该耽误学弟学妹学习…”
应生有趣的看着莫言的脸色越来越精彩，白里透着红…
嗯！这样才健康嘛！
应生看着莫言相对于刚才更加健康的肤色决定暂时放过他，装模作样的表示赞同，“嗯，的确是这样。”
如果她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莫言的脸色已经是红里透着黑了…
咳，梦生…
难道你不知道你也不会安慰人吗？
被莫言拉进校门的应生一脸的后怕，H大校卫爷爷的威名可不是盖的呀！
“言…”应生同情的看着校门口那些因为没有穿校服而被罚站的童鞋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轻松的就过来了。
不是钻洞…没有翻墙…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大门进来了！
真是不可思议…
莫言看懂了应生的疑问，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因为我们已经不是这里的学生了。”
而应生居然能够理解！只是…
这算是什么逻辑…
因为他们已经不是这里的学生了，所以便管不着了吗？
这样的莫言让应生觉得陌生，又或者，自己从来都不曾接近过他…
记起当初自己的样子，应生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学生，从来都没有把时间用在学习上，只是和莫羽一起逃课，再就是跟在莫言的身后…
她喜欢他，莫言。
也许并不是爱，但是，她就是喜欢！
从应生上高中起，他们两家就是邻居。
应生从那时便看着莫言总是穿着一成不变却又永远纤尘不染的白衬衣，不是大号可是穿在他的身上还是显得宽松，他，竟是那么瘦弱…却又能够让你依靠，那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其实就算是应生整天的跟在他身后，他们去的地方也向来只有一个——医院。
她不喜欢那个地方，虽然它是和莫言一样的纯白…
但，也血腥。
鲜红，那些抢救无效的人…
她不明白莫言为什么每天都要来这里，他不是医生，可也不像是病人。
他有一个单独的房间，他来这里似乎只是为了学习，应生总是看他拿着书，静静的看着，仿佛意识不到她的存在，他从来都没有和她说过什么，却又默许着她的存在。
无趣，可是应生对此乐此不疲，她觉得就这样看着他也是一种幸福。
看莫言这么好学，应生终于知道自己不能落后。
莫言他，应该是不喜欢学习不好的女孩子吧？
当应生郑重其事的宣布要好好学习的时候被莫羽取笑了好久，她就知道会是这样，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说出理由后，莫羽会那样直直的盯着她看，一言不语，沉默的可怕…
怎么了？
这难道不是一个很伟大的志向吗？
应生特地的报了好多的学习班，这让她几乎都没有时间和莫言在一起了，而现在的她自然是绝对不会再去逃课了，奇怪的是，莫羽居然也老实了不少，对此，应生和莫羽的父母自然是非常欣慰的，这两个孩子终于能够像莫言一样好学了。
至于学习成果嘛，应生还是学会了很多门语言的。比如，应生学会了如何用英语说我爱你。〔这个难道不是早就应该学会的东西吗！？〕
I love you.
应生沾沾自喜，她还会好多呢！日语、韩语，应有尽有，当然，都是一句——我爱你。
就算莫言不答应的话，她也还可以说一句“八嘎！”
〔晕…〕
但是她一直都没有说出口，她不是不敢对莫言说“混蛋”，而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莫言。
莫言，
我，爱你吗？
“应生，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淡淡的声音，却…
扰乱了她的思绪。
应生突然明白了，莫言…
就算自己没有那么爱他，他也绝对是一个能够影响她情绪的人。
“去哪里？”
莫言难得的有了笑意，“我们原来的班级。”
一年一班。
“可是，有学生上课的。”
“放心。”
“呃…那个，言…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影响学弟学妹们学习…”应生现学现用。
“呵，我们小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学了？”调侃的语气。
“小生？”
小生，是莫羽对她的称呼…
莫言却貌似没有听到应生的疑问一般泰然自若，毫无破绽。
温和却带着疏离的气质…
或许，
是她听错了吧…
可是，为什么当他们走在走廊里的时候，应生居然会有一种当初和莫羽在一起逃学时才会有的感觉？
他们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甚至可以说是大摇大摆的呀？
班里，居然没有一个人。
“…言”应生有些不确定，“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
“应生，还记得吗？”
“记得什么？”
若不是那封信，恐怕她真的就这么忘他了吧？
“五年前的今天，在这里，一年一班，同样的只有我们两个…”
记忆开始复苏。
“还记得当时我说了什么吗？”
记得。
他说：“应生，我们交往吧。”
……
这对于当时的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就算是现在，她也一样会傻掉。
她准备了那么久，却没想到居然是他先说出口。
应生，我们交往吧…
我们交往吧…
那个从来都没有对她说一句话的男生，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我们交往吧”，而她竟然答应了。
“言。”应生打消了刚才的疑虑，那时莫羽并不在场，他不会知道这件事…
应生告诉自己，她眼前的这个人，是莫言。
“五年了，现在想起来当初分开时，我们好像连分手都没有说过。”
这是，什么意思？
“言？”
“应生，我很好奇，羽和我长的一样，你，为什么你喜欢的是我呢？”莫言貌似在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话题。
羽吗？
是啊，她都忘了他们是双胞胎呢。
为什么…她喜欢的是言？
看着已经陷入迷茫的应生，莫言再一次的说了一个无关的话题。
“应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2011-11-11．
应生突然想到，早上她坐了11路公车，来到了H大，而言约了她11点11分11秒到1号教学楼1层的1年1班…
好多一啊…
不过她记得11月11日貌似是光棍节吧？而且还是2011年…
“应生，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不是吗…我们可以先吃完午餐…然后去看电影…逛街…”
莫言的声音很虚无，“最后…”
他看着应生。
…分手吗？
应生想着，言，终于是要正式的和她说分手了吗？
而她居然会这么平静，“言…”
而莫言却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一样，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般的笑意。
“傻瓜，最后当然是送你回家！”
是啊，她好傻。
傻到如此的…
自欺欺人。
今天他很开心，五年来，第一次如此的开心，莫言看着快要走进楼栋的应生，突然叫住她：“应生，手机。”
应生有些好笑的转过身，惜字如金的莫言啊…
看他走过来，应生乖乖的交出手机，看着他在上面熟练的摁来摁去，突然唤他：“言。”
“怎么了？”莫言把手机还给应生，问。
“没什么，只是，很开心。”
“开心就好，回家吧。”
走进楼栋的应生从窗口看着已经离开的莫言…
她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只是，她没有说，
莫羽，像莫言那样惜字如金的人怎么会用手机呢？
应生嘴角微微挑高，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笑。
笑得那般灿烂…
就如他们当初逃学成功后一样。
那可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呢！
应生明白自己似乎知道了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是属于，
她…
和莫羽的。
应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白色…
同她很久没有去过的医院一样。
可，
为什么她先想到的是医院，而不是，莫言…
他还好吗？
又或许，从来都没有这么一个人？
不，应生知道他是存在的。
那个风一样轻却又会随风消逝的…莫言。
莫言就是莫言。
而莫羽他不会是莫言，纵使他们有多么的相像，他都只是莫羽。
莫言就是莫言，莫羽，就是莫羽。
莫羽坐在11路公车上眺望玻璃窗外的夜景，一向乐观的他竟有了莫名的惆怅…
呃…
车上除了司机居然只有他一个人…
那司机叔叔看莫羽这么晚还一个人坐公车，心道：“同病相怜啊！”
“年轻人啊…”司机叔叔的声音有些哀怨。
莫羽再次确认车上确实只有他们两个人之后，知道这位大叔是在和他说话，更加明白他不需要回答，只要当自己是透明的就可以了…
司机叔叔口若悬河的抱怨道：“2011年啊…11月11日呀！…最悲催的还是我居然要开着11路公车…神啊！你叫我情何以堪啊…”
莫羽把自己变透明自然也会当别人不存在，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23点整。
还没到12个小时吗？
莫羽翻开电话簿，拨通…
小生，
那个五年来没有打过一次的电话，依旧排在第一位呢。
“？”电话那边的应生惊奇，她的来电铃声什么时候改了？难道他要她的手机就是为了这个？
唔…
好无聊啊…
不过这铃声还算不错，应生想了想，这歌应该是林俊杰的《只对你说》吧…
“什么事？”应生问，却没有叫他的名字。
莫羽迟疑了好久，终于说：“…睡了吗？”
“你说呢！”应生咆哮。
她本来是要睡了的，可是…
啊！她的睡眠啊！！！
应生没好气的吼道：“我挂了！”
呜呜…她的睡眠啊！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挂的！
“应生…”
“还有什么事？”应生有气无力的问。
“没什么…”
只是，
还想再听一下你的声音…
还有，
好想告诉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只对你说，应生。
“莫羽。”应生突然说，听着电话那边久久的沉默，应生重复：“莫羽…你，是莫羽。”
“应生，等我。”
莫羽淡定的说完，又淡定的挂断电话，再淡定的对司机叔叔说：“我就在这儿下车。”
然后司机叔叔不淡定了！
100块啊！还连带着10块钱！最重要的是——
他在上车的时候已经交了1块钱！
咕噜噜…
一枚钢蹦从司机叔叔的口袋里滑落出来…
1毛钱！
111块1毛！
最后司机叔叔望着手中的钱，傻了…
悲催啊！太悲催了！
应生，
等我…
23点23分23秒…
12个小时整。
嗯，真是完美的一天呢。
应生站在窗口看着楼下莫羽越来越近的身影…
莫羽，
我知道了，
你，
是莫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好想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