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声交界》距之远离

4、第 4 章 第二天起早

　　第二天起早,天有些阴,大概是要下雪.
　　我给易风找了件黑色的毛衣,但他非要穿我那件灰色的.
　　[不行!我都已经穿了!]
　　[这有什么关系?? 你再脱给我咯!]
　　[别那么任性.]
　　[我喜欢灰色!]
　　[不可以!]
　　[为什么?]
　　我摆出几米漫画里那只小猪老师的姿态[如果你不再问为什么我将会加倍的爱你~]
　　[为什么?]
　　我嘴角抽搐，龇牙咧嘴的上去要撕打他，他见势不好利马就躲，于是我们两个在房间里追打.舒服的睡了一觉后他的体力明显恢复,轻而易举的把我压在床上[说!服不服?!]
　　看着他的脸,我一瞬间灵魂出壳.
　　\"说!服不服?!\"
　　\"不服!\"
　　\"你不服.好好,看我怎么修理你.\"李涛笑着拿出手铐,要把我拷在床上,见势不好我就大喊\"不好啦!警察滥用职权啦!\"
　　他笑嘻嘻的凑过来\"服不服啊?\"
　　\"不服不服!\"
　　于是我们就会在床上一阵闹,直到发现表针毫不客气的停留在八点为止.

　　冬天的时候,他很喜欢穿一件灰色的毛衣.这是他妈亲手织给他的,也是二十几年来他唯一自愿洗的衣服.他时常说,穿这件衣服的感觉就像小时候还躺在妈妈怀抱里的感觉似的.
　　他是个略又恋母情节的人,阿姨的去世一直是他心底永远的痛.

　　[高忆.想什么呢?高忆!?]易风用手轻拍我的脸,我回过神来,利马用膝盖顶了一下他的要害,他疼的赶快放开了我.
　　[你居然...居然舍得...舍得你的下半身□□.]
　　我含笑的摸摸他的头[小风乖,哥哥给你做牛鞭.]
　　这时我妈在外面敲门,一打开门她便看到顿在地上面露苦色的易风[怎么了这是?]
　　[没事儿,妈,我们闹着玩呢!]
　　我妈却露出一脸心疼,好象那边那个才是他亲儿子[让阿姨看看.高忆也是,这么大个人,没轻没重.]说着手就要扒开易风捂着的地方,因为他是蹲着的,所以看起来很像是捂肚子.
　　易风见形式不好,利马站起来,给我妈吓了一跳,脸红的像要滴出血[阿姨,我没事!没事!闹着玩的!]
　　我妈丝毫没察觉出什么,反倒皱了皱眉,笑意的拍了拍易风[这俩孩子.]然后转过身告诉我们该吃饭了.

　　[今天中午我来做吧.很久没给你们做饭了.]我说.
　　大家都笑着说好.
　　其实我很会做饭,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
　　但很少有人知道,几年前我还是个连糖和盐都分辨不清的厨房白痴.
　　那时候我和李涛总是到外面吃,但吃来吃去就吃腻了,一联想到饭店两个字就想逃跑.而且在外面吃的花费比较高,即使我俩是市长的收入也经不起折腾.
　　后来我俩决定自己做饭.可是初试几次之后发现我们两个做出的东西根本就是浪费材料.但谁又都放不下脸去学,于是以打扑克的方式决定,谁输了谁就去学。
　　结果当然是我输了.
　　他上警校那会儿业余生活全是靠打扑克来生活,而我上大学那会儿业余时间少的可怜,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忙.所以他的水平比我好了去了,不过这是我在当时并不知道的事.

　　那时候我妈根本不知道我和李涛的关系,只是隐约的知道我有个当警察的朋友叫李涛.
　　于是,那段时间我时常往家里跑,跟我妈学着做这做那.我妈就心疼的说我在外面一定苦了,要我时常回家吃.
　　我就堂塞着说路远不方便.
　　李涛很喜欢吃糖醋排骨,所以每次看到我买排骨就张牙舞爪的,排骨没做好的时候也特别听话,让他干嘛他干嘛.他还说他最喜欢吃我做的糖醋排骨,不过我绝对有理由相信那是在拍马屁.
　　后来某一天我生病,什么都做不了,李涛和队里请了假照顾我.发烧的时候他给我煮粥,我那时病的什么都不想吃,只想睡.但是闻到那粥真的很香,就勉强吃了几口.
　　烧退了的时候他又给我包混沌,出奇的好吃.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他有两把刷子,只是懒得做才装成很白痴的样子让我去学.
　　得知真相后我闹了阵子罢工.后来他经不住我的强力低气压答应在每个周六周日全天做饭.
　　那时候我跟他学了他最拿手的混沌,回家的时候做给家人吃,他们都夸我做的比厨师做的还好.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出去买菜,易风说什么也要跟着.我答应了.
　　一路上他好奇的到处看,我带着他显得很丢脸.
　　[你别像个小孩似的行不行?安分点.]
　　易风大叫着为什么呢?这可是我老婆的故乡啊!我不得多看看么!
　　大街上很多人都看我们,我的脸红的像要烧起来.冷静下来后我想完全是没有必要嘛!别人又不知道他老婆是谁.
　　因为快过年了,市场和超市的人都特别多.我们推着车在人群中穿梭,挤出一条条空隙然后去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排队结帐的时候我清点着东西,看看有什么没有买.
　　[没拿酱油啊?]我自言自语.
　　[家里不是有吗?]
　　[不是.包混沌最好用海天的海鲜酱油.味好.你在这等着,我去拿.]
　　说完我转身穿过人群,来到调味柜拿一瓶酱油.
　　一只手和我拿向同一瓶,我本能的转过脸去,却看到那熟悉的面孔.
　　她看到我后,露出一脸的惊讶[高忆?你回来了?]
　　我也从惊讶里回过神,干涩的笑笑,不知为什么,竟有些结巴[是,是啊.]
　　[还好吗?]
　　[嗯.]
　　她的眼神黯然了,随即想起什么一样,牵过手边的孩子[小乐,叫高叔叔.]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孩子抬起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有些怕生的叫了一声[高叔叔.]
　　我给了他一个亲切的微笑,摸了摸他的头.
　　[你的孩子?]
　　[嗯.]
　　[多大了?]
　　[三岁了.]
　　我的手有点僵硬.直起身子[你的他……]
　　[凌飞.]她笑笑,笑里有幸福[和李涛一个警队的.]
　　我还记得那个人,很活宝,有时候也很体贴.当年对王琼穷追不舍,李涛总是给他们两个制造机会.只是后来李涛和我都离开了,没想到他们真的成了,还有了孩子.
　　[他现在还在警队?]我问.
　　[嗯.是大队长了.]
　　[好厉害.]
　　我笑了笑.如果李涛还在,当大队长的应该会是他吧!虽然不能不承认凌飞也很优秀,但李涛那阵子毕竟是领导们都很看好的人才.
　　[你自己来的?]她问.
　　[不,和……和朋友.]
　　又聊了几句后我们互相交换了电话,她说有时间请我到家里做客.她还是那么温柔善良,不穿警服的她看起来真像是个温柔的贤妻.
　　如果没有我……,或许她会很幸福的和李涛在一起.
　　那段时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喜欢李涛,从警校开始.
　　我对着李涛平静的说[你去吧.她才是能和你过一辈子的人.]
　　但是他却像个孩子,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不去!你打死我我也不去!我李涛这辈子只爱高忆一个人!]
　　望着人群我笑了,但眼角却很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