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黑的爱情故事》沈枫红

34、第 34 章

　　陈默上学的高中在茸良市，所以就叫茸良高中。但茸良高中是县里的重点高中啊，升学率那是全县之最，所以又加了个第一，叫茸良第一高中。据说考上了此高中就等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大学门口。
　　茸良第一高中是整个县里很有声望的学校，单是看校长办公室里的奖状，如歌迷少女的卧室一般，糊满了花花绿绿的四面墙壁。巨大如储衣柜的玻璃柜子，也是满满的堆着奖怀和奖章。
　　学校校长姓李，接过大印也才二三年，虽已过中年，头发有些谢顶，但仍志得意满，盼望着记者在他的办公室里闪闪他的威武形象。没想到后来记者真来了，而且不至一家电台，是省里和邻省五家电台，那些抗着长枪短炮的人群蜂拥进他的办公室。但那一刻校长气血下沉，满脸灰白，手脚冰冷，心如死灰。在那些奖状和奖杯下，他直想一头钻进办公桌下面。
　　记者来学校不是因为他那些破证书，是因为那一年学校发生了三件事，第一件事是那年上旬，有个高三学生跪在女生宿舍楼下撕吼，某某某没你我不活了！后面是一张床单，上面写着大字，某某某我爱你。
　　第二件事发生在中旬，是一起学校打架互欧事件，高二有二学生在教室打架，起因是为了一个女生。勿乱中一学生用圆珠笔插进了对方眼中。对方眼球体破裂，差二公分入大脑。
　　第三件事是下旬临高考时发生，高三的一女生怀着七个多月的身孕从教学楼顶端跳下，可能是位置没选好，头部先砸在四楼校长办公室的阳台上，然后再摔到底楼的水泥地上，鲜血如油柒般从四楼的阳台一直涂到底楼的水泥地。一尸二命。
　　要说秃顶的李校长对学生的早恋，还是有很大的包容心滴。那个陪了他大半辈子的黄脸婆就是在高中认识。高中生啊，多少青春，多少美丽，多少诗意的年龄。但就在那一年，李校长面对许多长枪短炮般的摄像头崩溃了，他心中对高中生的第一条要求改为严禁杀人，严禁放火，严禁谈恋爱。也就在那一年，陈默在志愿书的高中栏上随便瞄了瞄，随手在茸良高中上面打个勾。陈默绝对不知道这些事，要不是绝不会去茸良高中的，不过也就不会遇见许小玲了。
　　暑假过后，陈父本意是送陈默去上高中的，但那天摊上有事没走得开。陈默便自己背着铺盖和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挤进了茸良高中的大门。在分配了寝室后才知道大部分都用不了，感叹毕竟人生头一回住学校，渐心生安慰。
　　陈默拖着一堆东西打开寝室的门，立刻被吓了一跳，寝室二边的双层钢丝床上，三人中年男人爬在床上铺床垫被。陈默急忙又跑出寝室，纳闷的想难道跑进了教师寝室了。他站在门口拿着纸条仔细对照了一下，是学生寝室啊？陈默惊呆了，难道现在高中生都成熟的像中年大叔了？
　　陈默堵在寝室门口正郁闷着要不要进去时，后面有人推了他，“喂！你堵着门口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陈默回头一看，是个和他差不多高，但长得比他长得结实的男生，油腻的脸上一大片青春豆。此时也背着个大包站在陈默身后。
　　陈默指指里面“我在想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那男生探了探脑袋，也纳闷了。“是啊！我们同学怎么全是我爸那年纪的。”
　　二人在门口抓头挠耳不知所搓，里面一男子铺好床往外走，陈默和男生连忙退到一边。陈默本想上去打个招呼的，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是叫同学呢，还是叫大叔？
　　男子看了他们一眼，也不说什么就走出门，陈默和男生长舒一口气。后面一个戴着厚边眼镜的男生，提着两热水瓶走进来。上铺那个铺床的中年男子爬下床，对着戴着眼镜的男生说“何方，我给你铺好床了。”
　　提热水瓶的何方转头看了陈默他们一眼，扭扭涅涅的说“你赶快走吧。”
　　那男子点点头说“别忘了给家里打电话啊。”
　　何方推了他一下，又说“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陈默和旁边那男生对望了一眼，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各自默不作声进寝室铺床。
　　后面又陆续进来三位提着热水瓶的学生，各自的父亲终于都招呼着走了。寝室里五人都一声不吭的收拾各自的东西，场面尴尬。
　　下午后进行开学典礼。陈默浑浑噩噩的听了校长三个多小时的讲话，无非就是一番学生以学业为主，努力考上大学才有好前途等废话。
　　第二天，穿上迷彩服开始军训。陈默就在军训时看见了许小玲。军训开始后，各班排着队在操场上走军姿。前面不知道那个班喊一二一的往前走，然后那个班集体转身，在大群迷彩服中，陈默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队伍中的那个瘦高而清秀女孩。
　　陈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视线急剧的缩成一点，全都集中在那个女孩脸上。他头脑中充斥着一种晕眩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这队的已经开始一二一的正步向前，陈默就这样呆呆的注视那前方人群。
　　教官气的七窍生烟，跑到陈默身边，用力一摊。陈默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终于惊醒过来，还好及时抬手称住了地，没落得狗啃屎的尴尬局面。教官对着他怒吼“喂！你在发什么呆？！”陈默无言以对。
　　最后全班解散休息时，陈默一个人对着烈日站军姿。他姿式标准的立定站那儿，视线在正前方有限的距离内扫视。左前方那边，女孩和一群女生站在一片阴影里好奇的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