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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师兄于天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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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头和师姐的双重打压下,我的轻功进步神速。
没错,我只学了轻功,只要能逃就行。
最先常常被捉到,就算捉不到师姐的鞭子也会无孔不入地扫过来,是故我要随时保持离师姐的鞭子几尺以外,终于,当我能跳到院内唯一一棵参天大树上去而师姐的鞭子怎么也够不着我的时候,我圆满了,打不过,我跑还不成么。
也许是觉着老跟我这么耗下去委实累得慌,师姐已有好久没来打搅我了,而我被缠了这么久,手头的事一直没做完,所以这几日我都是窝在房间里不出来。新工具必须经常用手才不会生,我拿着手头的一些老鼠做实验,麻醉剂初步形成,只是时效太短,不到一个小时就失效了,我琢磨着下次去后山往深处走走,看有什么草药能提高功效。
所以说人是贱骨头,被追着打的时候唯恐躲之不及,人家不理你了却浑身不对劲,看来我有找抽的体质和被虐的精神倾向。收拾完,我看着天色还早,便推门出去,却见大堂那里围了一群人,极道观什么时候香火这么旺了?我向人群走去,听见堂内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什么破碎的声音,接着里面传来老头的叫声:“云诗,给我住手!”
师姐又发什么疯?我向人群中挤去,边挤边想这么多人哪里冒出来的。进入大堂后,发现满地狼藉,云诗师姐见到我后放声大哭向我跑来:“鞍桀师弟啊,你师姐我命好苦啊!”
我一个闪身避开了她的熊抱,用眼神问老头发生了什么事,老头气地直拽自己的头发,指着师姐叫道:“姜云诗你再嚎,我亲自送你回西霞嫁人!”
“我不嫁,死都不嫁。”她转向观前围着的人,“你们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就是嫁也要嫁个美男,才不嫁那病鬼!”
“郡……小姐您别动气,有什么事回去向王……老爷说明一下,您这样闹也不是办法不是?再说,您要嫁美男,也得让老爷见见您心中人选,好替您挑人啊。”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如是说道。
“我要嫁就嫁……”她顿了一下,继而转向我,“他那样的!”
我惊悚地看着她指向我的手指,下意识地向左挪了一步,那手指跟着我动。我强忍着额头暴起的青筋,扯着嘴角对她说:“师姐,您开玩笑呢?我小你六岁。”
“没事,我可以等你长大啊。”
我忍:“那不是耽误您的大好青春了吗?”
“所以,你长大了一定要娶我。”
我忍无可忍,摆出流氓的阵势抱胸肆意地打量着她:“我不喜欢你,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要胸没胸,身材不好,长相一般,脾气暴躁,动不动就爆粗口,还在人前装模作样扮淑女,实际上就是一个伪闺秀,真夜叉。所以为了我的终身幸福,我不会娶你的。”
师姐整张脸气得通红,甩起手中的鞭子向我扫过来:“李鞍桀,我杀了你!”
我当然不会让她杀了我,闪开她的鞭子,我将手中的银针刺向她的脖子,心里默数三声,师姐应声倒下,看来很有效。
“小姐!”管家连忙上前扶起师姐,怒视我,“你好大的胆子!”
“别慌!她只是睡过去了,过两个时辰便醒,趁她没醒带她走吧。”
这位管家的脸立刻180度大转变,笑眯眯向我道:“多谢这位师弟,待小姐大喜之日必定来西霞喝杯喜酒啊。”继而对老头作揖,“孤绝老前辈,吾等打扰多时,今已将小姐找到,不再耽搁,就此别过,请柬不日寄到,还望前辈赏光。”
“我好不容易送走这尊佛,别再给我找事了,你们走吧!”老头倒不客气。
那管家也没多话,带人离开。一转眼,屋里就只剩下我和老头。
老头深吸一口气,坐下呷了一口茶,半响幽幽地叫道:“鞍桀,为师错了还不行么,快给我僵硬丹的解药。”
“你错哪了?”我挑眉问他。
“我不该给云诗出主意,让你娶她。”他顿了一下,“我这也是被那丫头闹的不行,非让我陪她回去退婚,才出此下策啊。”说完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我不还有师兄吗?你怎么不用他们做挡箭牌!分明是对我有积怨乘机报复!”是的,老头跟我比毒已经开始只输不赢,完全落于下风了。
“乖徒儿,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看我一把骨头了,怎么忍心让我一直僵坐在这里。”
“得了吧您,您身体比我还好,反正药理你我都懂,您自个儿解吧。”说罢对他做个鬼脸离开。
只是我不知道,房梁上还蹲着个看戏的,我离开后才下来。
“师傅,您也有今天啊!”跳下来的是个翩翩公子,容色俊朗,嘴角略弯,像是挂着笑,然而笑不及眼,给人一种疏离感,“我好久没看到云诗师妹脸上出现这么多表情了,自从姓裴的走后,就没人制得住她,这么个宝您哪找来的?”边说边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
“哈哈,你得意什么,你跟我一样。”老头大笑。
于天赐顿时觉得浑身僵硬,举手投足间十分之不协调,运气向前跨一步,左脚绊右脚“咚”地一声倒地。
“这是什么玩意?”于天赐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就是那娃制的药,僵硬丹,半个时辰内全身僵直,动作不协调,就算能走亦是同手同脚。”
“他什么时候下的药?我刚刚观察他,一点内力也没有,不可能有动作我没发现。”
“他身上的药多着呢,许多我闻所未闻,下药的手法比我有过之无不及,加上轻功了得,身形步伐都属上乘,普天之下估计没几个人动作会比上他。”
“既如此,师傅为何不授予他武功。”
“他不肯学。”
“不肯?”
“我求着教他,他都不要,说是遇到危险能逃就行,只学了轻功。”
“师傅查清楚他是什么人了吗?”
“我试过替他占卜,卦象匪夷所思,他的命格很奇怪,像不是这里的人,而李鞍桀这个人我派人查过并无此人,要么就像他所说是个孤儿,要么就是他刻意隐瞒。不过,一个孤儿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想法和见解,依我之见,他必不是常人。他来的那一天,天象奇诡,恐不久就会有大事发生,我怕他是不祥之人,故而将他困在山上。不过……”
“不过什么?”
“这厮委实聪明,且个性随和可爱,是个淡然安定之人,处变不惊,小小年纪所表现出的机智不是常人所有,我看不透他啊!”老头叹道。
“师傅,你装什么深沉,姓裴的你不也说看不透,定是高人。”说罢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我也没见他做出什么令人刮目相看的事,倒是听说早就娶妻生子了,也不过是个平庸之辈。”
“你怎么站起来了?”老头吹胡子瞪眼。
“用内力冲散了药性啊!”
“我怎么没想到。”老头凝神聚气,半响站起来生龙活虎地耍了几招,“真的有用!”
收招凝气,老头装模作样地捻了捻胡子:“你怎么回来了?”
“父亲旧疾复发,想请师傅去看看。”
“这会儿我恐怕不好陪你回去,我答应策儿的事还没办妥。要不这样,你将鞍桀带回去先看着,我这里事一完就去,如何?”
“师傅,他行吗?他才十一。”于天赐有些不满师傅的偏心。
“你还别小看这孩子,说不定你父亲的病只有他能救。”
我在房内倒腾药品的时候,一个俊朗的男子立在我的门前,我以为是山下来求医的,便示意他:“孤绝老头的屋子出门右转。”
他“扑哧”一声笑出来,细长的眼睛晃了我一下,这人长得真不错,我心里嘀咕,继续为我的药分类,不过他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是找我的?”我望向他。
“想请你陪我下山治病。”
“老头让你来的?”
“恩,未曾自我介绍,在下于天赐,孤绝坐下弟子。”
“二师兄?”
“谁说我是二师兄的?”他有些不高兴。
“云诗师姐说大师兄长相犹如妖孽、美中带邪,二师兄面若冠玉,温文尔雅,一派斯文。你看上去不妖气。”
“她用长相区分我们?”他脸色有些阴沉。
“那你是大师兄还是二师兄?”
“今年是大师兄。”
“今年?”
“今年比武是我赢。”
敢情是谁打架厉害谁就老大,那我不永远都是垫底的份?!
“是什么病?”我放下手中的药物,拿起药箱走过去,“边走边说。”
他堵住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多带些衣物,药品之类的吧,要下山很久。”
“你家在哪?”
“碥仓谷。”
“什么地方?”
他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你没听说过碥仓谷?”
“没有。”
“玉笛公子听说过吗?”
“没有。”我看着他颜色微变的脸小心地问道,“他很出名么?”
“正是家父。”他有些无奈,“家父是东西南北四国的第一乐师,玉笛公子是世人对他的称号。”
“哦,久仰久仰。”
于天赐嘴角抽搐,你不刚刚说没听过么。
“那我们要去多久?”
“直到师傅来。”
“老头也去?那让他去好了,我不去。”我放下药箱。
“师弟是担心人生地不熟,住的不方便吗?不用担心,碥仓谷是个景色宜人修生养性的好地方,师弟到了那里,定会喜欢,况且我谷中还有许多医药典籍,种植了一些珍贵草药,想师弟在那里不会无聊。”
于天赐这厮会抓人弱点,可我实在不想下山,虽然我是个随遇而安的性格,但我总觉得下山之后会有麻烦,若是可以,我宁愿在这极道山上住一辈子。于是我问他:“令尊是何病?”
“家父总说腹中灼热难耐,时而酸吐,时而钻疼。”
“是哪个部位?”我指着墙上的人体剖位图问他。
他被生动逼真的图吓到了,不过很快镇定下来,指向胃部:“应该是那里。”
“令尊嗜酒吗?”
“无酒不欢。”
“经常空腹饮酒?不分场合、时间、地点?”
“额……确实。”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家父经常一边饮酒,一边作曲,有时兴起,会喝得天昏地暗。”
哎,看来是胃穿孔。我提笔写下药方递给他:“一日三次,按时服用,忌酒,忌油腻辛辣荤腥之食,先服用一个月看看效果。”
“就这样?”
“就这样。要是信不过我,找老头去。”我下逐客令。
“呵呵,师弟果真是……不同凡响。即使如此,我便将药方送回去。”说完意味不明地看向我,“师弟为何执意不愿下山?”
“我懒啊,山上什么都有,日子舒服,不想动。”
“这样吗?”他笑了一下,“我在极道山上住了几年都没觉得有多舒服,看来山上许多趣味都被师弟挖掘出来了,以后定要向师弟讨教讨教。”
我被他说的不明所以,也没在意,殊不知这厮已做了长住的打算。
几天的相处,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于天赐这厮粘人的功夫较之云诗师姐有过之而无不及,更重要的是,他是个男人,我房里的蛇虫鼠蚁他一概不怕,因此他这几日硬赖在我房里看着我研究药物,还像个好学宝宝不停地问这问那。
“师弟,这是做什么用的?”他指着我桌上的猪尿泡问道。
“手套。”
“这个呢?”桌上是我的炭笔。
“画图。”
“怎么不用毛笔?”
“……不会。”
“墙上的图都是你画的?你怎么知道人体内五脏六腑是这个样子?”
“见过,研究过,操弄过。”
“……”他噎住了,“真的?”
“恩。”
“活人还是……”
“死人。”突然觉得我这话说的有些不合理,便解释道,“以前流浪的时候,路上有死人。”
“你就把他剖开了?”他脸色有些不好。
看来吓到他了,我忍住笑:“那时没吃的,有人吃死人肉,我见过尸解。”
他脸色发白地跑出去干呕,这么就吓着了,我笑了笑,要是看到我做手术,不定会吓成什么样呢。我没事人似的递给他一块手帕,安慰道:“别怕,我没吃,就看看。”
“呕……”
这之后,他好久没老找我。老头自从被我下过药就再没出现过,没了乐子,我的日子过得实在无趣,跟吉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吉远啊,你今年多大了?”
“16了。”
“哦,不小了啊。”
“你比我小,怎么说话跟我爹似的?”他小声嘀咕。
“娶媳妇了没?”
“我是道士,怎么能娶媳妇?”他满脸通红。
“哦。”我转而问他,“那你有喜欢的姑娘怎么办?”
“你……”他的脸憋得铁青,“我一心学道,怎会有儿女私情?”
“我不就问问吗?你急什么?”真无聊啊!
“呵呵……师弟这是做媒呢?”不用说就知道是于天赐那厮。
“没有,跟自家弟子联络感情呢!师兄今天气色不错啊,看来昨夜睡得不错。”
于天赐额头青筋跳了跳,不说还好,昨晚梦中尽是这师弟持刀肢解尸体、煮人的场景,一大早吓得他直冒冷汗。抬眼看着这始作俑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高升的太阳照在他细小的身体上发出灿烂的光芒,宛如画境般,不知是不是错觉,于天赐觉得这师弟着实秀色可餐。
“师兄!傻了?”我对着呆愣在那里的于天赐挥着手。
于天赐恍惚觉得有双玉白剔透的纤手在眼前晃,一下子抓住,滑滑的,手感真好。
我看着他的呆样,拽了拽自己的手,这厮死不松手,一脸陶醉,我被他的表情恶心到了,随即掏出针刺向他的手,冷不丁被刺,于天赐放开手,有些哀怨地看着我:“师弟,干嘛刺我?”
“手都被你拽断了。”我没好气地瞪他。
他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着我,我看着他肆意的目光,有股寒意升起,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师弟,后山有股温泉,可有兴趣一起泡泡?”
我不傻,我知道他的意思,看来是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了,我说过这张脸男女皆宜,只是年龄小还没长开,不然估计瞒不过去。我思索了一番,当即点头答应。
他没想到我这么爽快,愣了一下。我看他呆在那,不耐烦地推推他:“不过你得带我下去,温泉在谷底,我不会功夫,下不去。”
于天赐了然地笑了起来,以为我想用这招推脱,忙不迭地应下。其实他不知道我已做好下温泉的准备,并未想法子不去。
他带着我左跳右跳,来到谷底。这是我第一次来这,这里遍长龙舌草,夹杂着一些不知名却漂亮得很的花,温泉中水流汩汩,散发出硫磺的气味。我不做思考,站在于天赐面前动作流畅地脱衣服,他见我毫不扭捏地脱衣服,好看的眉头皱起来,丝毫没注意我没脱裤子钻下了水。虽然是女人,不过11岁的身板胸前平坦无比,跟男子无异,所以我不怕被看。说实话,就是在现代,我对男女共浴也是无异议的,早年在日本开会的时候,日本人的热情好客让我在公共场合泡温泉丝毫没有羞涩之感,是故于天赐这厮没有本事让我不好意思,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脸皮特厚。
我看着于天赐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好笑地看着他:“师兄不下来泡泡?”
也许是我的表现自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他看了我一眼,便一声不响地脱衣服。我发誓,我绝对是以医生的眼光看他的,啧啧,身材不错,平时裹在长衫中看不出来,这厮胸肌腹肌都挺漂亮,屁股还挺翘,当他□□地正面转向我时,我不淡定了。他很……雄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