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屋》早熟

2、第二章 组长

　　这个组长姓王，叫王全。青漫曾经无意间听到过女工们八卦，是老厂长的上门女婿，也不知道老厂长的女儿是看上了王泉的什么，当初要死要活地硬要嫁给这个男人。王全入赘到老厂长家以后，由于没什么出息，在厂里也是一直当着这个小组长的角色，也只有在她们这些小小的女工面前才有资格耀武扬威。
　　小琳不过是从乡下来的一个小丫头片子，看着组长这个样子心里不禁觉得有点害怕。青漫看见小琳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心一软，咬咬牙对组长说：“组长，刚才是我找小林说话的。”
　　青漫说这话时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可是谁知道她的心其实早就已经跳在嗓子眼了。
　　组长听见这话，愣了一下，这才把目光放回青漫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不知道开工的时候不能聊天吗！恩？”
　　王全离青漫越来越近，青漫身子稍微向后倾了一点，看着王全那张令人厌恶的脸说到：“组长，我们知道，请组长饶了我们这次吧！”
　　小琳听见这话也赶紧附和道：“对，组长，请..请您饶了我们这次吧！”
　　王全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们说饶就饶啊！”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青漫一眼，青漫在这里打拼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懂。看着小琳那张惹人怜的小脸，只好僵硬地点点头：“组长，等下工了我一定来向你道歉！”
　　王全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不过马上又换成一张很勉强的脸：“王小琳，我看在你年轻不懂事，刚来不久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小琳还有点迷糊，不过听见组长说饶过她，高兴地点点头：“谢谢，谢谢组长。”
　　王全装作稳重的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女工们见这边没什么事也就继续做起了手里的活计。
　　小琳小心翼翼看着组长走远，这才放下心吐出一口气来，紧紧抓着青漫的手，小声说着：“青漫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多亏青漫姐帮我求情啊！不然……”
　　说着眼眶就变得红红的。青漫一边感叹现在的小女生真是容易感动，一边朝小琳笑笑：“傻丫头，我是你姐啊，妹妹有事，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在一旁看着呢？”
　　看着小琳似乎又要开口，青漫摇摇头：“行了，别说了，刚才的教训还不够吗？”
　　青漫这话果然管用，小琳紧张地朝王全办公间的方向看过去，虽然说是一个办公间，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小房间，以前小琳为了请假回趟老家，进去过，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电视机，以及一个破旧的小沙发。
　　看着王全的办公间透出一丝或明或暗的光线，小琳拍拍胸口，朝青漫点点头，做起了手上的活计。青漫淡淡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也低头做起手中的活来。
　　认真做事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青漫揉了揉酸涨的脖子，从线轴上取下一段黑色的细小的线，放在嘴里抿了抿，一手拿上针头，两手一穿就过去了。
　　这是青漫每天要做不下百遍的事，早已经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
　　小琳提醒青漫已经下工了，正在缝娃娃衣服的青漫手一抖，手指头便出血了，青漫看着手指头流出的红色物体发呆，之道小琳伸出手在青漫眼前晃了晃，青漫这才回过神来。
　　把手指放在嘴里用口水润了润，一股铁锈味让青漫有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忍住心头的恶心，看着小琳摇摇头说：“小琳，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还要去药店给我妈妈买点药。”
　　小琳点点头，站起身来：“那我就先走啦，明天见，青漫姐。”说着对青漫摆了摆手。
　　青漫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脱下了身上的工作服，捏在手里抖了抖，把上面残余的线头抖掉，折叠好放在桌子上。远远看了一眼组长的办公间，逃是逃不过的，青漫苦笑着摇头，迈步向办公间的方向走去。
　　本来王全所在的办公间离她的工作桌也不远，所以纵然青漫走得已经很慢了，却还是转眼就来到了王全的办公间门口，青漫轻轻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
　　王全眯着眼睛看着青漫：“来啦！”
　　青漫避开王全的目光，点了点头。王全往门旁边移了一点，示意青漫进去，青漫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里面光线很不好，有点阴暗，还时不时传来一股恶臭味，本来已经被压抑住的呕吐感又冒了上来，青漫心头有点恼火，不禁皱了皱眉头。
　　组长关了门走到青漫面前，指了指那个破旧的沙发：“你先去坐着吧，我给你端杯水来。”
　　青漫也不客气，点点头就走过去坐下了。青漫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屋子，果然是个很简陋的房间，一台小电视，一个破沙发。不一会儿，王全过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已经生锈的金属杯子，来到青漫面前，把杯子递给她。
　　青漫伸出手接过杯子，王全乘机抓住青漫的手感叹道：“这么美的一双手，来这里做这些粗活真是可惜了！”
　　青漫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组长力气岂是她一个柔弱女子抵得过的？青漫被逼只好把杯子用力摇晃，滚烫的开水洒出来。烫红了王全的手，还有她自己的手。
　　王全吃痛放开青漫，青漫没有拿稳杯子，杯子掉在地上，冒起一阵白烟带着一腐烂木头的味道飘到青漫的鼻子里。金属杯子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仿佛是在叫唤着，抱怨着人类对它的粗鲁，在地上打了几个转便停下来了。
　　王全抱着自己被烫伤的手，狠狠地望着青漫骂到：“妈的，你这该死的女人。”
　　青漫低着头，淡淡开口：“组长，我是来道歉的。”
　　王全一听，笑了：“你准备怎么个道歉法？”青漫一震，她明白，来这里道歉不是和组长说个对不起就行了的，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眼前她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王全看着青漫手足无措的样子，走近了一点，对着青漫的小脸说：“我倒是有个法子，你说以身相许怎么样？”
　　青漫脸色变了，瞪着王全，王全看着青漫的样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哈哈，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
　　说着用手去捏青漫的下巴，手刚碰到下巴王全发出一阵轻呼，他忘记了他的手被水烫伤的事，这下一动就扯到了，更痛了。
　　这一痛，王全也就什么兴致的都没有了。不甘地看了看青漫的脸，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在他面前，看得到吃不着，没准这青漫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呢！
　　无奈朝青漫摆摆手：“你走吧，王小琳的事，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不过我还是得看看你以后的表现。”
　　青漫咬着嘴唇点点头，拉开门朝回家的方向走去。出了工厂，天也快黑了，青漫摇摇自己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手上的刺痛感让她很难受。
　　好不容易走到家楼下，遇到了正出门倒垃圾的李春树，青漫强撑起笑脸，和他打了声招呼。
　　李春树脸红红的，他喜欢青漫，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是谁也没有给他们两个点破，李春树又是一个忠厚老实的小伙子，脸皮薄，也不好意思给青漫表白。
　　他头一低，却看见青漫的手红红的，他有点紧张的询问：“这手怎么了？”
　　青漫笑笑：“不碍事，在厂里不小心弄的。”
　　李春树点点头：“是被开水烫伤的吧，看起来似乎不怎么严重，正好上次我被开水烫伤那烫伤药还在，你先回家，我等会儿给你送来。”
　　青漫此时累级了，也无心再说话，点了点头就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