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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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再回到那里，
通往昨天的路途早已关闭。
我不能因为胆怯，
再一次毁掉自己。
事实上，
我所看到的每一朵青梅，
都覆盖着两重因果。
我承认，
我悄悄收藏了落入云烟的每一片涟漪，
为了让你了解。
我拈起时光灼热手心搓下的渴望
小心缝合了，
因为来世的些许忧虑。
倾颜看着旁边的西野彻，今天的他怎么那么遥远。
西野彻看着天边火红的云海，眯起眼睛，温柔的摸摸倾颜的头“小倾，你神秘的计划就是咱们从这儿跳下去？”
倾颜点点头“真是一个伟大的计划是不是？”
西野彻扳正倾颜，让她对着自己“丫头，你怕死吗？”
倾颜毫不犹豫的破坏了这一时的温情脉脉“怕！”
西野彻“那你还跳？”
倾颜走几步到旁边草丛里捡两根绳子一根递给西野彻“这个地方空气又好，视野又开阔，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三天前我就做好了准备，可是你爽约喽，没办法,只能今天来了。”
西野彻“你不想知道我这几天在做什么吗？”
“你说我就听，你不说，我也不会问。”
倾颜把绳子绑到自己的腰上“像我一样，绑上，我不知道这个崖到底有多高，你和我的轻功都不足以保证自己能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摔不死的。”
西野彻也照着样子绑上。
倾颜伸出双臂环住西野彻的腰，双手在西野彻背后紧紧抓在一起“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西野彻低头闻着倾颜的发香，似乎下一秒就要醉在这断崖边上了。
“我就要走了，离开天宛。”
倾颜松了手“你说什么？”
西野彻“小倾，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但是我是真的要回凛国了，我很舍不得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
西野彻的头发在山风里烈烈飞舞，那种痛苦随着体表渗入其里，那颗心脏在泣泪吗？
这么短暂的幸福，失去是一种多大的折磨。
“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倾颜摇摇头“我不要，我好不容易才有一个你，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我跟你走，跟你走好不好？”
西野彻“不，我不能带你去凛国。”
“为什么？”倾颜眼里慢慢积上泪水“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不是说你就是个清闲皇子吗？你不是说你就是一辈子不回去，你的父皇也不会怪罪你吗？你倒是说啊，你现在又为什么回去？”
“是天舞。”西野彻扶住倾颜因为激动颤抖的肩膀“但是她没有说为什么，我必须在瞰国有她这么一个朋友，这么忙我一定要帮，小倾，你能明白吗？”
倾颜在眼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倾出，那天，将军府里，你第一次见天舞，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你还是喜欢天舞的，你还是放不下天舞，你还是想当瞰国的额驸，你还是放不下你的欲望!
西野彻手忙脚乱的帮倾颜擦脸上的眼泪“丫头，你别哭，别哭，是我错了，你别哭。”
倾颜扑到西野彻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丫头。”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来招惹我。”
西野彻最怕的就是看到倾颜这样，只能轻拍着倾颜的背“丫头，忘了你的计划吗？我们还要不要跳？”
倾颜抽泣声更重了，鼻子闷闷的发生“不跳了，我不要和一个不喜欢我的人跳，我以前是想模拟一下殉情的感觉，现在，你都不要我了，我还殉什么情？矫不矫情？”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
“那你肯一起和我去死吗？”
倾颜话刚说完，西野彻一把揽住倾颜的腰，两人齐齐向崖下倒去。
只听见风声呼呼在耳边刮过。
倾颜不舍得闭眼，就那么睁大眼睛看着西野彻，背后是迅速变换的景物，眼前是西野彻同样定定看着自己的脸。
“我们就要一起死了吗？”倾颜脸上还挂着泪珠。
“丫头，你费劲心思就是要体会这种感觉吗？”西野彻一只手托着倾颜的腰，一手向上伸直抓着绳子。
“你打乱了我的计划。我想象的不是这样。”倾颜一张脏兮兮可怜的小脸“我不想，离开你。”
话音刚落，上面什么声音？
西野彻抬头看绳子那头的木棍，糟糕，一根已经掉下来了。是倾颜腰上那根。
倾颜也觉出异样，那股拽着自己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恐惧感顿时包围了全身。
西野彻双手抱紧倾颜，底下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真的摔下去，会变成什么模样。决不能！
“丫头，你的手臂，松开我，快。”
倾颜不知道西野彻要干什么，还是松开了手臂。
西野彻咬紧牙，两只手用出全力，将倾颜向上推去。
力道之大，本来绑着西野彻的那跟绳子的木棍一下子也松动，拔出了地面。
西野彻自己迅速沉下去。
倾颜被西野彻推到悬崖上，眼泪哗哗的胡乱流了一脸，这是什么破计划，自己到底在干嘛。
“西野——西野——”
倾颜的叫声回荡在空空的峡谷里。
西野，都是我不好，你不要死！你不能死！
阚天佑、阚天舞、瑾瑜、彦之站在倾颜看不见的地方，从头到尾看着发生的一切。
阚天佑看着已经成了泪人儿的倾颜，转过头，不去看。
“哥哥”天舞终于忍不住“难道要眼看着——”
阚天佑看看彦之“彦之，你觉得我们应该出手吗？”
彦之看一眼阚天佑，眼睛中一丝不察觉的恐惧“不应，一则我们只是寻西野彻而来，不必要在莫小姐面前透漏行踪。二则，我们四人，只有二殿下自己有把握救人，其他三人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天舞“哥哥，我试试。”
阚天佑“不可！”
天舞一舞袖“哥哥和彦之先走，瑾瑜留下。”
阚天佑眉头紧皱，看着那抹已经到了崖边的天舞，和惊愕抬头看向天舞的倾颜“罢了，彦之，你我不要现身。瑾瑜，你随舞儿过去，护她周全。”
两个人可以抱的那么紧，不顾一切的跳下去，置生命于度外，这就叫相爱吗？你们不知道，就是这两条紧贴在一起的身影，刺痛了我的眼。
颜儿，你哭的那么伤心，会有那么一天，你也像这样担心我吗？
如果掉下去的是我，你也会哭的那么伤心吗？
不，如果是我，我绝不会让你掉一滴眼泪，我舍不得。
苦涩蔓延至心脏的每一个角落，你是唯一一个不把我当傻子看不起我，也不把我当二皇子怕我敬畏我的人。在你面前，我才得的到片刻的放松。
正是这样，我绝对不会出手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儿，你去过你自己的生活，我一丝一毫都不忍心干扰。
不过，西野彻，如果哪一天，你再让颜儿像今天一样流眼泪，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倾颜看着突如其来的变化几乎傻了眼，天舞怎么会在这里？
瞪大眼睛看着天舞拽开倾颜腰间的绳子，丢给瑾瑜，自己拽住另一头，一跃而下。
西野彻只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身子迅速的往下沉，今日，便亡了吗？
母亲怎么办，不行，自己还不能死。
眼下是一块突出的石头，伸掌使劲推一下壁沿，让自己有一个向后的力，身子不再直直向下，到后边，转身，再用力向相反方向，如此反复了几下，几乎耗尽了西野的力气。
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意识逐渐模糊…
逐渐，模糊了起来…
天舞跃下崖，已经看不到西野彻的人了。
喊一声“瑾瑜，你不要松绳子。”
自己则放开了绳子，果然快了很多，不行还是追不上，如果现在使出“如负千斤”自己绝对会飞快的下坠，但是，这是悬崖，本来就在不断下坠，如果那么做，自己还有把握上去么？
不管了，不试试，怎么知道？
倾颜转头看着瑾瑜，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江湖神医，怎么会和天舞在一起？亏自己以前还那么多次一次一次央求瑾瑜给天佑哥哥去瞧一瞧病，原来本来就是相熟的，不知道的只有自己一人吗？
到底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天舞，你还瞒着我什么？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啊，连你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你吗？
这个世界，你们的这个世界，我讨厌你们的世界！
看见西野彻了，天舞手臂用力拉起他，搏一搏吧。自己功力虽然和哥哥比差点，但是内功心法同是师父所教，火候还是凑活合格的，和刚才的如负千斤相反，轻如鸿毛，身子瞬间变轻，虽拽着一个人，但总体已经开始呈上升的趋势。
绝对不能呆的太久，这里的氧气太稀薄。
集中意志力，尽力快一点。
好，抓到绳子了。
瑾瑜手中的绳子一紧，知道下边有了动静“莫小姐，快来帮忙。”
倾颜抹一下脸上的眼泪，忙抬腿奔过去，手紧紧拽住绳子。
两个人同用力，倾颜好多功夫不会用，但是内力深厚的惊人，一会儿功夫，天舞环西野跃出了悬崖。
倾颜一把丢了绳子，跑过去。
“西野，你没事吧？”看着已经昏迷的西野彻倾颜一下子急了，“他怎么了，他死了吗？”
瑾瑜也赶到了，摸一下西野彻的脉象“公主和莫小姐都不要惊慌，西野皇子没有大碍，只是因为突然置身和自己平常生活的环境不同的地方，气息紊乱了，稍加调理，就会醒过来。”
天舞“我们现在就带他走，路上再说。”
莫倾颜拽住天舞的胳膊“去哪？”
天舞抱起西野彻“颜儿，你也看到了，有瑾瑜跟着，他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必须带他走。别的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太子就要追来了，西野彻必须安全回到凛国。”
说完，不顾刚才运气内力的耗失，继续施展轻功而去，再坚持一下，马车就在山下。
倾颜面若死灰，头发散乱，愣愣的站着，谁能告诉我，你们在干什么？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那么傻？
阚天佑再看一眼那个风中倔强的面孔“走吧。”
彦之叹口气“二殿下，你懂了吗？”
阚天佑眯起眼“你指什么呢？”
彦之笑着摇摇头。
舞儿，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原来我一直认为你爱上了西野彻，现在，我终于知道，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莫倾颜。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0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