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康慈后传》周暮云

16、庆州失守

　　第二日，天将破晓的时候完颜康迷迷糊糊地终于睡着了，一觉醒来见已是日上三竿，窗外春光明媚，透出勃勃的生机。“太子，您醒了。”乌林达见他醒了，忙过来侍侯。
　　“乌林达，怎么这么晚了，为何没叫本宫？”
　　“刚才，皇上来过，见您睡得正好，吩咐奴才们让您多睡会，皇上在御书房等您。”
　　“哦，伺候我起吧。”
　　洗漱过后，完颜康便到御书房见驾，刚至回廊，便见林羽在书房外正对几个太监小声地说着什么，见他来了，便小声对他说：“太子，皇上今天心情不好，您小心点。”
　　“哦，出了什么事？”
　　“奴才也不知道，刚刚皇上看了乌雅将军的军报后就一言不发，阴沉着脸一直坐在那里。”
　　“我去看看，劳烦公公替我通报一下。”
　　“太子您稍等，老奴这就去通报。”林羽说着就进去了，少顷走到门口道：“太子，皇上传您进去。”
　　完颜康进了书房，见完颜洪烈面色凝重地坐在书案后，面前的案上放着一份军报，见此情景，完颜康上前行了一礼道：“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何事如此忧虑？”
　　“康儿，我们还是晚了，庆州城失守了。”
　　“父皇，胜败仍兵家常事，您何须如此担忧，待乌雅将军的大军一到，定能将庆州再夺回来。”完颜康忙安慰道。
　　完颜洪烈见他如此说，摇了摇头，将军报递给了他，“康儿，你自己看吧，蒙古人攻入了庆州，所过之处无不残灭，城中居民几乎完全被杀尽，金帛、女子、牛羊马匹全部被他们席卷而去，房屋全部被毁，庆州城已经变成了荒城，可怜城中有近四万百姓，守城军士五千余人，几乎被鞑子全部尽杀。”
　　“父皇，蒙古人这不是屠城么，这太残忍了。儿臣想，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临潢府，若临潢府失陷，城中可有几十万百姓，无任如何我们不能再让临潢府有任何闪失。”
　　“是啊，康儿，如今之计我们要尽快摸清完颜勇的底细，才能助乌雅将军破敌。来人，去将盲婆婆和村长带来，朕要亲自审一审，看看这完颜勇究竟何许人也，与我大金有何仇恨。”
　　门外侍卫得了旨，少顷便将这二人带到。盲婆婆和村长进得门来，葡伏在地，口中直呼：“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位老人家平身，朕有事要问二位，不知二位可愿据实以告？”
　　“皇上，不知您有什么事要问草民，只要是草民知道的，无不尽数以告。”村长站起了身答到。
　　“朕想知道，你们颜家村的人是不是咱们金人？你们是不是姓完颜？”
　　“这——，皇上，何以如此问？完颜乃金之皇族姓氏，我们乃宋之草民，怎配如此尊贵的姓氏。”
　　“村长不必担心，我父皇并无恶意，有什么不妨直说。婆婆既能断出完颜姓氏的骨相，想来定与我大金的皇族有关系，而且你们村中的孩童还要学习女真文字，村长，不知你作何解释呢？”完颜康见村长假意推诿，并无坦诚相告之意，便出声问道。
　　“杨公———，不，殿下，村中老妇的胡言乱语怎可当真，村中小儿习女真文字实是为了长大后多些谋生的手段，殿下莫要多想了。”
　　“是吗？我且问你，你村中可有叫颜勇之人？”
　　“回殿下，确有此人，但此人在四五年前便突然失踪了，殿下上次微服出巡便是住的此人之屋。”
　　“想知道他在哪里吗？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在我大金。他纠结了一帮人马与朝廷为敌，又与蒙古人勾结，现正引蒙古人攻打我庆州。”
　　“殿下所言可是事实？”
　　“村长，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今日接到军报，庆州已为蒙古人攻陷，城中无辜百姓四万多人，几乎被屠杀怠尽，房屋也被烧毁，庆州如今只是一片废墟。老人家，若您知道些什么希望您能告诉我们，因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临潢府，这是我大金经济要地，城中住着几十万居民。”
　　“罪过呀，罪过，殿下所说之人若真是他，这也太造孽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以引外人来屠杀自己的国人呀。”
　　“村长，这么说你们真是金人，真是姓完颜？”
　　“是的，事到如今草民也不能隐瞒了，只求皇上能赦了我们的罪，给我们村的老老少少一条生路，所有罪责草民愿一人承担。”
　　“你说吧，朕会酌情考虑，尽量从轻发落的。”
　　“皇上可还记得完颜霆？”
　　“完颜霆？”听到这个名字，完颜洪烈一震，“这与你有何关系？”
　　“草民完颜洪青。”
　　“什么？你是洪青！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村长抬起了头，完颜洪烈仔细端详了片刻，站起了身，“你真是洪青，你怎么会到了宋国？”
　　“皇上，您还记得中宗皇帝即位初年，我父昭武大将军完颜霆反叛的事吗？”
　　“是有此事，当时先皇刚刚登上皇位，不想完颜霆却在建州叛乱，他私自带兵攻打了大定府，将大定府的指挥使斩于马下，先皇无赖派出了三路人马平叛，最后在文安镇平息了叛乱，完颜霆也死于乱军之中。”
　　“是的，当时一起战死的还有我的两个哥哥。其实，此事实在是另有隐情，我父亲是被人陷害在先，无赖起兵自卫，最后反被人污为叛乱，请皇上明察。”
　　“你且说来，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当时大定府的指挥使与我父亲一直不睦，他暗中指使小人编了歌谣：‘完颜霆，完颜霆，着黄袍，坐龙庭。’，在建州、大定府一带一时间大街小巷小童口中都在传唱。我父亲知道此事后，非常生气，带了兵马便到大定府与那厮理论，不想却被反咬一口，说我父亲意图不轨，有意谋反，我父亲气极之下才将那厮给杀了。皇上，其实我父亲并无反意，不过是那大定府的指挥使欺人太甚，父亲忍无可忍，一时鲁莽才酿下大祸。后来先皇派兵平叛，我父亲自知断无活路，便安排我带着一家十几口人，逃到了宋国，从此隐姓埋名，苟且偷生活了下来。”
　　“是呀，此事当时朕也觉得有些蹊跷，完颜霆一向并无不轨，怎会突然之间就反了呢？只是先皇初登大宝，国家需要安定，此事并未细细地斟酌，便派兵镇压了。到后来，未抓到完颜霆的家人，还以为他早有反心，早作了准备，却不想你们跑到了宋国。洪青，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小的时候你随你父亲到宫中赴宴，咱们在一起玩耍的情景吗？”
　　“皇上，草民当然记得，只是现在已是物是人非，草民现在也别无所求，只求皇上能免了我们的罪，让我们能回到大金，落叶归根。”
　　“洪青，朕这就派人去查明此事，若真如你所说，朕定会赦了你们，让你们能沉冤得雪，重回大金。只是，那完颜勇又是何许人也？”
　　“完颜勇是草民的侄子，乃我大哥之子，这孩子从小没了爹，娘在他十二岁那年也死了，因此性格有些不合群，总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四五年前，有一天突然发现他不见了，村里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是从此便再没见过他。我父亲当时安排我们走的时候，将家中的细软装了一车让我们一同带走，到了宋国，为掩人耳目，我们只用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安家，其余的都埋在了村中一颗榕树下面。完颜勇走后，我发现这些银两也不见了。”
　　“哦，这么说来，他带着这些银两潜入庆州，招买兵马，是为了与他爷爷和父亲报仇？”
　　“草民想应该是如此。皇上，草民愿到庆州劝说完颜勇，要他放下兵刃，归顺朝廷。”
　　“你有把握吗？”
　　“这个草民就不得而知了，这完颜勇素喜独来独往，少与人交道，草民虽是他的叔叔，但确实并不了解他的脾性。”
　　“父皇，如今我们已知道完颜勇的底细了，此人不足为惧，孩儿愿到庆州助乌雅将军将鞑靼贼子及叛军尽数杀尽，以报庆州屠城之仇。”
　　“康儿，乌雅将军自有破敌之策，你就留在燕京陪着父皇吧。”
　　“父皇，儿臣若不能亲手杀几个鞑子，实难解心头之恨，望父皇成全。父皇您放心，孩儿虽不才却不是纸糊的，几个鞑子奈何不了孩儿，您就放孩儿去吧。”
　　“康儿，蒙古人残暴凶狠，若有个万一……父皇可不能冒这个险，你就安心留在燕京吧。”
　　“父皇，孩儿自幼苦学行军布阵之法，练得骑射武功，为的就是建功立业，与国分忧，现在国家有难，儿臣身为储君，理当身先士卒，杀敌于阵前，请父皇成全。”
　　“康儿，你，!唉，你一定要去，须得答应朕一个条件。”
　　“父皇请讲！”
　　“你若要去，朕要钦点三十名神卫营的侍卫及彭连虎、沙通天随行护卫，你不可单独上阵拼杀，无论到哪里定要这些人相随，你可能做到？”
　　“这……，父皇，神卫营可是您的亲军卫队，这三十人随孩儿到庆州，您的安全谁来保证？再说这样孩儿哪有杀敌的机会，倒成了乌雅将军的负担了。”
　　“父皇的安全你不必担心，神卫营还有别的人，一样可以保护朕，你若同意父皇就放你去庆州，否则，你就留在京城陪父皇。”
　　“如此，好吧，儿臣同意了。父皇，这是燕京都指挥使的兵符，交给您吧。”说着便将兵符交到了完颜洪烈的手中，转头又对大太监林羽道：“林羽，本宫走后你帮本宫要好生照顾父皇。”
　　“哎，太子您放心吧，奴才定将皇上伺候得好好的。”
　　“好了，林羽，你去传召神卫营的左卫将军术虎及彭千户、沙千户前来。”
　　“是，皇上。”
　　“康儿，洪青与你们一同前去，或许可以说服完颜勇归顺朝廷，这样局势就对我们更有利了。”
　　“父皇，儿臣认为没有必要了，他若仅仅是叛乱倒可以劝降，现在他勾结蒙古人屠杀了庆州四万百姓，此人已罪不容赦。儿臣此次前去，不仅要收复庆州，还要让鞑子有来无回，杀一儆百，从此惧我大金，再不敢来犯我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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