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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山间小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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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皑白雪,大雪纷飞,视线所及之处全是一个颜色,白。刚经历过一场暴雪,除了势头渐弱的飞雪以外,绝顶之上似乎都静止了,积雪覆盖了所有活物,生机沉睡于冰雪之下。天山,这个传说中神仙出没的地方却看不到一样活着的东西。
在树林之间一处平坦的空地上,周围的树枝都很怪异的被齐刷刷的削掉了一个侧面,空地上有一个突起的小雪堆,六尺见方,三尺多高,与地面混为一体的白。因为暴风雪刚过,山上为数不多的耐寒或者冬眠饿醒的动物都不敢出来活动,整个世界静悄悄的,好象一幅山水画。
忽然,原该静止的这幅雪景发生了些小的动静,打破了这片死寂,那个小雪堆从侧面刺出一道与雪一样冰冷的寒光。寒光游走着在雪堆上画出了一个二尺左右长宽的方块,接着雪块连带着压在雪块之下的树枝树叶被从里面弹射出去。从里面探出了一只胖乎乎的熊爪子,那只熊爪子很滑稽的转了两个圈,象要打探外面的动静一般,抖了抖后用力的踩在了雪地上,紧跟着小熊把身体和头也探了出来,那是一只。。。。。。不对,那是一个全身上下由一张完整的熊皮包裹着的18岁左右的少年,说全身被包裹一点不为过,因为那熊皮是从前胸处被齐整切开的,连头和身体也是被后颈的毛皮原封不动的连接在一起的,熊皮的肩劲处用皮绳穿过皮毛在颈间打了个很漂亮的结,熊劲间露出了少年清秀活泼的脸,健康黝亮的皮肤,唇红齿白,尖细的下巴,小巧的鼻头冻得发红,而白嫩的两颊上是一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眉毛却稀松得很,短短淡淡的又有另一番可爱的稚嫩,眉宇间一丝未脱的稚气,他很努力的想从那小洞中抓出却苦于熊皮对他来说实在是大了点,所以好不容易抓出来时,已有些气喘吁吁。他还没完全爬出来,另一个白影却如电闪般窜出雪堆。那是一头白狼,冷冷的蓝色眸子似乎能把持见的东西全冻结起来,全身雪白没一丝杂色,左耳下沿并排挂着两个闪闪发亮的银环。他抖了抖全身的白毛,转过身来看着往外爬的少年,观察着他的举动。少年爬出来,用力的伸了个懒腰,远看就好象一只小熊在着前肢抬起的人立姿势。
“你说。。。我俩是不是被“百事通”那老不死的给骗了,这鸟不拉屎鬼影都没一只的地方,会有山贼?听说天山特产的是神仙和雪莲,没听说过会有山贼啊。”那少年抱怨着,拍了拍刚才爬出来时身上沾到的雪,转头过来看了看那只白狼。
白狼半人多高,四爪着地,头已快及到少年肩侧,如果直立足有一个彪形大汉的身形。从少年出来后,它就一直观察周围,现在定住了树林深处的一点,再也不移开了。
“这么大的雪,就算有气味也被大雪盖住了,你再怎么灵的鼻子也不可能闻到吧。”少年一身白衣,因为太冷把白色披风的帽子也戴在了头上,他把宝剑归鞘,站到了白狼身侧朝它注视的地方看去。
“你不是觉得他们在那边吧,再往前走可是悬崖了,刚才那么大风雪,要不是我机灵把树枝砍下来做了个临时的避风帐篷,我俩可都被刮下去了,那这山上可能就真的多了两个神仙了。”想想刚才的惊险时刻,少年不由打了个冷颤。
白狼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少年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是,是,我知道,就算我不是那么机智果断,你也能让我俩平平安安避过风雪,但你不是没做什么就跟着我躲进我的窝了吗?你就不能让我陶醉陶醉啊。你说象我这样英俊潇洒的青年才俊有几个不是花瓶,我也算个宝了,能看又中用,多不容易啊。”就是白狼不捧场,他自己也很陶醉了,摇晃着脑袋乐开了,牵动了左耳上与白狼一模一样的两上银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白狼被环音吸引,抬起头注视那只耳朵,最终还是忍不住伸舌舔舐起来。
“别闹,痒死了,这么冷的天,有水沾上就得结冰了。”少年侧过身来想躲,谁知道正巧被迎面扑上来的白狼按了个正着,仰躺着倒在地上,双肩被白狼扑住动弹不得。
“你干吗,别闹,现在办正事呢,咱干粮可快用完了,如果不早点找到贼窝补给下,我俩就得饿死在这了,你快起开。”他发觉了白狼眼中不寻常的燥动,边说着边把双手抬起去推着白狼长着浓密毛发肌肉发达的前胸,再不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他可不想冻死在这雪地里。
白狼心有不甘,但它知道这么冷的天确实是人这种物种不能抵御的,特别是少年跟他过于亲近后反而被染上了兽族的习性,遇冷就困,象冬眠一样,它伸出舌头在少年脸上唇上舔了好一会,终于还是放开了,让他重新站起来。
“走吧,咱去看看,虽然我不信那能有什么发现,但也得给你点面子嘛。”少年拍拍身上的雪,向前走去,长袖和披风被风吹得飘舞起来,身侧跟着身形英武非常的白狼,一派江湖侠士的风骨,再也看不出来刚才的调皮样子。
他,朗焰,江湖人送外号“玉面狼君”,自从14岁与白狼单枪匹马挑了100来口人的黑风寨,挣了一笔不大不小的横财后,闻名于江湖。从此做上了赏金猎人第一把交椅。在官府名气也响亮得不行,除了他自己去揭的一些小案子以外,总会有人主动找上他做一些活人都不愿意干的事儿,赏银却也是正常人不会想到的数。
一人一兽行至悬崖边缘,朗焰四下观察却无半点发现,再往前已经无路可走,回身一片白茫茫的空旷,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可以藏身的所在。白狼低头在地上嗅了一会,开始在地上刨起坑来。
“你是不是弄错了,你可是狼不是猫,拉屎不用刨坑的。”这完全是为了报刚才被扑倒的仇才说的玩笑话,白狼没理他,继续刨。朗焰也开始帮它刨起来,刚下的雪很舒松,虽然很厚,但没一会就被刨出了一个蛮深的小洞,一根二指来粗的麻绳显露了出来。
“好家伙,要顺着绳下去一准就是个洞了,那上上下下就一根绳,每次也就能下一人,虽说外人攻不进去,但里面的人出来也得被一人一剑送山底下去,你说他们是绝顶聪明还是脑袋里罐铅呢。”他一边顺着麻绳的方向用手刨着,一边笑呵呵的说着,当即被白狼白了一眼。
“血银洞”在江湖上以狠毒与狡诈著称,血银洞中有几个易容之术精湛之人,行动之前必先混入内应易容成苦主门派中人打探消息,明确钱财与人数之后,不做到万无一失绝不出手,凡是被洗劫过的地方,血流成河,绝无活口。最近因为劫了京城户部要员的老巢,照说丢了钱应该报官吧,但因为数额太大报了官难免乌纱不保,但大官心里又舍不得,只能向官府报了个小数,暗中却找人牵线找赏金猎人代为追查,许诺只要找到贼人拿回钱财,除了官府颁下悬赏榜文的报酬外,不管老幼,一个人头50两,匪首500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实是血银洞名气太大,谁也不敢碰这老虎的须子,而且藏身之处无从查起,最后还是四大神捕之首“黑鹰捕”公孙诀找上了付朗焰,死磨硬赖的把这差事托付给了他,付朗焰其实是不想干这活的,他最怕冷,上刀山下火海不怕,一遇上冷天他就想睡,就象现在,双手的雪化了,红红的一双手又快肿了,他可怜兮兮的看向白狼,伸出双手给它看,罢工了。即然已经找着洞口所在,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有着落了,他也不急,把雪又盖回去,回到刚才的雪堆旁,从里面拿出一条毯子铺在隐蔽的树丛中,白狼跟过来没见它有什么动作,身体周围就旋起一阵旋风,雪雾飞散之际,身形大涨,变成了一只两米多高的狼王神兽,额头上也现出一块红色火焰印记,它在朗焰身侧趴卧下来,把他安置在自己的前肢与胸腹之间让他取暖,双眼凝视着快要冻僵的小人儿。
“就知道毛毛疼我,手好冷,帮我捂捂。”朗焰把双手探入神兽前肢掖下,安安稳稳的打起盹来。神兽把头低下来,靠在朗焰头顶,他整个身体都被兽柔软顺滑的皮毛覆盖,远远看去跟周围景致融为一体,一片雪白。
“毛毛,咱下山算了,那么冷的天儿就是用来睡觉的,困得不行嘛,天暖了再来吧。”他磨蹭着柔软温暖的皮毛,细细听着兽的心跳,懒懒开口,。。。
兽把朗焰紧了紧,把唯一被露出来的一只腿也纳入了温暖的保护范围,伸出舌头心疼的舔了舔他冻红的俏脸。
“好。”庄严如神祇般的兽脸露出宠溺的笑容,竟然开口说话了。
“你很没原则哎,每次都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从来都不反对。我们怎么可能辛辛苦苦爬上来,两手空空滚下去啊。”朗焰没好看的白它一眼。
“这些事我本就不在意,只要你喜欢就好,我们又不缺钱。”笑容还是那么淡淡的温和,低头看时,小人儿已在它怀中睡去,两手还紧紧攥着它胸前软软的毛发。
兽叫颴,狼王坐下最强的猛将,因在战斗中伤及一名行善积德之人性命,被罚到人世修练,十年前的冬天遇上了饿得奄奄一息的朗焰,从此以后就注定了这一生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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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是半夜,又下了一场大雪,地上的痕迹已经被覆盖。由于刚干完一票,而现在又刚好是快过年最冷的时候,所以山洞里的强盗除了放哨的基本很少有人出入,而放哨的也因为太冷草草巡完了事,试想这个时候,连动物都受不了的缩在洞里了,哪还有人上这终年积雪的天山呢。
可偏就有这两位大过年来抄人家老窝的,白狼变回了大半人高的身形,踱到比较平缓的山边,寻找着较宽的路,山贼带着财物回山一定不可能只是从这一条路口,这实在太陡峭估计只是平时单人出入使用,还有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使上山查看的人产生错觉,必然还有别的出口。俩人如果冒冒然冲进去,贼人一定会从别的出口逃跑,到时后患无穷。仗着灵敏的嗅觉,毛毛找到了另一个隐避的出口,让人想不到的竟然是个坟墓,墓碑侧面有机关。这掩护也实在不合情理,这么高的山上竟然有一个独立的大墓,山下竟然无人知道来历,有心人一想就会起疑。朗焰也跟了过来,蹲在毛毛身边。
“你说,我是砍断绳子从这冲进去好呢,还是炸了这洞口从绳子下去好。”从绳子下去一定得成人活靶,而这个洞口如此设计,进去一定会有机关,一样危险。
颴看了眼朗焰,直接闭目养神,意思是自己想办法。
“成,您不理我,我自己想办法。”朗焰看了看风象,正好是迎着大墓的方向吹着,他拔出佩剑,回到刚才休息的树林边,一片剑花剜过,几根一抱的大树吱吱嘎嘎响了几声斜斜倒了下来。朗焰把大树一根根拖到碑前,分段切开,堆成了小山似的一大堆,照说这么大的树,没有四五个彪形大汉是扛不动的,但朗焰这几年跟颴修习剑法,被它折磨出一身神力,再加上颴总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些奇花异果给他吃,所以体力已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
“那歌怎么唱来的?烧鸡翼,我钟意食。”朗焰开始哼哼起讨饭时听别人唱的歌。
“你,给我在这守着,上来一个就推一个下去,一会加点柴什么的。”找了些干树枝,拿出火折子,因为风太大,他实在点不着火,他斜了毛毛一眼,“嘿,帮忙啊。”
颴走到他身后,身形一闪,涨大了好几倍把风全挡住了,低着头就看他升起火来。有这道屏障挡住之后,火势很快变大,开始烘烤起未干的大树来,朗焰看火势差不多了,把一根最粗的树干挡在碑前,按动了开关。
“嗖嗖”几支飞箭射出插在了树干上,朗焰搬开树枝,对颴使了个眼色,颴巨大的前肢在地上一拍,烧着的没烧着的树干全被震得应声而起,朗焰趁势一阵剑雨,把树枝全推进了洞口,塞是满满的,颴让开以后被挡住的大风就着火势发狂似的往洞里灌,里面一面哭叫声,喊杀声响起,但洞口已经被堵死,朗焰还不断的在往里加料,里面烧成一片,颴已经冲到了渐渐开始往外冒烟的崖边。
因为是新坎的树,树干很多都还没干的,火大,烟也大,里面的人都知道,这边薰着一定就有人在另一头等着了,所以刚开始是没人敢从绳子上爬的,但到后来,洞里全是烟了,要不在里面薰死,要不就冲上来搏一把,终于还是有受不了的挺而走险爬了上来。颴匍匐在崖后,有人上来就巨掌拍下,起先就有两个被拍下了山崖。朗焰赶紧冲上来急叫:
“别别,我忘了你把人打下山崖咱的赏银就泡汤了,过来过来,等他们多上来几个咱再慢慢玩。”
被打下山去的两人终究还是惊动了正往上爬和山洞里的人,都不敢再往上冲了。小半个时辰响声振天,洞外却再无动静。从秘密洞口还是不断有飞箭射出,但丝毫不影响风头火势,一会以后,洞里再无声响。这时绳子上爬着的为数不多的山贼也实在受不了了,丢下了武器爬了上来,见着巨兽就大喊“神仙饶命。”举起双手趴在地上。朗焰拿出准备好的绳子,象串蚂蚱一样绑了一长串。
“洞里还有多少人。”朗焰抓起其中一个问道。
“总共48口,除了我们几个,都在里面了,晕的晕,死的死,实在受不了的都跳崖了,大侠饶命啊。”那人哭得泣不成声,只庆幸大饶没一剑结果了他捡回条小命。
“你们老大呢?”他急急问。
“老大刚才带我们往上爬,每一个被打下山崖了。呜呜呜呜……”喽罗不禁痛哭起来。
而这时朗焰也差点没哭了出来,500两啊。。。
朗焰拿出发信号用的烟火,点着,往天空丢去,一片红光炸开,巨响声传来响彻百里。
“这玩意是好用,毛毛,你哪弄来的,咱回头再多买几个。”这是颴给他的震天雷,上山前朗焰联系了公孙诀,商定好以雷声为号,听到雷声就顺着天空红光的指引上来拉人。
这下,人是抓着了,不过能拉下去的也不多了。
捕快们到时,看到这场景都有些呆。
“朗兄妙计,竟然不费一丝力气就把一党悍匪剿灭,小人真是佩服。”意思就是说,你都没跟人打就把银票给挣了,太便宜你了。
“哪里哪里,我俩可是在这山上吃了小半个月的冷风才找到这贼窝所在,等了几天才找到这顺风顺水的黄道吉日啊,我差点没冻死在这山头上。您老兄要有个什么差错还有官府管着,我这要死在这可连收尸的也没有。”做大侠不一定非得用刀剑的,有时也是需要用脑的,你们舒舒服服在山下睡大觉时,我朗焰和毛毛可是挨冻受饿呢。
“丰兄您且在此等候,待我当面清点人数,稍后向上头禀报后,即刻把该给您的一文不少的给您送去。”公孙诀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准备清点。
“劳烦公孙大人了,山谷下面还有几个,辛苦您派人下去也点点,”念念不忘那500两啊,说完,朗焰往后一倒,也不管后面是不是空荡荡的雪地就这么直直的仰躺下去。白狼也不知道作了什么动作,就这么一闪,来到了他身后,朗焰舒舒服服的躺倒在白狼暖乎乎的背颈间。
“毛毛,好冷啊。”他又困了,蜷起双腿象个婴儿似的。
白狼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他又手抱住白狼的颈项闭眼睡起觉来,白狼粗大蓬松的尾巴护住了他外露的身体,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他的脸颊。
公孙诀清点完人数,提着剑走了回来,白狼瞪着铜铃大眼,低低的吼了一声。
“在下疏忽了。”公孙诀听到吼声,看到白狼戒备的姿势才把剑收将起来,退了两步。
朗焰被吵醒了,站起身来。
“公孙大人清点完了吗?”揉揉眼睛。
“清出数来,活着11个,死的34个,总共45个人,丰兄看看对不。”他把清点的数目报上。
朗焰与颴互看一眼,转身对公孙诀一揖。
“公孙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难道公孙大人还欺我俩不成,那就有劳公孙大人了。”客套一番之后,颴已经在周围转了一圈回来。
“公孙大人先行下山一步,我与颴还想在这山上游览一翻,难得上来这天山绝顶,以后也不一定会再来了,如此美景不细细品味似是可惜了。”朗焰又是一揖。
“那我们山下见,后会有期。”公孙诀告辞,带着一干人马押着人,抬着尸下山去了。
朗焰跟在颴身后来到绝壁,顺着颴的眼光看去,在麻绳中段有个小的凹陷处,一个小黑点吸引了他的目光,一个15。6岁的小孩子,一身雪衣,只有上小掇头发露国出来,两眼惶恐的跟他俩对视着。
“毛毛,你看见什么了吗,我什么也没看见。”他看着小孩。
“呜。”颴哼了一声。
“以后别跟那些人似的做恶,好好做人吧。”朗焰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银子放在地上。
“毛毛,我们走吧。”转身离开了山顶,颴没往山下走,变大身形驼上了朗焰。
“我们去哪?”朗焰不解。
颴放开步子飞奔出去,身边的树木飞逝于身后,耳边风声呼呼,朗焰赴在颴背上,没一会已经到了另一个山头上,在这绝壁之顶的雪地上有一朵盛开的白色花朵,清香四溢,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世物。
“雪莲啊,毛毛,你不会又想让我啃这个吧,我想啃鸡腿,这东西,很苦的。”他苦着脸哀求着。
颴用大掌拍着他的头把他往花朵边上推,他无奈的趴下,直接把嘴对上那朵花,毛毛教他的吃法,花没摘下前和摘下后功效就差了很多,他就着雪地上的积雪和着花瓣一口口嚼起来。整朵花被他吃了下去,他坐起身来,盘腿打起坐来。
随着奇苦无比的花瓣下肚之后,一股热流从丹田之处上涌,朗焰运功引导着内力与这股热流融汇于一体,渐渐头顶冒起白气,全身暖融融的,让内力流窜于全身,运行二十四周天,渐渐收起内力,静坐起来。待他睁开眼时,毛毛正趴卧在他身前,头靠在前肢上,抬眼看着他。
“你说,那小孩走了吗?”他淡淡的说。
“你放过他,不怕他放不过你?”毛毛开口。
“何苦呢,他还那么小,能躲在那也是他的造化。我杀了那么多人,虽说不是好人,但总也是笔孽障,他要真把我给收了,这也是天命使然。”他倒也想得开。
“就算是孽,我也不会让你被人收了,你是我的。”他占有欲极强的护到他身侧。
“呵呵,你看上我啥了。”他站起身来,骑到白狼身上。
“谁知道呢。”白狼往山下走。
“毛毛,我刚才坐在雪地里,裤子都湿了。”他把头靠在毛毛颈侧。
“做人真麻烦。”白狼叹息,放开脚步飞奔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