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醒蝶梦》夜雅

3、第 2 章

　　刚刚回来就又有事出谷，也不知道明轩最近都在忙些什么，他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出去，却没有说过所为何事，而自己好像也从没问过，自小便形成了习惯一般，盼着他出去给自己带回一些想要的小物事，听他讲从未踏足过的外面的世界。

　　放下字条，沈沫重又开门，放入满溢着浓郁花香的夏风。
　　走到门旁的水缸前，挽起衣袖，取了木桶和水舀，一舀一舀的将水从缸中舀进木桶，提到花树下，耐心细致的浇灌，浇后还不忘摘去萎缩的叶片，把花树打理的娇艳盎然。
　　这是蓝明轩每日必做的工作，蓝色的身影穿梭于花丛，衣袂在花瓣上掠过，带起淡雅芬芳，如同蝶舞。
　　思索间，浇灌的动作不禁被一只绿色的蝴蝶打断，那蝴蝶扇动着莹绿碧翠的翅膀，上下跃动地忽闪，绕着沈沫飞旋，最后停在近处的花瓣上。
　　翅膀上的翠色仿佛夜光宝石，鲜亮异常，沈沫禁不住伸手，那蝴蝶复又飞起，悠悠落在他的手背上。
　　沈沫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曾经有只蝴蝶，拥有着和手上这只同样罕有的绿色，让人移不开眼。

　　那一年，沈沫五岁，爱极了山谷的冬天。
　　因为山谷的冬天很短暂，只有月余，短的让人未及体会便匆匆而去，湖水也开始解冻，好像一切都没发生就已经结束。
　　沈沫从未见过雪花，只是听师父蓝明轩讲过雪的美丽，于是遗憾的期盼了一年又一年。
　　五岁那年的冬日，雪花忽然毫无征兆的纷扬而下，悠然婉转，仿若仙子起舞，扑簌而落。
　　沈沫穿成个粽子模样，裹得严实，冲入院中，高兴的在雪中挥舞着小手，仰起稚嫩的小脸看着蓝明轩。
　　蓝明轩一袭宝蓝色的衣衫，外面罩着水色青纱，依旧是一身四季不变的装束，锦缎般柔滑的墨发倾泻而下，发丝在寒风中飞扬，皮肤在雪的映衬下更显的美如冰霜，倚在门边，微笑的看着院中笑闹的沈沫。

　　漫舞的雪花不知何时变成了鹅毛雪片，扑天盖地，满目皑白。
　　沈沫有点呆滞的看着瞬间变换的景象，惊异于这吞天噬地的美丽，五年来在
　　梦中描画多少次的场面也不及此一成的动魄惊心。

　　谷中首次下起这么大的雪，蓝明轩步入雪中，轻纱翻飞，丝带飘舞，莹白如玉的手托着雪花，眉目间的神情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沈沫穿得笨重，脸蛋冻的通红，却仍然兴奋的抓着飘落的雪片，忽见静立雪中的蓝明轩，跳着奔去，一不留神，绊在被大雪掩埋的石子上，整个人摔倒，笨得爬不起来。
　　蓝明轩见沈沫跌倒，立刻收回心神，担心地去扶他，沈沫摔得够戗，仰起冰凉通红的小脸儿，看到蓝明轩，哇的哭出来，“呜呜呜……疼。”
　　“快起来让师父看看，摔哪了？”蓝明轩没见过沈沫哭成这样，只知道这孩子从小顽皮，纵使磕了碰了也不在乎，这次定是真得摔重了。
　　沈沫一动不动，小小的身子伏在雪中，哭得浑身乱颤，两只手紧紧攥着蓝明轩的指头。
　　蓝明轩焦急的唤他，“小沫，快起来，不怕，师父在呢。”
　　沈沫还是摇头，除了哇哇大哭没有动弹。
　　蓝明轩拖着他的胳膊一拽把他拖出积雪，翻过来查看，厚重的棉袄裹着，毫无异样，“沫，你究竟摔疼哪了，告诉师父。”蓝明轩心急如焚。
　　沈沫停止抽噎，揉了揉冷的发红的鼻头，看到蓝明轩万分担心的眼神，扑哧一声笑了。

　　“你骗师父？”知他在恶作剧，蓝明轩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
　　沈沫咯咯笑的动听，“明轩着急了？真的着急了？明轩果然最喜欢小沫的。”说完手舞足蹈地抹着脸上的泪水。
　　蓝明轩长吁了一口气，心里隐隐有点生气，刚才他真的担心的要命，没想到这死小孩竟然在骗他。
　　“你这个小混蛋！拿这个开玩笑，你知道为师多担心吗！”蓝明轩也有些不忍骂他，但为了惩罚这不懂事的小孩，还是拂袖离去。
　　沈沫从没看到过蓝明轩生气，嘟着嘴小声道，“人家真摔疼了嘛。”

　　整整一个下午，无论沈沫怎么有意无意的从蓝明轩身边走过，都没有被理睬，知道他是真生气了，只好放弃。

　　大雪一直下到深夜，沈沫怕冷，缩在被子里哆哆嗦嗦，蜷缩成团。
　　蓝明轩看着他睡梦中依然打着颤，有些心疼，把沈沫卷起来抱着，不知道碰了什么地方，沈沫拧了下眉头，“呃！……”了一声，却没有转醒。
　　蓝明轩疑惑，做梦了么？于是又将他抱紧，沈沫再一次痛苦的颤了身子。
　　察觉不对，蓝明轩掀开被子，沈沫脚踝的青肿淤血立刻入了他的眼。
　　他震惊，这孩子真的摔伤了？痛的大哭也全是真的。真是的，肿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要装作无事。
　　自己也确实太过粗心了，还跟他发脾气，蓝明轩不禁自责。

　　清晨，沈沫在温暖中睁眼，发现蓝明轩正环着他的身子暖着他，立刻惭愧的低下头，“师父，昨天是小沫错了，师父原谅小沫吧。”每当他惹祸的时候都会规规矩矩的叫师父。
　　明知他醒着，却没有动静，沈沫怯怯抬头，对上蓝明轩的笑眼盈盈，有点懵，搞不清状况，不是在生气么。
　　蓝明轩的手指插进沈沫的软发，揉摸，“沫，明轩带你去堆雪人好不好。”
　　第一次没有自称为师或师父，而是明轩，沈沫彻底呆住，试探的道，“师父，我……我错了，别……吓我，小沫害怕。”
　　从懂事那天起就叫师父明轩，蓝明轩虽默认，但每次说话仍是师父怎么怎么，为师怎么怎么，这是第一次亲口认同他的称号。
　　“小傻蛋，伤了脚怎么不说？”蓝明轩的语气异常温和。
　　他发现了？沈沫扬起大大的笑脸，“我忘了，只想着明轩喜欢我，别的全忘了。”
　　蓝明轩哑然，唉……这小孩，真让人没办法。

　　雪已经停了，院子里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沈沫跪坐在地上刨雪，捧起一捧便往雪人的身子上拍去，蓝明轩则耐心的对付着雪人的头，沈沫的笑声不断。

　　突然，不知刨到了什么，沈沫不动了，愣愣的看着被挖开的雪坑。
　　“挖到宝了？”蓝明轩好奇的靠近，朝坑里扫了一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沈沫手指颤颤的托出一只蝴蝶，碧绿碧绿的，翠色欲滴，不过奄奄一息，想必是被雪埋得久了。
　　“是日月风露蝶，很难一见的。”蓝明轩淡淡道。
　　沈沫像没听见，眼睛红红的，小心翼翼的捧着蝴蝶，喃喃道，“它要死了，它要死了，怎么办，它要死了……”
　　蓝明轩看着沈沫的表情，那茫然的神情让自己的心痛得也像被剜了一刀。
　　认命似的苦笑了一下，“想救它吗？”蓝明轩道。
　　沈沫眼睛倏然一亮，“想。”
　　“你等在这里，我去取药给它喝。”蓝明轩拍掉身上的雪，转身回了木屋。
　　蝴蝶也有药喝么，明轩会不会在骗我？沈沫暗想。

　　过了一小会，蓝明轩真的端出一只小碗。
　　沈沫看了一眼碗中浓稠湛蓝的液体，不禁好奇，什么药是这个颜色的？他伸出食指蘸了一点，作势要塞到嘴里尝尝，见蓝明轩没有阻拦，于是舔了一口。
　　“呸！呸！好腥！”什么啊，和咬破了舌头一个味道，不好喝，看向蓝明轩，“你骗我，这是什么药啊？小蝴蝶要死了，呜呜……”说罢又孩子气的哭起来。
　　“这是千蓝妖蝶的血液精华，喝了保它长命百岁，你死了它都不会死。”蓝明轩略微提高了音量。

　　沈沫半信半疑的把碧绿的蝴蝶贴进碗口，蝴蝶显然被碗中的琼浆吸引，挣扎着靠上去，竟真的在吸吮。

　　“明轩，它真的在喝耶！它有救了！”沈沫满脸喜悦的回看蓝明轩。

　　蓝明轩看着沈沫，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有点惨淡的微笑，纤瘦水蓝的身影向
　　后倒去……砸进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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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们，哭诉一个，俺丢手机了，嚎啕大哭~~~~~~~100来号人的电话全没了
　　前几天在车站踩中一个果皮，当众四脚朝天躺在马路旁，引来一片目光。
　　你说我怎么这么背，丢完了东西又丢人。

　　我朋友听后沉痛的拍着我肩膀说了句，“要不请个道士作作法吧，驱驱邪！”

　　我靠！以为我鬼上身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