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档拾遗》尤兰达

30、包衣

　　包衣（booi），全名是包衣阿哈（booi aha），是一句满语。包（boo）在满语是「家」，衣（i）是虚词「的」，阿哈（aha）是「奴」，汉译为家奴、奴隶、奴才。满洲人最早在农业使用阿哈是十五世纪,主要来源是朝鲜与汉人,但他们不自相奴役。

　　最早的包衣是战争俘虏，特别是指清人入关前的俘虏(在辽东)。男的包衣叫包衣捏儿麻（booi niyalma），女的包衣叫包衣赫赫（booi hehe）。包衣阿哈世代为奴，所生子女亦为奴，称「家生子」[1]，《红楼梦》四十六回称鸳鸯为家生女儿。包衣的组织最初很简单，包衣之上只有包衣大[2]，后来包衣大之上又有包衣统领和包衣参领，包衣统领又名包衣牛彔（booi niru），包衣参领原名包衣扎兰(booi jalan)。

　　早期满州贵族、军官用包衣来耕种，入关后，包衣用来取代宦官的工作，后来包衣逐渐转型[3]，成为满洲贵族的大管家，内务府的上三旗包衣可分为佐领下人、管领下人与庄头人，佐领下人的成员主要是满洲、旗鼓、高丽、回子[4]。内务府首长名为总管，满洲语称为包衣昂邦（包衣按班, boo i amban）或包衣大（boo i da）。

　　包衣也有被编入八旗，别立包衣三旗[5]，另有包衣三旗秀女，每年挑选一次，由内务府主持。包衣大所率领的军队称浑托和（hontoho）。包衣有因战功等而置身於显贵的，甚至成为封疆大吏，如年羹尧、李卫、曹寅皆是包衣出身。顺治年间卓灵阿因其父之罪编入包衣，又来减罪又「发出包衣」，可见满清贵族也有可能编入包衣的(因满人贵族是皇帝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