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民国影视之晟澜别》黛薇眉上笑

13、第十三章 相见恨晚友谊生 拨乱反正姚家悟（上）

　　如果，晟澜知道曾家又回头上门求亲了，就应该事先告诉莫愁，他们提的是木兰和荪亚的亲事，而不是她。她知道莫愁对曾荪亚心怀怨恨，是假意答应了他的求婚，就应该告诉父母，让他们及时的纠正莫愁报复的心态。她知道孔立夫是因为门户之见不敢对木兰表白心意，就应该跟木兰说，请勇敢地和心上人去南方吧……晟澜到底是错过了解开误会的时机，这几个人一世的命运均阴差阳错的变得面目全非。待到十年后的时过境迁，晟澜把自己心中的内疚心结告诉爸爸的时候，姚思安仰天笑道，天命，妙不可言啊。
　　可那真的是天命么？
　　那是晟澜一辈子都不堪回首的回忆，她遇上了那个改变了她今后人生的男人。而他也间接的改变了晟澜家庭的命运。
　　第二天晟澜迫不及待的出门了，姚太太见晟澜少有的开朗活泼，老闷在府里也不是一回事，前几天不是才说睡不着么。晟澜一向懂规矩，据说见的是一位女学生，就放她去了。晟澜娉婷的站在花店门口等，淡粉底色的一件窄袖旗袍,深粉花型的暗纹,再配以乳白色花边,极显甜美可爱。冷清秋却是姗姗来迟，瞧着上身浅蓝立领衫衣，底下一袭黑裙子，白袜子加黑皮鞋，衣服陈旧了些却掩不了冷清秋一身的独特书卷味。
　　可见冷清秋的家境真是捉襟肘见，晟澜也没多说什么，只亲热的上前拉着她的手，冷清秋两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雪白的肌肤带着绯红说，“我舅舅来了，所以……”
　　“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来了。”
　　仍旧是琉璃厂，两个人的关系很是融洽的，开始冷清秋还是叫晟澜姚小姐，客气是客气，听着疏远，晟澜便做主直呼了冷清秋的名字。冷清秋活不多，主要是晟澜找话题，问她平时读什么书，冷清秋说喜欢小说，晟澜却说自己喜欢宋代的话本。问她常写么，冷清秋羞涩道，写得不好。晟澜遂提了在报纸上等文章的念头，她从十四岁开始起先因为好奇，就向报纸寄了自己的散文，没想到真让人登版了。
　　后来晟澜又陆陆续续寄出自己写的一些文章，无一不是得了一笔尚算不菲的稿费。民国的作家福利是不错的，也难怪有鲁迅等专职文人靠写文为生。
　　晟澜所说的对于冷清秋无疑不是大胆新颖的事情，当晟澜说让冷清秋向报社投稿试试时，冷清秋也不愿显示得小家子气，道，“好啊，不过还是要先练练笔。”
　　晟澜只当冷清秋是同意了，就连忙说到时候得了稿费可要好好犒劳自己。冷清秋这时才想到稿费一事，萌生了一个想法，有没有人看到倒无所谓，可这也不失为一个替补家计的好方法，对晟澜的提醒更是由衷的感谢。晟澜虽然是富家千金，可并非一点不知人间疾苦，毫无架子非但，乐于助人的心肠当下真甚是少有。
　　两个姑娘家闲逛到黄昏把街上的人影拉长，晟澜和冷清秋才依依不舍的分别了，约好了下次晟澜带她到故宫去玩。
　　晟澜心情大好，散步回家却在家门口见到了貌似在争论什么的莫愁和牛家的怀玉，两人争得脸红脖子粗，晟澜纳闷了，这情景不是应该发生在曾荪亚和莫愁身上么。
　　莫愁被牛怀玉拉扯着，男子的力气极大哪是小女子能招架的，莫愁索性往牛怀玉的手腕狠狠的咬去。牛怀玉自幼身娇肉贵，何尝想到莫愁逼急的野蛮，疼极了直把莫愁反推了出去，莫愁站不稳踉跄了几步。
　　“二姐。”晟澜眼见莫愁吃亏，三步并两步扶过了莫愁。
　　“你真的咬我，莫愁你也太狠了吧。”牛怀玉摸着手腕的伤口，委屈忿忿地说。
　　“我就是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牛怀玉我告诉你，我的事不用你管。”莫愁柳眉倒竖的瞪着牛怀玉。
　　“真是狗咬吕洞宾啊，曾荪亚和那个女学生藕断丝连，你不是也看见了吗，你还要嫁给他。”牛怀玉质问声起。眼瞧这争吵的势头越演越烈，晟澜转头对牛怀玉的口气极是严厉，“牛公子，如果你是个绅士，请你不要再计较这件事了。”
　　如果在场的木兰，很可能给牛怀玉留有面子，可晟澜却不喜欢太过柔善的方式，不管莫愁做了什么，一个男人青天白日对着女孩子拉拉扯扯，就是极没礼貌风度的事，何况这里还是姚家的大门口，他牛怀玉是太习惯牛家只手遮天的特权了吧。
　　曾姚两家相熟，和牛家的几个孩子也算是从小认识的，牛怀玉对姚晟澜的印象一直是文静知礼，今天见往日的小兔子也发威了，这事意味着只能点到为止，算做自己讨来的无趣吧。莫愁说的不是没道理，他又不是姚家什么人，站在什么角度关心她。以牛家的名声，拆散她与曾家的婚事搞不好连自己的姐姐也会连累到。
　　“好，莫愁我是真心为你好，如今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如果你执意这么做的话，你一辈子也不会幸福的。”牛怀玉的语重心长的话说得晟澜更是莫名其妙，莫愁究竟做了那般？平白无故说起这样的话。
　　莫愁见牛怀玉走了，身上本能的一松，却望见晟澜疑惑的眼神，不假思索的回答：“你别问了，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晟澜摇了摇头，“你和牛怀玉什么事我才不关心呢，只是下次别让人再欺负到家门口了。”
　　莫愁念着晟澜方才为自己解围，也不去追究晟澜的话里有话，闷闷的走进了府里。门房这时才有人站岗，冲莫愁和晟澜问了安。莫愁自然是不搭理的，晟澜则走过去问他值班的端拿。

　　到了晚餐时间，莫愁也没出来吃饭，下人就端到了房间里了。姚太太和姚思安正为今日曾家的又一次提亲心烦意乱呢，晟澜听着隐约的话语是柳家的亲，曾家是结不成了，又想着三喜临门不可半途而废了，居然还是打起了木兰的主意。姚思安修道以后甚少发火，下午直接把曾家二老晾在了客厅，自顾自的做起了功课，姚太太顶着无奈和气闷请曾家人回家等消息。晟澜叹了口气，曾家真把姚家的女儿当成了自家菜园的大白菜，说捡就捡，说挑就挑。

　　刚刚摆定餐物，莫愁就问潇潇，“太太和老爷就没说什么。”潇潇“恩”了一声，回忆着说，“都是说曾家求亲的事，也亏老爷太太脾气好了，要是在我们乡下，谁家这样不讲理，不让乡里的唾沫给淹死了。”
　　莫愁寻念一想，缓缓的问，“是帮曾荪亚求么？”
　　潇潇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大少爷又换成了三少爷。”
　　莫愁心中矛盾激起，也没问个详尽，只当曾荪亚真是向他父母提了要娶她。

　　那一夜竟下起雨来，入秋后的雨是极其萧瑟的。雨水打在床榻的镂空雕花窗外，发出“噼嗒噼嗒”的响声，淅沥沥的水痕随着窗沿流下去，晟澜抿了抿桌上的灯，提笔写道：雨一直下着，带着潮湿和寒意一寸寸融入夜的黑色里。隔着玻璃窗，你几乎看不见雨的痕迹，可是它却打湿了你的关心旋律，于漫天细碎的雨声响起。“噼嗒噼嗒……”
　　晟澜很快就熄了灯，她怕让下人注意到了，明早母亲会叨念起。

　　不过几日，晟澜这次的文章很快在报纸上登了出来，文章下面还附带了另一篇赞溢的解读，将晟澜的文章逐字逐句分析得极其细腻，称晟澜为时代中未被沾染上尘埃的青莲，童真童趣，新颖可人，宛如荷叶何田田的美感。晟澜倒是讶异，之前发表了那么多还没试过有人做过这样的评价，再看署名，是一个叫欧阳于坚的人。这更是从未听闻过，晟澜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话说欧阳于坚是仁德女中的一名年轻□□，偶然间帮办报的朋友做做编辑的活，无意见到了晟澜的文章。比起他人的文章，晟澜的白话文运用词藻措辞于平素大有不同，让欧阳于坚更是眼前一亮，就将投稿的信封拿来，却见只有笔名没有地址。
　　欧阳于坚不知从何而来的固执，挂了□□办公室的电话给主编朋友，“浩启，我拜托你找一个人。”
　　“寻人启事？你找谁？”朋友好心的问道。
　　“不是，我要找的是你报上登文章的一个女孩子。”欧阳于坚也不知怎么就肯定了作者的性别。
　　朋友“嘿嘿”的笑了，“于坚，你总算开窍了，我们一起毕业的，如今春江是出国了，我也快定亲了，你是让我们刺激的，想找一个了。”
　　欧阳于坚让调侃得窘迫，他本来就是个正直的人，哪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说什么呢，我只是找一个人。”
　　朋友貌似正经起来了，问“谁啊？值得于坚你挂念的。”
　　“恩……”欧阳于坚两手在书桌上一阵翻找，歪着脖子耳朵贴在话筒上，读着黄油信封上的字，“她叫阑珊，灯火阑珊处的阑珊。”

　　冷清秋抱了一本作业薄，见欧阳于坚在忙，就停在了一旁等着。欧阳于坚见学生来了，草草的对话筒回说，“麻烦你帮我找一下，记住了。”
　　“喂喂……”的声音被搁短，欧阳于坚开朗的说，“冷同学，交作业是吧。”
　　冷清秋见师长好心情，并鼓起勇气，将揉在怀中的作业薄递给欧阳于坚，柔柔轻声的说，“这是我写的一篇文章，请老师指教一下。”
　　自古先生就爱勤快讨教的学生，欧阳于坚平日对冷清秋就有好感，今日难得遇到一个让自己不能忘怀的作者，基于这种兴奋更加是对冷清秋透彻讲解了。

　　今天家中没有开饭，晟澜被紫瑶安排在房里进膳，莫愁和木兰先后让姚思安和姚太太拉去书房交谈。夜幕暗下来，晟澜复习着自己的作业，也不去猜想父母为何如此郑重其事。和曾家的亲事必是无法摆脱的了，可是谁会嫁到曾家去呢？曾家两老点名要的儿媳是木兰，然而曾荪亚却和莫愁求了婚。父母既然不想自己知道，必然有父母的道理。晟澜也不想插入木兰或者是莫愁的婚事中，特别是知道曾太太把自己也在定在婚事谋备的儿媳之后，越发对曾家敬而远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