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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维暮 帷幕 苑阁上,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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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阁上,穿着华丽暴露衣物的女人不停地向楼下的行人抛着媚眼,显然与一般的妓院无异。而里面却在上演比外面更精彩的戏码。
大堂内人鱼混杂,几位书生样貌的青年手执纸扇,状似讨论文学。
可这却让携思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作为这个世界的一股势力,苑阁除了倾城以外没有其他的精英人才,也没有势力支撑,更没有武装部队。可却能在这复杂的时空中站住脚跟。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因素掺杂,应该只有局中人才能清楚吧。,
二楼雅间,和楼下富丽堂皇的装潢完全不一样。能够上苑阁二楼的,都是有身份的人,至于身份到底有多大,楼下不好猜测,也不敢猜测。
绯羽依然站在携思的肩上一脸倦态,这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它养肥了,总感觉肩膀越来越重了。
“看到没,那个黑衣的女人就是前几天大败灵兽的人。”
“唉!就是她呀,灵兽可是琉弥庄的圣物,石汀默这下子肯定要找上门了。”
“鬼知道,不过这件事可是闹得满城风雨,那几个大庄哪家不在重视,恐怕到时候就不是琉弥庄一家要找上门了……”
琉弥庄……携思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这可不一定,虽说石家家大业大,可他们应该还没有打算与苑阁正面交手…….”
“就是说,毕竟是琉弥庄有错在先……”
携思径直上了楼,只有倾城一人在。一开始她想仔细询问问倾城那天发生的事,可她给出的答案总是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看样子她也不会说实话,于是这件事只能作罢。
倾城随意整了整裹在纱裙外的配饰,携思坐在她的对面,为自己倒了一碗水。
“出什么事了吗?”
倾城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瞒不过。
“百舞呢?”
“被‘请’到维暮园了。”
携思眉头微蹙,放下了杯子。
“是她叫我不要告诉你的。”
“怎么回事?”
经过一番解释,携思了解了大概。所谓维幕园就像一个法庭,而且又是一个很官腔的法庭,他们会在利益和道理之间取得平衡,做出“公正”的评判。
照此来说百舞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势力上来说两个不分上下,道理也都是偏向这里的,严重一点最多软禁两天。
“担心吗?”
“担心也没用,维暮园是静止携带利器的,而我……没了手中的飞刀,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
携思有一丝不解,明明不是特别严重的事为何让倾城满腹愁肠。
“她不让我告诉你,很坚决……”
携思靠在冰冷的墙面,嘴角露出一丝明了的笑。
作为苑阁之主,百舞自然不会有事,可这祸是躲不过的,携思作为“始作俑者”必须被交出来,接受审判。而携思与琉弥庄相比,那携思的分量就轻多了,即使自己占理,可在这个利益为上的社会,也讨不得什么好处。
亵渎灵兽啊……那是什么罪,携思的脑中完全没有概念。
“我去帮你看看她吧,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她?”
倾城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她不敢再看这个恬静如水的笑容,那就像一把刀,将自己心中的自私和阴暗面全都剖开。
“对不起携思,可是我已经失去了太多,我已经不想再失去她了,真的对不起。”
携思转身,潇洒的向她挥了挥手。
倾城凝视着她的背影,喃喃道:“而且我知道,有他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在转身打一刻,她看到那双血瞳里流出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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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暮园的建筑并不复杂,但简单中有透出丝丝的严谨,园中植被又少,整个呈暗灰色调子,让有一种肃然起敬之感。
“你就是云携思吧,里面等你好久了。”
携思轻笑了一声,走了进去,未曾想,守卫因为刚才的那摸笑容,久久失神。
进了园中,由人一路牵引。
携思一直在心中想象着各种可能性,就这样在狭小的过道内与迎面走来的人冲撞了。她刚欲道歉,抬头时,愣了。
一袭合身的月色纱衣,长长的乌发被锦色束带缠绕,看上去随意又洒脱,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携思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美,而是因为这个人自己很熟悉。
“冒犯了。”他深深的作了一揖表示抱歉,这时的携思才收回视线。刚要和他说话时,他却走了很远了。
夜弦。这个名字在她的心中炸开了。他不是在落华山庄吗,为何会来至此地。
夜弦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如狐狸般狡猾的人,神秘让人摸不透,讲的每句话看上去很简单,似乎都是话中话。
也许是因为伤疤的原因,他没有认出自己,这让携思心中深深舒了一口气。
绯羽慵懒的叫声想起,携思才恢复意识
“携思姑娘这边请。”
推开大门,该到的不该到的都集齐了,携思在众人的眼光中坐在了百舞的旁边。百舞的小脸通红的,像是刚刚激烈舌战过。
“继续吧,不是要批斗我吗。”
坐在最上面的一位面相憨厚的中年男子露出一丝尴尬:“这个……其实两方完全可以协商调解,既然苑阁已经将云携思交出来了,那琉弥庄是不是也应该退一步。”
“不行!”两个声音分别来自百舞和石汀默。
“我并没有说要交出云携思,即使到了维暮园,她也是苑阁的人!”百舞字字掷地有声,让人不由惊叹这十四岁躯干下包裹的坚持。
“即使交出了犯人,也无法弥补我们的损失……”
“这个……”中年男子权衡了一下,对百舞说,“百舞姑娘,这弄坏东西总是要赔偿的,你刚才的行为那叫包庇……”
“你闭嘴!”百舞吼了出。
“我可以说一句话吗?”携思缓缓站起来,“我们是为什么被叫到这里来?”
“那是因为灵兽……”
“哦?”携思挑了挑眉,“那么在场的各位有证据吗,灵兽被我杀死的证据?”
在场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你们有证据证明是我干的吗?当时一片混乱,各家各户窗台紧锁,没有人证,灵兽死后,尸骨无存,没有物证,况且你们连那是不是灵兽都没有证据,就要胡乱按一个罪名给我们……”
“琉弥灵兽,天下谁人不知,为石家镇家之宝,世代守护琉弥庄。”
“既然这样那又为何在大街上出现,这不是在宣告你们管教不利吗,不能看家的狗都不是好狗,它自己出来咬人,你还要怪那个将它打死的人没有乖乖给它咬吗。”
石汀默一直都保持着无所谓的姿态,可这却让台上审判长充满了犹豫,自己本身就是一个两边倒的人,可现情形,似乎倒哪边都不对。
“还是说有人故意策划的这一切,”携思话锋一转,“某些人把这一切说的跟真的一样,好像自己亲眼看见似的,没有之前周密的布局,哪会一口咬定苑阁……”
“这……携思姑娘……你制服灵兽这件事的却是众人皆知而且关于证人……”审判员有意的往百舞的方向瞟了两眼,可却换来百舞的一个白眼。
他悻悻地收回目光,再望向石汀默,唉,两边都是不好惹的主啊。
“其实这件事……的却不是我做的,我虽然有袭击它,可实力太悬殊了。”
回想着之前的一幕幕,那双绿眸不停地闪现在她的眼前。
“那是谁做的?”长久不说话的石汀默脸上挂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一个拥有绿色瞳孔的男人,不过我并不认识他”
“携思!”百舞没想到携思居然这样就把人家供出来了,担心的望着绯羽。携思却并没有注意她。
石汀默望着眼前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不论怎样,灵兽始终是在苑阁的管辖内死了,苑阁总要负一些责任吧,这样吧,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不是你们做的,那就把那个男人找出来交给我们好了,反正……也是无关的人。”
如果不是此时身兼苑阁的形象,携思一定会揪着他的耳朵说:“我都说不认识了怎么交给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
“我拒绝!”此时的携思摆出一派酷侠的模样,心里却在不停的深呼吸告诫自己要保持形象,保持形象。
“哦?难道你做不到吗,这可让我不禁怀疑刚才那番话的真实性了,虽然我宽大为怀,心胸宽广,但这可并不代表我可以被你们耍着玩。”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纳瑟斯式的微笑。
“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将这件事与苑阁扯上关系,亦不要再为难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了。”
百舞听到这句话,感动得直想掉眼泪,可看了看场合,硬是把眼泪给憋了回去。石汀默听到她这样说也不免觉得有点心虚。
他望了望外面的天色,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一块墨黑的木牌,木牌上尽是一些奇怪的图腾。携思接过,疑惑地望着他。
“这个可以使你自由进出琉弥庄。”
“你就不怕我去把你的家底掏空?”
石汀默眼底露出一丝诧异,但却又很快地隐去了。
“那就欢迎光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