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思》旧颜

4、血瞳 黑猫 之后，唐荆

　　之后，唐荆卓带着她去了卓然庄。
　　千羽非常惊讶的发现，他居然是卓然庄的庄主。
　　九百九十九年前，卓然庄是北陌国最大的一股势力，魔女被封印后，当家唐未然被杀，才日渐落没。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当家保留了魔女秘密托付的裂还针，并代代相传。
　　卓然庄是一座非常大的庄园，可它既没有鲜嫩花草，也没有雕栏玉砌，仅有的只是充满着历史的房屋，和房屋下那清澈的河水。整个建筑就是屹立在水里。看起来就是一个水上庭院。
　　可是众所周知，唐家的内力元素是纯火系，在千年难遇的天才当家唐未然死后也没有再发展，在庄园里放水无疑是给唐家雪上加霜。
　　千羽想，或许正是这水给唐家发展创造了条件，对于火来说，水是天敌，但如果冲破了这层障碍，那唐家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唐家日渐落寞，或许就是因为没有参透这一点，而唐荆卓能够有如此程度的功力，甚至能够操纵属寒系的裂还针，正是因为了解了这一点吧。
　　那唐家和魔女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明明当年唐家也是封印魔女的几大门派之一。为什么魔女肯把裂还针交给唐未然？
　　“喂，你又在想什么呢。”唐荆卓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我看你每天都在沉思，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一身蓝衣，斜靠在柱子上，脸色还没有从那一场战斗中完全恢复过来。说起来很奇怪，对待刚刚认识不久的他却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说话也没有隔阂。
　　“唐荆卓，你如果得到落华，会杀了我吗？”这是千羽一直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要杀了你？”唐荆卓露八颗牙的帅气笑容再现。有风拂过，扬起他飘逸的衣摆，扬起他宽大的衣袖，就像古希腊里的骑士，英姿勃发，狂傲不羁。
　　“我是说如果得到神玉的条件就是结束我的生命，你会这样做吗？”
　　唐荆卓眼神突然变得挣扎起来，千羽得到了答案。
　　“喵唔……”一声猫叫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一只拥有红色眼睛的黑猫，千羽忍不住想将它抱起来。这只猫似乎很高兴的在千羽身上蹭了几下。
　　“真罕见，小白居然会主动和人表示亲密。”
　　小白？听到这个名字千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唐荆卓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奇怪的名字，我来取一个吧，可怜的小猫咪，就叫……绯羽……”
　　千羽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也感觉很奇怪，明明就是一个如此陌生的名字，可念起来却为什么会如此熟悉，为什么会感觉如此悲伤。
　　“好，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叫……”
　　熟悉的场景再次在她脑中闪现。
　　“绯羽，这名字还不错。”唐荆卓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黑猫的血瞳一直紧紧地追随者千羽，没有人看出它眼中闪烁的极其欣喜的光芒。
　　入夜，万籁俱寂。
　　女子进入了难得的好梦，静谧的月光照耀在她的脸上，即使是丑陋的疤痕也掩盖不了她的空婉清丽，灵秀剔透。
　　一道蓝光闪过，一只黑猫穿过紧闭的门，走到女子身旁。又是一道白光，他幻化成一个男子。
　　天地灵气之所钟，日月辉华之所聚。或许都不够形容，他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背后，被月光所青睐，漾出了银色的光华。温柔的表情只对面前的女子展现，如梦似幻。清澈的眼神不含半丝杂质，浅笑间有波光闪耀。
　　他坐在床沿，伸手想要抚她的脸，可是却被一道红光挡住了。
　　男子不悦的蹙起眉头，看着眼前这个妖媚无比的女子。
　　“灼夭……”男子咬牙切齿的叫出这个红衣女子的名字。
　　“呵……”女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绯羽，好久不见啊。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月的面前。”
　　“那你呢，居然用落华的身份来蒙骗她，她这一辈子最恨欺骗……”
　　男子一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悲伤地低下起了头。灼夭嘴角扬起了轻蔑的笑。
　　是啊，自己有资格说这个吗，明明就是自己将她推向地狱，明明就是自己……
　　“绯羽，我不知道你为何潜伏在卓然庄，但是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月的面前，即使我不动手，月也会亲手了解你，你们已经通过落华互相交换契约，而违反契约的你只会受到诅咒，我并不担心你的安危，只希望你不要连累月。”
　　当初灼夭以落华的身份向她提起交换，就是为了保护她，以封印在她身上的落华作为媒介，将她自身的力量唤醒。但要完成这一过程是十分痛苦的，如果没有愈合术作为盾牌，以她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挨不过这一关。
　　绯羽承认，灼夭的做法十分恰当，这也是对月来说最好的情况了。
　　“你好自为之，你的出现对于月来说是好事坏，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说完，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绯羽凝视着睡梦中的千羽，似是怀念，似是眷恋，喃喃的呓语：“绯月，绯月，绯月……”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即使是……

　　落华山庄
　　“虽然说劫走云千羽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但裂还针的出现是出乎我们意料的……”
　　君奕言一脸严肃，双手交叠，支撑着额头。对于他来说，裂还针的出现的却是自己的一个重大判断失误，而对于放走云千羽这个选择，自己似乎也有一点后悔了，云千羽到底能不能帮助找到落华还不得而知，不过在和姚影儿的那场纠葛中，在她怒视自己的那一刻，的却是让他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一个有着血红色瞳孔的令人畏惧的女人。
　　“少主，少主……”
　　“我觉得现在并不是把焦点放在裂还针身上的时候，如果我们要制止唐荆卓，那么就要保证另外的四个神器安全……来人，立刻将唐荆卓盗取裂还针的消息散布出去。”
　　手下的暗卫领旨，立刻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夜弦斜靠在桌子一边像一个看戏者般观望君奕言的行动，而君奕言的心中已是非常不满，没错，如果不是庄主说要好好待这位客人，他是绝对不会像这样容忍他这么久的。
　　这个男人，就像一只狐狸让人琢磨不透，可是和唐荆卓那场战斗中，又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少主果然好计谋啊。”夜弦不经意瞟了瞟沉思的君奕言。
　　君奕言不语，夜弦走近他，用手轻轻地蘸了一下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圆。
　　如果裂还的消息被传播出去，就可以将唐荆卓推到人们关注的焦点，本来不被关注的唐家堡又会热闹起来，再加上盗取的罪名，武林豪杰就会群起而攻之。唐荆卓因为寡不敌众而放弃裂还，而云千羽也会落在其它人手中。
　　夜弦在圆外画了一个方形。
　　这个时候，他方势力也会顺势而起。争夺落华和裂还。
　　他在方形外再次画了个圆。少顷，他却在图像上画了一个叉。
　　君奕言的眉头蹙起。没错，这是最理想的结果，但也仅仅局限于理想。当务之急是查处其他神器的下落，传闻中的其他神器分别由当年的长老保管，又由他们的子孙代代相传，裂还出世的消息一定会然他们兴奋地露出马脚，所以……
　　“只要能够掌握唐荆卓的下落，就可以找到其它神器，让其他势力服从于落华山庄，这样的话不管是那方得到神玉都会迫于落华山庄的压力而交出……”
　　君奕言不悦的看了看夜弦，夜弦笑而不语。
　　忽然，暗卫来报。
　　“怎么样，唐荆卓那里有动静了吗。”
　　“唐荆卓并没有什么动静，不过云千羽不见了。”
　　君奕言面无表情的下令：“再探再报。”
　　夜弦略带笑意的眼睛闪过一丝凌厉的光。魔女，月，落华。
　　这个叫做君奕言的男人，对魔女的事反映这么强烈，难道说……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意思多了，毕竟，自己又增加了一个对手
　　暗卫立刻消失了。夜弦的笑容再次扩大。君奕言看着自己的血玉扳指，，眼神渐渐没有了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