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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剧本 【序幕】 ...

  •   【序幕】
      旁白:周帝白炎死在称帝十载后的一个雪夜。这个草莽出身的皇帝不喜奢华,逼宫夺位后便废弃了前朝敬帝所建的华美宫室,而每夜宿在帝宫内的九龙塔,死时亦盘膝在塔顶石室几案前的蒲团上,正对着壁上一幅画像。倘有历过前朝的宫女在,定会认出,那画上颜色无双的女子,正是前朝敬帝所封的最后一位贵妃。原来在倾国的十年之后,白炎终究追随那人而去。他身后并未留下只言片语。于是所有关于周朝开国皇帝的谜团,都与那悬于九重宝塔之上、隐在七重纱幕背后的画像,一并被掩埋进厚重的史书里。

      【第一幕】
      旁白:崇宁八年春,白炎夺王城天岁,诛敬帝,清朝堂,废宫室。二月即位,定国号周,改元永初。(背景音: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炎:(寂寥)砂儿,如今我问鼎九五,君临天下,却为何越发的寂寞?原来,失去你,纵然手握无边江山,我也还是一无所有!

      【第二幕】
      (背景音:少女天真无邪的笑声、欢快的脚步声)
      朱砂:炎哥哥,快来啊!
      白炎:砂儿,慢点,小心摔着!
      (少女笑声)
      朱砂:(兴奋、活泼可爱)炎哥哥,快看!是流星!是流星!(默默许愿)
      白炎:(温柔)许了什么心愿?
      朱砂:才不告诉你!
      朱砂:炎哥哥,我娘说人死后就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他生前最牵挂的人,是真的吗?人都会死吗?死后都会变成星星吗?那如果砂儿死了,炎哥哥能在这么多星星中认出砂儿吗?
      白炎:傻丫头,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炎哥哥会永远陪着砂儿的。
      朱砂:那等我长大了,炎哥哥娶我做你的新娘好不好!
      白炎:(宠溺)好,等砂儿长大了,炎哥哥就娶你。
      朱砂:(天真)真的?
      白炎:(温柔)傻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朱砂:(开心)那我们来结发!
      旁白:朱砂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段红线,将白炎肩头披散的一缕青丝和自己的头发缠在一起,挽成一个同心结。鲜红的丝线将朱砂眉心的那颗朱砂痣衬得越发娇艳。

      【第三幕】
      朱砂:炎哥哥,(脚步声渐进)你在画什么
      白炎:(遮掩、纸张音效)没,没什么。
      朱砂:哼,明明有,还想糊弄我!给我看看!(伸手去抢白炎藏于身后的画卷、衣服摩擦声、纸张音效)
      白炎:(紧张)小心,别扯坏了!
      朱砂:(撒娇)我要看嘛
      白炎:(无奈)好好好,给你看就是了。(递过画卷、纸张音效)
      朱砂:这——这是我吗?
      白炎:(微笑)你看呢?
      朱砂:(手指拂过画中人眉心的朱砂痣,呢喃自语)画的真好!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炎哥哥,这是你写的诗吗?
      白炎:傻丫头,这首诗出自《诗经》。你爹不是给你请了教书先生吗?一定是你偷懒,没有认真学。
      朱砂:才不是,那个先生只会教一些《女诫》、《内训》,什么三从四德,从一而终,无趣得紧。(兴趣盎然)炎哥哥,从今天开始,你教我读诗吧!
      白炎:(温柔)砂儿想学什么诗?
      朱砂:恩,有没有哪首诗是说,想和一个人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白炎: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朱砂:(机械茫然的重复)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似有感触)执手——偕老——

      【第四幕】
      朱砂:(开心)炎哥哥,三日后爹爹要为我举行笄礼
      白炎:砂儿想要什么礼物?
      朱砂:(羞涩)只要能见到你,我就很开心,(小声的试探)你,你可会来?
      白炎:傻丫头,你说呢?
      【第五幕】
      (欢悦的背景音效)
      朱砂母:(慈祥、欣慰)砂儿,今天你就满15岁了,长成大姑娘了。
      朱砂:(欢快)娘,我的礼物呢?
      朱砂母:都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还是这么调皮,看哪家敢娶你这样的媳妇!
      朱砂:(羞涩、撒娇)娘~~

      【第六幕】
      (有节奏的叩门声)
      门卫乙:(不耐烦)谁呀?
      (门卫的脚步声渐进、吱呀的开门声)
      门卫甲:(惊愕、吞吞吐吐)白、白公子——
      白炎:(微笑、彬彬有礼)你家小姐可在?
      门卫甲:(为难)这个——老爷今日特别吩咐过——白公子还请见谅——
      白炎:(明了、淡然)无妨,白某不会让两位难做。告辞!
      (脚步声,远去)
      门卫乙:(讽刺)想见小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家,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关门声)
      门卫甲:你懂什么,那是咱家老爷眼拙。白公子人品出众,文韬武略,金麟岂是池中物,将来必有出头之日。(总觉得门卫甲觉悟过高,不想一般的门卫)

      【第七幕】
      (清晨鸟鸣)
      朱砂:炎哥哥,昨日是我及笄之日,你为何不来?
      (回忆昨日)
      门卫乙:(讽刺)想见我家小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家,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哈哈哈~
      (回到现实)
      白炎:(涩然)我,我忘记了——对不起——(转身背对朱砂、拿起茶盏喝茶掩饰)
      朱砂:(追问)那你可还记得曾经的结发之约?
      白炎:(手一抖,茶杯盖和茶盏撞击声)(笑容僵硬)——砂儿,我——
      朱砂:(心里黯然,笑容却加深)傻哥哥,我开玩笑的。小时候说的那些傻话,自然是做不得数的。
      白炎:(欲言又止)——(心想)砂儿,对不起。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来娶你。

      【第八幕】
      (街道上鸡飞狗跳,军队四下张榜搜查人犯)
      路人乙:(好奇)听说了吗?昨天当街调戏民女的那两个士卒在夜里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割了脑袋,挂在雁门关的城门上了。
      路人甲:(哀叹)哎,如今的朝廷尽失民心,怕是这天下也要易主了。
      (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朱砂扶住摇摇欲坠的白炎、衣料摩擦声)
      朱砂:炎哥哥,你怎么了?你 ——你受伤了!
      白炎:(虚弱)我,没事。
      朱砂:(惊慌得几乎落泪)血,怎么这么多的血?炎哥哥,你不要吓我!
      (搜查的士兵越来越近)
      白炎:(有气无力)砂儿,追兵马上就来了,扶我到村口的草庐里躲一躲。
      朱砂:炎哥哥,你坚持住。
      (两人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复又关上,白炎终于支持不住,倒地。)
      朱砂:(悲呼)炎哥哥!——
      元和:(脚步声)什么人——
      朱砂:(急切的打断了元和的话)公子,求求你救救他,求你——

      【第九幕】
      朱砂:(惊喜)炎哥哥,你终于醒了!
      白炎:(微微抬头环视四周)(虚弱)这——这是哪里?
      元和:(豪爽)这是我在郊外的别院,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了,身上的伤也经过包扎,并无大碍,只是流血过多,需要修养一段时日。
      朱砂:这位是元和大哥,是他收留了我们,还帮你疗伤。
      白炎:(试图起身)(感激)多谢恩公相救,他日若有需要白炎之处,白炎一定赴汤蹈火,以报恩公救命之恩。
      元和:(伸手按住白炎让其躺回床上)白兄弟言重了,我元和并非施恩图报之人。白兄弟路见不平惩恶除奸乃是侠义心肠,元和实在佩服,白兄弟若是不嫌弃,也和朱砂一样唤我一声大哥就是。
      白炎:大哥!
      元和:好兄弟!

      【第十幕】
      (园中鸟鸣)
      元和:(关切)你身上有伤,郎中叮嘱要多卧床休养!
      白炎:谢大哥关心,已经无碍了。
      元和:关于你身上的伤,你不愿说,我也不便多问,但是有些事,仅靠一己之力是不够的。自家兄弟,有需要我的地方,不妨直言。还有,(停顿)朱砂,她很担心你——
      白炎:(动容)大哥——
      朱砂:(欢喜)你们在聊什么?
      白炎:(笑)元和大哥说我受伤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
      朱砂:(羞涩)哪,哪有!(转移话题)哎~炎哥哥,你看~那边桃花开得真美!
      白炎:能与知己廊前赏花,亭中煮酒,确是人生一大快事。
      (斟酒音效)
      朱砂:(轻笑)元和大哥的桃花酿,佘韵悠长,馥郁芬芳,确实不同凡品,可是你的伤才好,不许贪杯!
      元和:哈哈哈!无妨,酒兴浓时诗百首。如今美酒当前,岂可无诗!
      白炎:(潇洒绝尘)问余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桃花流水窅[yǎo] 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朱砂:(鼓掌)好诗!好诗!
      (元和踱步,沉吟片刻)
      元和:(雄心壮志)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转激昂的背景音乐)
      元和:(叹息)如今天子无能,奸臣当道,横征暴敛,民不聊生。我元和胸怀天下,当以社稷苍生为己任,救万民于水火。
      白炎:(真挚)元和大哥心系天下苍生,令人感佩之至,白炎愿为先锋,祝大哥一臂之力。
      元和:(爽快的大笑)好兄弟,我元和能与你相识,不枉此生!

      【第十一幕】
      (街市上叫卖声,人流声、脚步声)
      朱砂:(好奇)天机神算、铁口直断——
      算命的:姑娘可是不信?如若老夫所言有虚,自当分文不全
      元和:(肃容)既然如此,你便为我三人算上一算。若是敢招摇撞骗,我定砸了你这摊子。
      (元和抽签)
      算命的:阁下想问什么?
      元和:问己身。
      算命的:(读签)天开地辟结良缘,日吉时良万事全。若得此签非小可,人行中正帝王宣。(将元和端详片刻)公子龙睛风目,奇骨贯顶,真乃是人中之龙啊。
      元和:(嗤之以鼻)哼,只会拿这种鬼话来糊弄我吗?
      算命的:(环视左右,压低声音)公子乃帝王之相,他日必能问鼎九五。
      元和:(鹰眸微眯)那这两位呢?
      朱砂:(新奇)我也来试试!(摇签)
      算命的:(读签)桃花风流桃花劫,青梅无瑕青梅冢,百日同床成异梦,梦醒缘尽皆成空。(看朱砂,摇头)这位姑娘貌若天仙,倾国倾城,只是这美貌亦非好事,只怕——此生命犯桃花——
      白炎:(掩扇轻笑)
      算命的:这位公子何以发笑?(转而看向白炎,面露讶色,倒吸气,语气郑重)公子是卜卦还是看相?
      白炎:(微笑)先生莫怪,是在下冒昧了,在此给先生赔罪。在下既不卜卦也不看相。
      算命的:(摇头叹惜)哎!可惜啊,可惜!
      朱砂:(好奇)先生可惜什么?
      算命的:这位公子好相貌啊,虽男生女相,却胸怀锦绣,乃是不可多得的将相之才,他日必能守土开疆,建不世之功业。(话锋一转)只可惜此生注定要为情所困,到头来终将是一场空啊——
      白炎:(合拢手中折扇温雅一礼)多谢先生赐教。只可惜我命由我不由天,白某从不信命。

      【第十二幕】
      (脚步声、轻柔的敲门声)
      小紫:谁?
      白炎:(沉声)是我。
      小紫:(慌乱)小、小姐,是白公子!
      (脚步声,开门声)
      小紫:白公子,你,你怎么来了?
      白炎:放心吧,我是偷着潜进来的,没人看到。我明天就出征了,走之前来看看你家小姐。
      (脚步声,关门声)砂儿——
      朱砂:(挽留)炎哥哥,你当真要去——
      白炎:(哄慰)元和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当施展平生所学,助他实现宏图霸业。
      朱砂:(抽泣)我不懂什么江山社稷,什么万世基业,什么天下苍生,砂儿不想和炎哥哥分开,你说过会陪着砂儿的。
      白炎:傻丫头,又说傻话。不哭了,你看,脸都哭花了。
      朱砂:你真的去意已决?
      白炎:砂儿——
      朱砂:好,我不拦你,可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白炎:(温柔)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
      白炎:(心想)砂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第十三幕】
      朱砂:(哀求)爹,您就让我去吧,我只见他一面就好——
      朱砂父:(气恼)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朱砂:爹!——
      朱砂父:难道你想气死我不成?
      朱砂:(求援)娘——
      朱砂母:老爷——
      朱砂父:(严厉)闭嘴!慈母多败儿,这丫头都是给你宠坏的。她今天要是敢迈出这家门,也就不用再回来了,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朱砂:(苦求)爹——
      (朱砂父拂袖而去,脚步渐远)
      朱砂母:(心疼)砂儿,娘问你,可是真心喜欢白公子?如果是,你就去送他一程吧。
      朱砂:可是爹他——
      朱砂母:(和蔼)你爹他在气头上,给他点时间,自然会消气的。
      朱砂:谢谢娘!
      朱砂娘:好了,去吧。路上小心,快去快回。

      【第十四幕】
      (恢宏的出师音效)
      (倒酒声,酒杯撞击声,大口饮酒声,摔杯声)
      元和:(豪迈)兄弟,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此去凶险万分,定要多多保重!等你凯旋之日,大哥必当红毡铺地,十里相迎。
      白炎:大哥放心,我白炎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为大哥夺下这锦绣江山,定不负大哥所托。只有一事白炎放心不下,还请大哥替我照顾好砂儿。
      元和:尽管安心,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谋士:主上、将军,吉时已到。
      元和:(挽留)朱砂可能是有事耽搁了,说不定很快就到。再等等也无妨。
      白炎:白炎身为三军主帅,身担重任,怎能为了一己之私,耽误大事。(翻身上马)(对众军士)传令,出发!
      元和:(拍白炎的肩膀)保重!
      白炎:(抱拳)大哥请回。白炎去了。
      (军队步伐音效,马蹄声音效)
      白炎:(心想)砂儿,等我,他日功成名就,我白炎一定娶你过门,给你一场最隆重的婚礼——

      【第十五幕】
      (马蹄声)
      朱砂:(焦急、喘息)元和大哥,炎哥哥呢?
      元和:(遗憾)你慢了一步,大军刚刚出发。
      朱砂:(失神)走了,他走了——
      元和:你的手——(心疼)不会骑马就不要逞强,你看,手都被马缰勒出血了。
      朱砂:(掩饰双手)小伤口,没关系的。
      元和:(紧张)别动,不及时包扎,会留疤的。(撕扯衣摆,包扎)

      【第十六幕】
      (轻缓的脚步声渐进)
      元和:(伏案阅卷)放着吧。(茶盏托盘置于桌案)(不经意抬头)朱砂?怎么是你?这些端茶倒水的活叫下人做就好,快坐下。
      朱砂:(迟疑)元和大哥——
      元和:(善解人意)这么晚,找我有事?
      朱砂:(吞吞吐吐)炎哥哥,他,可有消息?
      元和:(兴奋)白炎那小子,果然是将相之才,一路上劈荆斩棘,捷报频传啊!(收敛笑容)怎么?他没有书信给你?
      朱砂:(强颜欢笑)没关系,只要知道他平安就好。
      (破窗声、数名刺客越窗而入)
      刺客:元和,你这逆贼,妄图改朝篡位?拿命来吧!兄弟们,主上有令!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躲闪、桌椅倒地、刀剑音效)
      元和:(惊呼)朱砂,小心!(以身挡箭、闷哼)呃——
      (侍卫赶至,搏斗,刀剑落地,制服刺客)
      元和:(虚弱)你没伤着吧?
      朱砂:(落泪)我没事。(慌乱)元和大哥,你——你受伤了!
      元和:(安心)你没事就好——别哭——
      朱砂:元和大哥,你怎么这么傻?
      元和:(勉强微笑)如果是白炎在,他一定不会让你受伤。(虚弱)我只想你知道,白炎能为你做的,我一样能为你做——

      【第十七幕】
      朱砂:(愁绪)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炎哥哥都走了一年了,如今桃花都开了。
      【题黄陂夫人祠刘商苍山云雨逐明神,唯有香名万岁春。东风三月黄陂水,只见桃花不见人。】
      元和:喜欢吗?我折一枝给你。
      朱砂:(恍然回神)元和大哥!你的伤可好些了?
      元和:好多了。你在这里也住了段时日了,你爹的气也该消了,不如我送你回去?
      朱砂:(黯然)好。
      元和:(微笑)我不是赶你,只是我这里也不安全,我担心——
      朱砂:我明白的。

      【第十八幕】
      (脚步声)
      朱砂:(看窗外出神)小紫,你看,今年的雪下得可真大。
      (脚步声走近)
      朱砂:(陷入回忆,开心)不知不觉的就想起小时候和炎哥哥在雪地里堆雪人的日子。(黯然)小时候的快乐总是那么简单,要是不会长大就好了。
      元和:(脱下自己的貂裘为朱砂披上)穿这么单薄,小心受凉。
      朱砂:(欣喜)元和大哥!你怎么有空过来?
      元和:来看看你。
      朱砂:小紫,看茶!
      元和:不用了,我来时,看到她们几个小丫头在前院堆雪人呢。
      元和:(拉起朱砂)跟我来!
      朱砂:(好奇)去哪?
      元和:(宠溺)带你去堆雪人!
      朱砂:(开心)元和大哥,等等我!

      【第十九幕】
      (急促的脚步声)
      小紫:小姐!(推门而入)出大事了,小姐——
      朱砂:(嗔怪)慌什么?
      小紫:(喘息、上气不接下气)又,又有人上门提亲了,老爷正在前厅陪着呢!聘礼几十箱,一直从大厅摆到了院子里。
      朱砂:那又如何。谁想嫁谁嫁,总之我不嫁。
      小紫:我看老爷中意的很,这次,恐怕没有前几次那么好摆平了。
      (脚步声)
      小紫:哎!小姐,您去哪啊,等等小紫啊!
      朱砂:我倒要去看看爹爹眼中的乘龙快婿究竟是何方神圣?
      (前厅内,朱砂撞上了奉茶的侍女,茶杯茶水落地)
      朱砂:(不可置信)元,元和大哥——

      【第二十幕】
      元和:对不起,事先没有征求你的意见。
      朱砂:(内疚)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元和大哥应该知道,我心里——
      元和:(打断)其实我一直都明白,甚至想过要隐藏自己的真心,只要能看到你幸福就好。可在我受伤那一刻,我看到了你为我落泪,所以我告诉自己,也许,我还有机会,虽然很渺茫,可是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我都不会放弃。他走时曾托我照顾你,可我希望的不仅于此。我想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一生一世。
      【第二十一幕】
      (脚步声、敲门声)
      朱砂父:(苍老)进来吧。(开、关门音效)
      朱砂:爹,您找我?
      朱砂父:砂儿——
      朱砂:如果爹爹是为了今日元和大哥之事,恐怕砂儿要让爹失望了。
      朱砂父:(火起、拍桌)你!(克制、语气转柔)砂儿,为父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娘俩。给你找一个可靠的归宿,爹才能走得安心啊!元和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又贵为一方霸主,这七年来他对你如何,我和你娘都看在眼里,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感动?
      朱砂:爹,女儿并非铁石心肠,元和大哥对我的好,我又怎会不知,可是女儿早已心有所属,求爹爹莫再相逼。
      朱砂父:白炎?白炎他若对你有情,又怎会舍你而去,一走就是七年?他若心里有你,又怎会整整七年书信全无?(音效)
      朱砂父:傻闺女,听爹一句劝,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难道你要气死你爹,让我死不瞑目吗?(加强疑问语气)啊?
      朱砂:爹!
      朱砂父:(跌坐椅中,喘息)
      朱砂:(惊慌)爹!爹,你不要吓砂儿!
      朱砂:好!我嫁!我嫁!我——嫁——
      【第二十二幕】
      朱砂母:砂儿,你可考虑清楚?当真要入宫为妃?
      朱砂:(平静无绪)娘亲何出此言,嫁给元和,不正遂了爹的心愿吗?娘也该欣慰才是。
      朱砂母:成亲是一辈子的事,儿戏不得,娘希望你幸福,不要留下遗憾。若是不愿意,娘去和你爹说。你自己再冷静想想,不要意气用事。
      小紫:夫人慢走。
      朱砂母:(叹气)小紫,小姐的心思,你最清楚,好好劝劝她。
      小紫:是,夫人。
      (脚步声)
      小紫:(为朱砂梳发后,将梳子置于桌上、拿起铜镜递给朱砂)(活泼)梳好了,(端详)这个发式最适合小姐,真比天女下凡还美!
      朱砂:(目光无神的凝视着镜中的美人)(悲叹)长得美又有何用,还不是朝为红颜,夕成白骨——
      小紫:(迟疑)如果小姐真的做了皇妃,那,白公子一定会伤心的。
      朱砂:(黯然)他,(自嘲)他心里没有我,又怎会伤心——他不会在乎的——
      小紫:(收起笑容)小姐,你当真要嫁给元和陛下?你真的喜欢他?
      朱砂:(良久的默然)我和白炎再无瓜葛。我既然答应嫁给元和大哥,自然是因为喜欢他。
      小紫:小姐,你可以瞒过小紫,瞒过夫人,瞒过所有人,可怎么瞒得过你自己的心啊!
      朱砂:(痛楚呻吟)嗯~(突然皱眉,抚胸,铜镜落地)
      小紫:(惊慌)小姐!(扶住朱砂)小姐你怎么了?
      朱砂:没事了,只是刚才突然心口好痛。

      【第二十三幕】
      (杂乱的脚步声)
      武将:(焦急)大将军伤势如何?
      谋士:(深沉)这一箭正中心口当真凶险,若是再偏上寸许,怕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
      武将:(急的挠头)到底是有事没事啊?
      谋士: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武将:(烦躁)什么叫暂时?
      谋士:这一箭虽不致命,怕是看了元和的两封信函,反倒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武将:什么信函?
      谋士:如今战火已熄,天下初定,元和即日登基称帝,自然是来信表彰大将军战功卓著,催促我们尽快整军回京。(叹气)问题就在于这第二封信,元和将于登基后册立贵妃。
      武将:(急道)你能不能别卖关子。元和封妃和咱将军有啥关系!(蓦然恍悟)莫非——莫非是——
      谋士:朱砂!
      (东西落地的突兀声响)
      武将:(呆住)将军!
      谋士:(惊愕)将军——

      【第二十四幕】
      (婚礼喜乐)
      朱砂母: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欣慰)我的砂儿真是全天下最漂亮的新娘子!
      朱砂:娘,砂儿舍不得您和爹爹!
      朱砂母:傻丫头,女儿大了都是要出嫁的。
      小紫:夫人!小姐!宫里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大门外了!
      朱砂母:小紫,快把盖头给小姐盖上!
      朱砂:(不舍)娘!
      朱砂母:砂儿,皇宫不比家中,凡事不可再任性胡为,你既然已经决定嫁给元和陛下,他就是你的夫,是你的天!曾经的那些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朱砂:砂儿明白——
      朱砂母:(忍泪)别误了吉时,小紫,扶小姐上轿!
      朱砂:(抽泣)娘——
      朱砂母:走吧——
      旁白:白炎本以为当他凯旋之期,就是他封侯拜相之日,洞房花烛之时。却不料迎来的却是另外一场婚礼。
      (鞭炮声、喜乐声)
      大臣:(远处招呼)白大将军!(走上前去)白大将军,战功赫赫,实乃开国元勋,下官敬大将军一杯!
      白炎:(淡定)大人言重了,白炎不过一介草莽,不敢居功,大人请!
      大臣:大将军请!
      谋士:(低声耳语)今天将军有点反常啊!
      武将:(不解)哪里反常了?我看和平时一样。
      谋士:(心忧)太平静了——
      武将:(得意)嘿嘿,军师别担心,俺早就把将军的酒壶里换成清茶了!
      谋士:他发现了壶中是茶,还能饮得如此不动声色,我倒更担心大将军他如此隐忍会憋出心病来,还不如让他痛快大醉一场。(嘱咐)老三,你少喝几杯,别惹事,我过去看看将军。
      (脚步声)
      谋士:大将军。
      白炎:(冷静)是你换了我的酒?
      谋士:将军——
      白炎:拿酒来!
      (酒坛与桌面的磕碰声、频繁的倒酒声,数十杯过后)
      谋士:大将军,您不能再喝了!
      (谋士夺杯,白炎弃杯用坛,跌撞着起身)
      谋士:大将军!
      白炎:走开,别拦着我
      (蹒跚脚步声)
      白炎:元和大哥——呃,是陛下。今天是陛下大喜之日,臣敬陛下一杯!
      元和:(皱眉)白炎,你伤势未愈,不宜过量,你的心意朕心领了,改日你我兄弟再一醉方休!
      白炎:(冷笑)兄弟?兄弟!
      谋士:陛下!大将军他醉了,微臣这就扶他回去休息!
      元和:好好照顾他
      谋士:臣遵旨!臣告退!
      (喜乐声渐小)
      白炎:(不耐烦)放开我!
      谋士:将军
      白炎:不准跟着我!(踉跄走远)
      谋士:将军——
      (洞房门外,跌跌撞撞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紫:(紧张)白、白公子——(阻拦)你,你不能进去——
      白炎:(推开小紫)(不悦)走开!(豁然推开房门闯入洞房)砂儿——
      朱砂:(坐于喜床上,掀开盖头,布料声、环佩作响)炎哥哥,你——你喝酒了?
      白炎:为什么?为什么要嫁给元和?(提高声线,低吼)为什么!
      朱砂:(惊恐,后退)炎哥哥,你醉了!
      白炎:(抓住朱砂手腕)我没醉!跟我走!
      朱砂:(挣脱白炎的手)炎哥哥,你说什么醉话?
      (两人拉扯声效)
      白炎:为什么?你当初不是说要我娶你吗?如今——你却要嫁给别人?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的结发之约?
      朱砂:(呢喃)结发之约?(回神)炎哥哥,忘记的人是你啊!
      白炎:不,我怎么可能忘记,我一直都记得。砂儿,我爱你!我不能把你让给别人——我现在就带你走。
      朱砂:炎哥哥,七年,你走了整整七年。我日思夜想,却未能盼到你只字片语,你修书与元和大哥之时,可曾想过我在牵挂你寝食难安?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如今,我死心了,你却来和我说这些?不是太晚了吗?
      白炎:(惊愕)不,不是这样的,砂儿,你听我解释——
      朱砂:(决然)不必了,我已经嫁给他,便是他的妃子——
      (白炎手中酒壶落地)
      白炎:(冷笑)妃子——我明白了,哈——哈哈哈——
      (一脚踢开酒壶、转身踉跄离去,笑声渐远)
      朱砂:炎哥哥!
      (插入背景音:朱砂父:难道你要气死你爹,让我死不瞑目吗?)
      白炎: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哈哈哈——(悲凉的笑声渐渐淹没于喧天的喜乐中)
      朱砂:(心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炎哥哥,你就忘了砂儿吧,此生无缘,但求来世——)

      【第二十五幕】
      (大堆的信件被白炎用力甩在桌面上)
      白炎:(冷鸷)这些信件,不知军师如何解释?
      谋士:大将军?
      白炎:征战七年,我写的每一封信都是由你经手的吧?告诉我,这些信为何都在你房里?
      (回忆)
      武将:哎,为何大将军每次的书信,你都只发一封,而留下一封?
      谋士:你这粗人懂什么?你可知这信是写给谁的?
      武将:我既不是将军肚子里的蛔虫,又没有你那神机妙算的头脑,我怎么可能知道。
      谋士:自然是将军的心上人。
      武将:将军有心上人?我怎么看不出?
      谋士:大将军为人沉稳、性情内敛、心思更是掩藏的滴水不漏。恐怕连朱砂姑娘自己都看不出,更可况是你这种粗枝大叶的人。
      武将:那你为什么要扣下将军写给朱砂姑娘的信?
      谋士:(叹气)将军对朱砂姑娘用情至深,纵然他满腹经纶、武功盖世,也依旧是个凡人,是人都不能免俗。我是怕他因儿女私情而心有杂念,贻误战机。
      (回忆结束)
      谋士:(大义凛然)将军,属下是为大局着想,如果将军认为属下罪不可恕,属下愿意以死谢罪。
      白炎:你以为跟着我这些年,我便会手下留情?
      武将:大将军,这事属下也知情,大将军若罚,就连俺老三一起算上。
      (良久的沉默,白炎将信放入火盆中付之一炬)
      武将:(担忧)大将军——
      白炎:(疲惫)你们都出去吧——
      武将:(气愤)将军,这事不能怪军师。咱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他元和却在皇宫中坐享其成,风光无限。这也就算了,他居然,他居然还——
      谋士:(面带阴沉、深藏不露)老三,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武将:我这不是——(拍大腿)哎!不说了!(掀开军帐的门帘、忿忿离去、脚步声)
      谋士:将军,既然元和他不仁,就休怪咱们不义。将士们群情激奋,(拖长音)不如,不如反了吧!
      (白炎不语,抽剑声,还剑入鞘声,焦躁的踱步声)
      谋士:(试探)将军可是因为昔日元和的救命之恩而犹豫不决?
      (拳头捶击桌面的声音、白炎叹气)
      谋士:大将军为元和夺下这锦绣江山,当日更是心口中箭,命在旦夕,纵然有恩,恐怕也早就以性命相还。而如今大将军洪福齐天、命不当绝,才能够化险为夷。他元和不念旧日情义,欺人太甚,大将军还要隐忍到几时啊?

      【第二十六幕】
      (皇宫专用音效)
      大臣:陛下,如今江山一统,天下太平,是不是该收回大将军的兵权?
      元和:(深思)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寡人若此时收回兵权,岂不招天下人耻笑?
      大臣:大将军兵权在握,功高盖主,不可不防!请陛下三思!
      元和:(抚额)容寡人再想想——

      【第二十七幕】
      旁白:皇城内,丝竹飘颻,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如瑶池幻境。城外,兵临城下,满目疮痍。桃花绚烂,嫣红如碧血染就。(战马嘶鸣,金戈画角)
      宫人:(脚下一绊,几乎跌倒)(惊惶)陛——陛下,不——不好了!白炎,白炎他反了!
      元和:你说什么?
      宫人:白炎率麾下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围而不攻!
      (酒杯落地)

      【第二十八幕】
      旁白:城楼之上,敬帝元和与身着七重纱衣的女子并肩而立,那女子容貌倾城,眉间一点朱砂,明艳绯丽。清风扬起两人的衣袂,翩然若仙。
      城楼之下,百战雄师,六军不发。端坐在马背上的男子,雪白的战衣遍染鲜血,抬头凝视着城楼上的绝色女子。昔日种种历历在目,谁知再见已是生死无话。
      (城楼之上,风卷旌旗、烈烈作响)
      元和:(惜别)朱砂,能娶你为妻,我元和此生无憾。无论今日祸福成败,皆是命中注定,我不怪天,也不怨命,只是,只是放心不下你。
      朱砂:能嫁给陛下,我亦此生无憾。无论今日祸福成败,朱砂都会陪在陛下身边。

      【第二十九幕】
      (背景音乐:开场震撼鼓声)
      (元和、白炎二人的铠甲摩擦声、脚步声、远处偶有马嘶声)
      元和:(痛心苦笑)想不到你我也会有兵戎相见之日——
      白炎:(讥笑)呵~想不到么?你明知我对她的感情,还要横刀夺爱,就该料到今日的局面。我白炎视你如兄长,你要这天下,我为你出生入死,你要这皇位,我也不与你争,可我却未曾料到,你要的天下里,居然还包括,还包括她——(双手握拳,骨节作响声)
      元和:朱砂自愿嫁我为妃,我并未逼她!
      白炎:(冷笑)自愿——哈哈~~元和!(扯掉战袍衣摆、布料撕裂声)如今你我二人兄弟情义已尽,便如此袍,从此这世间——有你便没有我!(拔剑声——)拔剑吧!
      元和:如果今日一战,在所难免,我只求你一件事。若我——(叹气)你要是真心爱她,就好好待她!
      白炎:我自然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悲壮激烈的背景音乐)
      (刀剑声、打斗声)
      (刀刺入胸膛声、刀剑落地声)
      朱砂:(凄厉的)不——
      (悲伤的背景音乐)
      白炎:(顿时清醒,抱住元和)元和——,我——我只是想带走砂儿——
      元和:(握住白炎的手,勉强微笑)白炎,是我负你在先,只是人生在世总有许多情不自禁和无可奈何,即使再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也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与你兄弟一场,不悔!娶朱砂为妃,不悔!今日死在你的剑下,亦、无、悔!
      (背景音:好兄弟,我元和能与你相识不枉此生!)
      (元和手滑落)
      (脚步声)
      朱砂:(哭腔、略带讽刺)如今——元和大哥死了,这天下便是你的,你可满意?
      白炎:(紧张)难道你还不懂么?我不是存心想要他的命!这千秋功名,万世基业,我从来都不稀罕,(激动)我要的只是你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你一场风光的婚礼,给你一生安逸的生活。明日我便封你为后,此生绝不负你。我也会以帝王之礼厚葬元和大哥,今生我欠他的,来生我一定加倍偿还。
      朱砂:(凄怆)炎哥哥,你错了,我朱砂又怎会是贪慕荣华之人,贵妃如何、皇后如何,君临天下又如何,到头来,终究散做云烟、化为黄土——这天下太大,我不过是个小女子,我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能陪着我,真心待我的人。(哽咽)元和大哥对我情深意重,可到头来害死他的人却是我,我又岂能贪生独活?
      白炎:(惊惶)砂儿——(急忙上前阻拦,脚步声)
      朱砂:(喃喃自语)元和大哥——(解脱的微笑)我来陪你了——(抱住元和已经冰冷的尸身,把刺入元和心口的剑插入自己身体)
      白炎:(凄厉的)不要!!!!(风声,回应白炎的只有风声)(嘶吼)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啊!我命由我不由天?哈哈哈哈——老天爷!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悲伤的背景音乐再起)
      旁白:忆往昔,系红线千匝,看流星飒沓,一如幻梦,梦醒无痕。血染江山万里如画,却不敌她眉间一点朱砂。到头来算的那一卦,终是为她倾了天下。碧血染就桃花,血透七重纱衣,风过天地肃杀,容华谢后,君临天下,却不料终是赢了天下输了她!

      【第三十一幕】
      白炎:(似在倾诉,又似自语)朕好像做了个冗长的梦,梦到她就站在这楼上月下,容颜未变,眉目依旧,梦到她冲着朕笑,向着朕招手。
      (小紫脚步声)
      小紫:(走到榻边)(打断白炎的回忆、轻柔)陛下,天凉了,多加件狐裘吧。(披衣声)
      白炎:(窗外流星划过)是流星吗?小紫,朕好像看到流星了——
      小紫:(回头观望、脚步声、关窗声)陛下,没有流星,您早点休息吧。
      白炎:(目光落在墙壁上的美人图上)(苍凉悲怆)这张画是我当年为她所做,为什么越是美好的时光,逝去的越快。十年了,她离开了十年了。可我每次看着墙上这张画像,感觉她还是当年那个喜欢喊我炎哥哥、喜欢在我面前撒娇的小丫头。(背景音:朱砂幼年:炎哥哥,你在画什么——)
      小紫:(声音涩然)陛下,小姐她,她已经不在了——
      (白炎剧烈的咳嗽、狐裘滑落)
      小紫:血!(惊慌)奴婢,奴婢这就去找御医!
      白炎:(虚弱)不必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黯然)早在十年前,就该随她去的,却怕她不原谅我,不敢去见她。(轻叹)十载光阴,足够长了,长得让我几乎忆不起她的容颜。可是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我至今都还记得。还记得陪她看那一夜的流星,记得与她结发时绕过的红线,记得我出征前那夜,她依依不舍泪如雨下——
      (背景音:朱砂:炎哥哥,快看!是流星!是流星!~~~朱砂:那我们来结发!~~~朱砂:我不懂什么江山社稷,什么万世基业,什么天下苍生,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小紫:(担忧)陛下——
      白炎:(解脱)朕苦挨了十年,终于可以去见她了——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再次剧烈的咳嗽)
      小紫:奴婢去帮陛下倒杯茶吧
      (背景音:脚步声、倒水声)
      小紫:陛下——(顿时惊慌)陛下!!!
      (背景音:杯子打碎)
      (幻景)
      朱砂:(微笑)炎哥哥,快来啊!
      白炎:(温柔)砂儿——
      朱砂:(欢快)你看,下雪了!好美!
      白炎:(宠溺)以后,炎哥哥会一直陪着你,陪你看这漫天飞雪、看这沧海桑田、看这天地浩大!
      (背景音:河图《倾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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