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暮光 我的城》夏目风

38、Chapter 34: CONFESS

　　“你醒了？”睁开眼的时候，爱德华正坐在我身旁，他温柔又期待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我，而我也发现我的左手正被他冰冷的双手捧在手心。
　　“杰西卡呢？”我抽开了手，慌忙对着他问道。
　　“她……没事。”爱德华看着我的眼神带了丝犹豫。
　　“我要去见她。”我没有错过爱德华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复杂，心中更是惊慌，立时急忙说道。
　　“你放心，她真的没事。”爱德华安抚道。
　　“不，带我去见她。快带我去！”我没有理会爱德华的话，只是想立刻就见到杰西卡。只要一想到之前的杰西卡痛苦地一心求死，更是心急如焚。
　　爱德华最终还是带着我去见杰西卡，我们一同下了楼，首先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身材高挑的美丽女人。因为那苍白的肤色，以及那些特征也让我一下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这是埃斯梅，我的母亲。”爱德华对着我说道。
　　“您好，夫人。”我扯了个笑容勉强对着那个对我笑得亲切的女士打了个招呼，事实上我不愿多做停留，此刻我的心思全都在杰西卡身上，我只想尽快看到她。
　　“你好，孩子，你是要去见杰西卡吧！”她的声音也如同她的目光一样充满了温柔。
　　“是的。”
　　“跟我来吧。”也许她见我急切，便没有再多说，而是直接带着我往一个房间走去。
　　埃斯梅和爱德华带着我走进了地下室，看来杰西卡是被安排在这里了。只是地下室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黑暗潮湿，而是宽敞亮堂的。埃斯梅转动着门把，那门看上去就像电影里那种银行里的金库门，坚固而厚重。我先是不明白，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杰西卡到底怎么了，需要这样被对待。
　　一入眼瞧见的便是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安睡的杰西卡，直到此刻才放下心来。她不再如之前所见到的那般饱受痛苦与折磨，睡容安详。而且也换过了一身衣服，身上的伤口也有很好地被处理过。
　　我走上前，轻轻触碰她的额头，却发现一片冰凉，而当我的手触到她脖子处那被包扎地伤口处，却赫然发现没有脉搏跳动的痕迹。
　　“杰西卡她……”我惊讶地看向埃斯梅问道。
　　“她现在很好，只是昏迷着，过几天她就会醒了，只是到时候恐怕……”埃斯梅说着蹙起了眉，目光忧虑。
　　“恐怕什么？”我着急地追问道。
　　“孩子你不用过于担心，只是因为她被咬过了，她之前在转变，转变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每分钟都恨不得但求一死。当她的心脏停止跳动，这也意味着转变已经完成。至于现在……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旦她醒来，她就会变得疯狂难以自制。每一个吸血鬼新生儿都有极强的破坏力，并且毫无理智。对她而言只想要吸取新鲜的血液，一旦她闻到一丝血液的气味，就会控制不住的暴躁，但这种新生力地状况并不会持续太久。并且假以时日，我相信她一定能克服过去的。”
　　看过了杰西卡，我才松下了紧绷的心弦，然后打了电话回家以及杰西卡家谎称在比约朗镇的旅馆里住下了，过几天再回来。只是，面对斯坦利夫人我却内心愧疚与自责。

　　“现在该说说你了，孩子。你似乎对于我们的身份一点儿都不好奇也不惊讶。”埃斯梅披着一件红色的针织披肩坐在对面华贵的沙发上目光温和地看着我，对着她那张美丽的脸，以及亲切而又柔和的眼，你似乎会觉得万分安心。而其他人也都或坐或站着盯着我，也包括刚刚回家脱下外套坐在埃斯梅身旁的卡莱尔。
　　“是的，夫人。”我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的脸，接着又道：“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了你们的身份。”
　　“一早？那是什么时候？”双手抱臂地罗莎莉一下子惊奇地放下了手，她瞪大着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开学第一天，在餐厅里看见你们的时候。”其实准确地说是在听到爱德华名字的那一刹那，只是这一点我无法如实相告。
　　“什么，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艾美特大声道，脸上也止不住的惊诧，然后他大笑着问：“那你不害怕吗？我们可都是吸血鬼。”
　　他的话，将他们原先分散的眼神再次集中在了我的身上，尤其是坐在我身旁的爱德华，他的手紧紧攥成了拳，这一点我看得分明。
　　“不。对我来说这没有什么可惊奇的。在我的家乡我就已经见识过，他们中也有同你们一样的不会轻易伤害人类。不过，我们更多的称之为僵尸。”东方的吸血鬼似乎没有西方的吸血鬼那般渴求鲜血，对于食物的欲望远远不如西方的吸血鬼，而且并不会特意避开阳光，因为他们的皮肤不会在阳光下如钻石般耀眼。总之，比之西方的吸血鬼来说，东方的更似常人。
　　“原来是这样。”卡莱尔若有所思道。在他原先的认知里吸血鬼只有西方才有，最古老的莫过于沃尔图里。他从没想过远在遥远的东方亦如有同他们一样的生物存在，不过想来既然西方能有吸血鬼，东方有也不足为奇。
　　“原来你早就知道……”爱德华灼灼地注视着我，眼中那深沉而又万分复杂的情绪让我无从分辨。
　　“那你怎么能确定我们不会伤害你呢？”爱丽丝饶有兴趣地问道。
　　“那还用说，如果我们会伤人，就不会还能若无其事地呆在学校了。”贾斯帕捏了捏爱丽丝的鼻尖宠溺道。
　　“正是如此。”我点了点头道。可事实上，是因为电影的缘故，让我对你们有了一个最先的了解。
　　“那你对詹姆斯使得是什么法术？为什么他的行动会那么缓慢？”
　　“那咒术叫重千金，所中者会觉得每个动作好似被千金重的东西拉扯着，他行动的速度自然就快不了了。而且像我这种咒术只比菜鸟级好点的段数，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到连续使用。”
　　“哇哦！太酷了，能让我感受下吗？”艾美特眼睛泛光地说道。随即被罗莎莉一个瞪眼给瞪了回去。
　　“真是太神奇了，凤凰，你还会些什么？”爱丽丝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道。
　　“你不会用那些东西伤害我们吧。”这时，罗莎莉斜睨着眼对着我冷笑道，她冷然地眼神中带着嘲讽却亦有不易察觉地防备。
　　“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伤害朋友的。”其实，当我使出咒术的时候，心里就有了这样的担忧，他们会不会因此忌惮我？此刻听到罗莎莉直接道出，心下就是一咯噔。
　　“我们都相信你是不会的。”埃斯梅微笑着道，她看着我的眼神是满满的信任。
　　果然，我朝大家看去，除了罗莎莉之外其他人并没有把它当回事，看着我的目光与之前的没有丝毫区别。
　　“看来你的家族教会了你很多东西。”最后，卡莱尔如此说道。
　　“是的。”我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除了赞赏我找不出其他的东西，这才让我彻底放下心来。

　　“凤凰儿……”此时，爱德华又把我带到了他的房间门前，他那迷人的眼睛带着几分忧郁地注视着我，口中踯躅地叫着我的名字。
　　“什么？”我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错开了视线假作随意地问道。
　　“……”良久，他也没说出一个字，只是眼中布满了悲伤与懊悔。
　　我静静地等着他开口，却见他似乎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心里更是在这一阵沉默中堵地越发难受。事实上，我的内心并不如表面那样毫无波澜，之前还记得他对我说过的那句“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你的安全”，那一刻他是那么紧张我，让我感觉他对我其实是特别的。
　　我不愿再面对他的沉默，直接推开门。可是，走进去的刹那却生生顿住了脚步，我完全被眼前所见到的画面吸引住了，先前因为着急着想见杰西卡没有注意过他的房间，可是现在才看清眼前那一整面墙上居然贴满了我的照片以及画像。
　　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撼触动着我的心。我就这样久久呆立在那儿，细细地看着那一张张关于我的图片。有在路上行走的，有坐在教室的，有与人说话的，也有在弹琴的……
　　“天啊！”我惊叹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已经走到我身旁的爱德华，不禁诧异地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我只是太想你。”爱德华不敢看我的眼，心虚地移开视线解释道。
　　“你居然连我洗澡时的样子也不放过。”我指着那张我趴在浴缸上睡着的油画说道。怪不得有几次明明记得是趴在哪里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自己是在床上的，只是没想到他画得竟然这样好。随后，我突然羞愤地想道：“那你不是将我都看光了么？”
　　“咳咳咳……”爱德华没料到我突如其来的质问，一时咳嗽起来，似乎是被呛着的。随后便一直低垂着眼眸，不敢再看我。虽然他苍白的脸上没有红晕，我依然知道他此刻的羞窘。
　　我不由得咯咯笑起来，原来之前被人窥视的感觉并非错觉，只是因为对爱德华的失望便没有相信，便只是自嘲地没有去认真辨别。
　　“我……真的很抱歉。”
　　“抱歉什么？抱歉偷拍我，还是抱歉拒绝我？”我哂然一笑。然后转过头，紧紧地注视他，认真地问道：“你喜欢我，是吗？”
　　“……是的。”这一次，爱德华没有再避开我的眼睛，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我道：“我真傻！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可是即使我足够深爱你，却依然要忍痛将你拒绝，还要对你说出那么狠心地话，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的身份，我是一个吸血鬼，是杀人狂，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怪物，这样的我又怎么配得到你的爱？可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爱德华的的眼里有着深沉的痛楚，脸上嘲讽的神情让人看得心疼。
　　“原谅我之前说得那些伤人的话好吗？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在乎你，多么不想失去你。看着你和希斯莱，我内心嫉妒地发狂，却又不能将你抢回我身边，这真是种难熬地折磨。如果我早知你不会介意我的身份，我根本就不会放手，可偏偏却又读不到你内心的想法。”他眼中的忧郁浓地化不开。
　　“没错，你真是一个傻瓜，天大的大傻瓜。亏你活了这么久！”我听了他这一番话，真是又哭又笑。差一点我们就错过了彼此。
　　爱德华听了我的话有些黯然，脸上的神情有着片刻的僵硬，可是最后还是强笑着，对着我装作委屈道：“是啊，偏偏我又读不到你内心的想法。可是要知道这么多年的十七岁，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也只爱过你一个，这还是我第一次恋爱啊！”
　　“原来我是你的初恋。”对于他以前的表现我顿时恍然大悟，但内心却是无比的欣喜。紧接着我笑道：“你这个傻瓜害得我也变成了傻瓜，我以为你并不喜欢我，明明那么认真地问过你了，可你偏偏还是说一点儿都不曾喜欢过我，害得我那么难过那么伤心。可我就是个大傻瓜，明明对自己说过不会再喜欢你，可是你现在一告诉我你爱我，我便对自己投降了。”
　　“什么？凤凰，你是说……你还喜欢我吗？”爱德华紧紧地盯着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得到我肯定的回答之后，随即欣喜若狂，将我狠狠拥在怀里。
　　“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误会而分开了，无论有什么心事都要告诉对方，好吗？”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爱德华圈住我的腰，他的下巴不停地在我头顶蹭着。

　　“还有，贝拉是怎么回事？你对她……”
　　“完全没有！”话还没说完，爱德华就斩钉截铁地否认。
　　我见他答得飞快，心下更是怀疑，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不信任。
　　“她的血一直吸引诱惑着我，但也只是因为她血液的香气，而不是她本身。我一直试图克制因她而起的嗜血欲望，虽然我曾经也迷惑过，可我确定我爱的人是你。”他顿了顿，含情的双目定定地望着我，满满的爱似乎想要将我溺死其中，“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也将是最后一个。我的一生也只会爱你一个。以前我害怕无尽的生命，可是现在我害怕我的生命中没有你！”
　　我想这是我在世上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那我对希斯莱也完全没有！”我随即道，相信他也是介意我和希斯莱的吧！那我也应该向他说清楚才是。
　　“哼！”爱德华嘟着嘴，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可爱的样子，一下子心动不已，连忙伸手挽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拉，自己垫着脚尖便亲了上去。
　　我放开他，他却立即将我搂了回去，他托住了我的脸，有些犹豫，然后慢慢地将冰冷如玉的唇温柔地贴上我的双唇亲吻我。直到我喘不过气，他才松开手。他紧紧地抱着我，在我耳边呢喃着那一句“我爱你”，嘴角一直咧着，幸福地傻笑个不停。
　　在他过去的那段黑暗的生命力，他一直痛苦挣扎，即使有卡莱尔从旁的劝导，却依然无法将他从他自我内心的泥潭中拉出，直到遇到她，如黎明的晨光一点点地驱逐了他内心的阴霾，他从未有过的渴望不断地疯长，他对她着了魔。而他这本该存在于黑暗的生物，是否有资格拥有那一道晨光，因为这样的疑问他彷徨而怯步了，他畏惧着不敢去抓，却到头来发现是晨光向他伸出了手，而自己想要握住对方的手却松开了。
　　然而，在他荒芜的眼睛里，她已然成了唯一的景色。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他那轻柔的语调却是下了一个誓言，我知道他不会骗我。
　　此刻，我靠在他的胸前，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在内心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