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GY酒吧的孩子们》CocoBlue

18、相许守候 我要他们在

　　伊凡在墙角坐了下来，小心的把维克托抱在怀里。窗外的阳光柔和的照在他们的身上，就像ORGY房间里的月光。他用手轻轻的梳理着维克托的头发。就像他们呆在酒吧的时候，只是那时受伤的是他，而且是他在维克托的怀里。
　　维克托的皮肤暖暖的，伊凡的皮肤清凉的。
　　这样静静的靠在一起，就像他们此刻的心，紧紧地靠在一起，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真切的感到自己还活着。
　　“伊凡，刚刚安东尼用枪指着我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死其实一点也不可怕，我只觉得遗憾，没能再见你一面。现在，我连这点遗憾也没有了。”
　　“如果LSA和他们的谈判不成功，如果我们今天真的死在这，你还有什么遗憾吗？有什么事情没来得及去做的？”
　　维克托背对着他，“我想上你一次。”他笑着说。
　　伊凡笑了。
　　他靠在维克托的肩膀上，阳光洒在他们周围，伊凡用最深情的目光看着维克托：“如果我们能够活着出去，我答应你。”
　　这一声答应是如此的真诚！如此的郑重！如此的神圣！
　　维克托愣住了，他回过头看着伊凡。
　　此刻的伊凡变得异常地耀眼，那一声郑重的答应……
　　维克托心里慌了起来，心脏怦怦的乱跳，胸口剧烈的起伏！
　　为什么？为什么气氛会在伊凡深情的目光中变得如此神圣！
　　乱了，似乎什么乱了！
　　刚刚明明是一句玩笑的话，他说的真的是“想上他”吗？
　　在伊凡的眼睛里，维克托突然觉得，刚刚的对话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的。
　　似乎他说的是让我们相爱吧。
　　然后伊凡说：“我答应你。”！
　　维克托颤抖着嘴唇，“那么你呢？如果我们一会就会死，你有什么，没来得及去做的事情？”迟疑了一下，他想起他在朝阳下许下的愿望，“让我能放下心结吗？”
　　“为什么维克托？告诉我，为什么杀人。”
　　维克托转过身背对着他，“那个人杀死了我的全家。”
　　他的维克托，这样的环境还能让维克托如此的善良！仇恨丝毫没有污染他单纯的心灵！
　　“那么为什么不能原谅自己呢？那个人死有余辜！”
　　“那天是个冬天，天气很冷，还下着雪，”维克托的身体微微的颤抖，声音从没有过的轻柔。伊凡紧张起来，更加用力地抱住他，仿佛随时都会失去他。维克托却坚持坐了起来，他仍然背对着他。“我看见他的车停在了蛋糕店的前面，我觉得是老天在帮我，他居然没有保镖，也没有司机！连街上都没有人。那时我天天都带着枪，这样一个天大的机会就将落在我的面前。看见他走下来，我立刻开枪打死了他。我走过去确定他真的死了。然后扔下枪就跑，可是还没转身我就看到……”维克托深吸了一口气，“我看到一个小女孩跑了下来，哭着跪在那个男人的身边。那时，我才知道，我杀死的不只是一个仇人。我杀死了别人的爸爸……后来，我想，那个男人一定是为了给女儿买一块蛋糕才会停下车来，而我……”维克托已经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伊凡的眼眶红了，他相信自己永远忘不了维克托此时微微发颤的背影。
　　他只是抱着他，他知道他没办法安慰他！也没有办法抹去他的过去！更没有办法代替他后悔！
　　他知道他已经不会再许愿希望维克托原谅自己了……
　　一滴眼泪落了下来，从心底发出的无力感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伊凡轻轻的抚摸着维克托的头发，“让你原谅自己，是我的愿望。如果说到没来得及做的事情……”他将维克托转过来，看着他，“如果一会就死了，我想我会后悔没能告诉你，我爱你。”看着维克托睁大眼睛，“如果你不能原谅自己也没有关系，把所有的爱都给我吧，然后让我来原谅你，让我来爱你。”
　　维克托疯狂的吻住了他！
　　伊凡！
　　伊凡！
　　伊凡！

　　“嘭”地一声爆炸声，房间的门打开了，烟尘中几个训练有素特种部队队员冲了进来。
　　伊凡抱着维克托站了起来，“真慢。”
　　维克托措手不及惊讶的看着他接过那几个队员递过来的刀子，割开了自己的手臂，鲜血涌了出来，刀尖一挑，一个跟踪芯片从他的手臂里掉了出来。
　　原来所有的谈判都是假的，他只是用要用最安全的方法救自己！
　　所以就这么冒着随时会死的危险自愿落在安东尼的手上！
　　只为了知道自己的位置！
　　就这么不顾一切危险的来了！
　　这个白痴！这个疯子！
　　维克托的眼泪纷纷落下，吓坏了伊凡。
　　“怎么了？哪里痛吗？我马上就叫最好的大夫……”
　　“这样的你……”维克托虚弱的笑着，看着伊凡，用尽最后的力气，“这样的你真的可以离开我吗？”
　　眼前一片黑暗，他听到伊凡的呼唤，他知道他安全了，会幸福的……

　　5天了。
　　伊凡不眠不休地守护着维克托，为了保护维克托的身分不引起别人关注，他赶走了老宅的所有仆人，换上少数他信任的人。
　　现在，在他的眼中只有维克托的面孔。他开始懂得了维克托当时照顾自己时候的心情，原来身体真的有很大的潜能。
　　维克托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让他激动万分，5天来，他的眼前几乎要出现幻觉了。
　　他一遍遍地在维克托的耳边呼唤，一次次的抚摸他的头，试去他的汗水，似乎生命中所有的纤细软弱的情绪，所有的敏感和细心，所有的爱心和体贴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似乎有点可笑，他就像着世界上最痴情的女子等待着自己的丈夫，就像这世界上最专情的丈夫守候着自己的妻子。
　　维克托的话就像是一句咒语，不停的在他的脑子里回响……
　　“这样的你真的可以离开我吗？”
　　他一遍遍地问着自己，声音在心底回响，没有答案。
　　第五天的时候，维克托醒过来了。
　　伊凡摒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害怕这只是又一次的幻觉。
　　维克托抖动着睫毛，茫然地看着四周，然后看到他，嗓音沙哑，“这是你的房间？”
　　伊凡点了点头，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呵呵，”维克托笑了起来，“你看，我不是走进了你的世界了吗？我在你的床上呢！”他虚软的再次闭上了眼睛。
　　伊凡的泪落在了他们紧握的手上……
　　这个傻瓜！
　　这个傻瓜！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看着维克托紧闭的双眼，伊凡知道，维克托能够坚强，能够鼓起所有的勇气真的走进他的世界！
　　但是，如果他还要在那瘦弱的肩膀再加上一点负担，在那纯真的眼睛里再加上任何的罪恶……
　　如果他这样做了……
　　他就再也不配生活在那样温柔的目光下了！
　　伊凡在维克托的床边跪了下来。
　　“我需要你，但是我更爱你。”
　　“维克托，我把我最爱的人交给你了，不要再怪他了，答应我帮我照顾好他，他是我的天使。”
　　意识朦胧中，维克托听到伊凡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呢喃……
　　这一遍遍的呢喃就像是这世界上最动听的摇篮曲……

　　2天后，维克托再次醒来时，安迪、吉恩、加文、乔安娜还有罗宾围在他的床边。没有伊凡……
　　他已经被送回了ORGY

　　夜晚，站在宽大的玻璃窗前，夜晚的纽约尽收眼底。
　　15岁时杀人，留在通缉令上灿烂的笑容，不愿原谅自己的心情，那张不愿换掉的坚硬的床，为了照顾自己而憔悴的脸，喂艾米时幸福的表情，扶着艾弗莱特时瘦弱的肩膀，充满醋意愤怒的拳头，双手合十许愿的调气，在那间小屋里的失声恸哭，肩膀上哀伤的眼泪，那微微颤抖的背影……
　　还有那在他怀里，在他身下意乱情迷的表情。
　　那纯真善良的眼睛
　　维克托的一颦一笑都浮现在他的眼前，他们之间所有的点点滴滴，所有的欢笑和泪水，慢慢地在心底勾画着。
　　勾画出天堂的样子。
　　伊凡的天堂只需要3个人，他，维克托还有艾米。
　　他的天堂甚至不需要上帝。
　　雯望看着伊凡出神的样子，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了他，“你已经站了很久了。”
　　伊凡愣了一下，笑着接过了酒杯，“把这个房间卖给我吧。”
　　“我才刚买好不好，让我再享受几天。”
　　“如果，这个房间是在布鲁克林就更好了。”也许能从万千灯火中找到ORGY。
　　“还想着那个小家伙呢？”
　　“你是不会懂的。”伊凡转过身来面对他，“上次谢谢你的配合。”
　　“不客气，不过这才见识到你真正的实力。”
　　“那是艾奇蒙德的实力，不是我的。我是个连安慰别人都不会的笨蛋。”伊凡自嘲地笑了起来，“为新的纽约。”他举了举酒杯。安东尼已经成为了历史。
　　“安东尼本人是火狼干掉的吧？真有你的，哪来的好枪孝敬他？”火狼接生意一向有两个条件，高昂的价格和最好的枪。
　　“我只是帮他和他的爱人和好而已。这还要感谢你呢。”伊凡笑着坐在了雯望的身边。
　　雯望好奇的挑了一下眉，看他没有解释的意图，也不再问了。
　　伊凡望着眼前的纽约，现在这座城市是那么的触手可及。
　　“雯望，给我１年的时间，我会做上纽约的第一把交椅！”
　　“我相信。”雯望笑着说。
　　“告诉你的二哥，１年后，我会把纽约交到他的手上。”
　　雯望愣住了，“你要和我们谈交易？”
　　“对，我会交出艾奇蒙德家，还有纽约第一把交椅的位置！”伊凡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雯望笑了起来，“我二哥一定会感兴趣的，我会告诉他的。条件呢？”
　　“我要换两个人的命。”
　　雯望的脸沉了下来，他本以为他在开玩笑，“你和那个男孩？”
　　伊凡点了下头。
　　“你疯了！你现在所有的一切是你用鲜血换来的！是你一次次搏命换来的！”
　　“所以更有交换的价值不是吗？”
　　“伊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不用说一年后，现在你已经站在了权力和财富的巅峰！世界都将摆在你的面前！你这样的一个人应该站在万人之上，你天生就是个王者！”
　　“我也曾经非常的渴望权力。”伊凡笑着望着眼前的纽约。是啊，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曾经是他的梦想。“我曾经像渴望鲜血一样渴望着权力。可是，权力最后不过是让你能过活下去的工具。只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罢了。”是啊，因为没有权力所以会任人宰割，所以渴望着权利，可是一旦踏上了这条道路，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要杀你。于是需要更多的权力给自己安全感。于是有更多的人看到了你。永永远远地循环下去。
　　今天的安东尼就可能是明天的他。
　　维克托血肉模糊的样子他永远也忘不了！
　　他没有办法能够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当他发现他所拥有权力甚至不能让他保住维克托的性命时……
　　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雯望没有再说话，１年的时间，也许什么都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