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城中城》任性的风

6、悲剧上演

　　这家超市里有很多丧尸，看那些丧尸的衣着打扮，大都是他们学校的学生，若是这次变异者都是他们这一年龄段的人，那这个在大学附近的超市受灾严重程度可想而知。
　　在左方位，有嘈杂声传来，五六个丧尸围着个工作人员进出的小门，小门内隐有孩子的哭泣声。
　　汤岩松开购物车，紧了紧手里的斧头，看着那边犹豫着，这时已有一个丧尸发现他们了，却只是站那儿看着，没有过来。
　　碰！身后传来一声重响，胥雪回头一望，桓浩正在同一个丧尸厮打，那丧尸不懂躲避，直站在那任斧头一下下砍在他身上，鲜红的血喷涌而出，皮开肉绽，可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麻木而呆滞，只挥舞着爪子，妄图接近桓浩。
　　将不断近身的丧尸撞退几步，双手握斧，用力一挥，重重砸在丧尸的脖子上，丧尸的脑袋歪在了一边，没掉下来，可那红红的血飞溅，染了桓浩一身。那个丧尸终于如真正的尸体倒了下去，桓浩的脸有些苍白，可他的手很稳，他抹了一把脸，鲜血在他脸上被他抹开，像鲜红的颜料，要浸入他的皮肤里。
　　“这些家伙力气大了很多，速度也比上午快不少。”桓浩挥了挥手里的斧头，“这家伙没开刃，砍起来太费劲了。”他的表情很是无所谓，可他的声音却带着颤抖。
　　胥雪看那鲜血飞溅的画面，有一瞬间的呆滞，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深深刺激了她。
　　汤岩紧紧盯着小门方向，有两个丧尸不再犹豫，向他走来。而胥雪什么也没感受到，她的眼前还是一片鲜红，不知为何，血色在她眼里比过去更为鲜亮，更为吸引人。
　　桓浩向他们走来，而胥雪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未看见桓浩眼中呈现的黯然，左臂却被汤岩拽住，被向后推着。胥雪转头，见那两个丧尸已走了一半的路程，呆滞的眼里似乎闪着点点的兴奋。
　　“走开！”胥雪下意识地尖叫，却见那两个丧尸停了脚，在晃晃悠悠走开了。耳边传来两声抽气声，只见汤岩、桓浩惊疑地看着她。
　　“我……我……”胥雪吓得哆嗦，只觉那俩人看她的目光如刀刺般的痛，眼睛瞄了瞄他们手里的斧头，那脑袋歪在一边，只剩皮肉连着的丧尸又浮现眼前，仿佛那就将是她的下场。
　　汤岩没说什么，直径走向小门，抬着手臂，举着斧头，冲那剩余的三个丧尸而去。
　　胥雪憋着气，不敢呼吸，见汤岩离它们越来越近，心提得越来越高，终深吸口气，“都走开！”声音回复了原来的清冷，眼里的慌乱也沉淀下来。
　　汤岩没等丧尸走开，就上前抡了一斧子在一丧尸的后颈上。桓浩也跟上前对另一个丧尸砍起来。丧尸没有反抗，他们的眼睛似有若无地看着胥雪，等待着她的命令。
　　这两个丧尸倒下了，还有一个已经走远了，胥雪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做。
　　“过来。”汤岩说，声音里没有胥雪想象的冷。胥雪连忙跑过去，此时汤岩已经打开了那扇小门，那里面是个小型库房，只有8平方米大小，四面堆放着箱子，正中间的地上坐着一家三口，3岁左右的小男孩在中间，夫妻俩连着孩子紧紧地抱在一起，目光正警惕地看着进来的三人。
　　“都走了吗？”夫妻俩见进来的是人，惶恐稍收，伸着脖子看向门外。
　　“门口的都收拾了，”桓浩道“你们出去跑快一点，丧尸追不上，就差不多安全了。”
　　“丧尸？那些是丧尸？！”年轻的爸爸惊恐叫道。
　　“差不多吧，也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玩意儿。你们捂着孩子的嘴，别出声，一鼓气跑出去，我们是从地下停车场那过来的，一路上也没碰到丧尸，你们就从那里走。”
　　“谢谢……谢谢。”夫妻俩站起身，他们身上都有伤，血渗出来，在衣服上形成一块块污渍。
　　看着那夫妻俩抱着孩子跑开，汤岩终于回头看向胥雪，“你……”叹了口气，“你那能力不要在别人面前显现出来。”
　　“我知道，那你们……”胥雪说着看向桓浩。
　　“有什么，你只做一个普通的女生就好，”桓浩笑道，见胥雪眼里似含泪，只觉自己的眼睛一酸，“我现在不也成了杀人不眨眼的狂魔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不一样的。”胥雪停住了口，她怎么说的出自己的变化，她已经真正成为了异类。
　　“快去收集物资吧，一会警察可能就来了呢。”胥雪掩藏住心里的苦涩，轻快地说道。
　　“警察忙着呢，就算来了，也是先去学校，”桓浩一撇嘴，“我倒是觉得一会来抢物资的人会多起来，我们先下手为强吧。”
　　接下来三人一起行动，没有丧尸来找麻烦，一切进行的很顺利，甚至为着拿哪些食物好，起了小小的争议。等三人满载而归，兴冲冲回到车库时，却发现这边的气氛完全不对。
　　还没到车库，就听见沙哑的嘶嘶声，咀嚼声，还有粗粗的喘息声在这个空间回荡，激起身上的大大小小鸡皮疙瘩。
　　三人互视一眼，由两位男士打头，胥雪紧跟其后，进了车库。
　　呈现眼前的是最为惨烈的悲剧，是刚刚救出的一家三口，那个孩子睁着眼睛仰头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他被抓在一个丧尸的手里，已经没了气息。年轻的爸爸浑身几乎浸在了血水里，手拿棒球棒不断地砸着那个丧尸。他的身后，是那年轻的妈妈，几乎少了一半身躯的妈妈，偏着头，似在看着她的孩子，早已断了气。还有一个丧尸蹲在一量十分熟悉的车旁，嘴里正撕咬着一条腿。
　　“不……”胥雪失控地叫出声，桓浩已经举着斧头冲了上去，而丧尸的动作一顿，像是断电的机器人。
　　汤岩按住胥雪摇了摇她的肩，黑黑的眼睛里倒影着胥雪几欲崩溃的脸。“这事交给我们，你别管，”说着贴近胥雪的耳边，吐出的气温润着她的耳垂，“小心被别人发现你的能力。”
　　胥雪的泪止住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那僵住的丧尸也动了起来，但是细看会发现他们的动作变慢了很多。
　　汤岩没有去协助桓浩，他走到车旁，给了那蹲地上啃食的丧尸一斧头。
　　胥雪这次打量起那看着眼熟的车来，这正是那中年男子的车，胥雪细听，还能听见那中年男子急促的呼吸声。那辆车上印着些血印，车窗上还有人的血手印，在看地上，一道血淋淋的血道从那延伸到年轻爸爸那儿。
　　胥雪顿觉牙齿有点痒，怒火不可抑止的腾上来，世上竟真有见死不救的人，偏偏他们还救了他。
　　汤岩打开车门，中年男子抖着嘴：“你们可回来了，快……快上来！”边说还边拿眼睛斜了染血的斧头一眼。
　　汤岩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将他拽了出来。
　　“你干什么？”中年男子立即如杀猪般叫起了。
　　“先装东西。”汤岩言简意赅，不理会他，回身拿购物车。
　　桓浩那边的丧尸也解决了，年轻的爸爸抱着抢回来的孩子失声痛哭，桓浩站在那里不知怎么劝解，张了张口，反倒是偷偷转头抹着眼泪。
　　痛哭声陡然停了，年轻爸爸软软倒在地上，昏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