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三章 七森要（下） .... ...
-
把网球部的众人请走以后，小黎再度陷入了沉默。
她是有点粗线条，但头脑还是挺好使的，不至于到被人骗了还帮别人数钱的地步。可是七森要这个人，她实在是看不透。
说通俗点就是完全不能理解他所作的一切。
除了寡言少语这个共同点以外，他的为人处事，兴趣爱好过一段时间就会大变样一次。
形容他的唯一词只能是诡异。
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难道是迹部他们没走？小黎猜测。
就在她目光的注视下，病房门缓缓被打开，走进来的人却出乎她的意料。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她好笑地想。进来的人就是七森要，他还是带着他那幅黑框眼镜眼镜，仿佛遮盖了他眼中的光芒。
“怎么样？”七森的嗓子很好听，低沉又带着磁性。
“还会怎么样哦，”小黎微微晃了晃受伤的左手，表情和语气却还是乐呵呵，似乎完全不在乎这点伤，“倒是七森你，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的？”
小黎问得自然，口气还有些满不在乎。但实际上，她还是很好奇七森会给她作出什么解释。而这个时候，七森的反应只是沉默。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
“啊啦啊啦，你不想说就算了噢。”小黎一幅没办法的模样摊手，“我还真不该指望你说出什么好的理由。”
还好，他没说出他是被外星人绑架，或者是穿过任意门这样莫名的理由。
记忆当中，七森曾经对科幻小说感兴趣过一阵子。
“你啊…就是不喜欢罗嗦，但是你不说话，就算我知道你要表达的意思，但是别人怎么会知道？你也不想想……”
病房里的场景变得诡异。小黎不断地在说话，七森只偶尔发出单音节回应。
不过，这正是小黎和七森间独有的交流方法。
不知道是什么的原因，小黎可以理解七森的沉默，而七森可以了解小黎的举动。
虽然如此，两人的朋友关系保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他们谁也不想把它打破。
……
在废话了一大堆以后，小黎的微笑变得有些危险。她的目光紧锁在七森的身上，嘴中缓缓渗出话音。
“你怎么做我无权干涉，但是你要是打算触碰我的底线，你应该会知道我要怎么做。对不对？七森要。”
七森在镜片下的目光一紧，忽然轻笑了出来。这让小黎摸不到头脑，先前营造出来的危险气息完全瓦解。
七森慢慢走到小黎的病床前，俯下身子，让四目交汇。
“你…连威胁也说得这么啰嗦啊。”
小黎被七森的不合常理举动给惊到说不出话，否则她一定会强烈反驳。但现在，她的视线全部集中到七森的薄唇上。
有人说，薄唇的男人最是薄情——
唰——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打开。
两人的视线转向门口，看见的是紧锁着眉，面色不好的……日吉若。
七森微愣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地笑说到，
“好久不见了，日吉君。”
一直以来，七森都是立海大公认的怪人。典型事例就是他平时沉默寡言，但有时突然语出惊人。
而且他有段时间会变得怪异。
虽然这些都是同说，小黎并不愿意去探究这其中的真实率。
但此时此刻，她完全相信了这种传闻。这少，她自认为和她相处时的七森，那种性格不是可以伪装出来的。
七森要，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果然是你，要。”若快步上前，拉开小黎身边的七森，并挡在了不明所以的小黎面前，冷冷地注视七森，“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接近黎有什么目的。”
若…认识七森？！
小黎从不明所以变成了惊讶。
七森微笑地轻叹，之后在两道灼灼的视线下，摘下了厚重的眼睛。他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个隐形眼镜盒，然后戴上隐形眼镜。
他理了理不太整齐的头发，不在意地说：“日吉君还是老样子呐。对于黎我只是……”
“等等！”忽然响起的女声打断了七森的话。
七森和若把目光看到突然出声的小黎身上，而后者没有了平时的嘻笑神情，眉毛纠结在了一起，并且紧紧地咬着下嘴唇。
从寺尾找她开始，她就隐隐觉得这事件有点不对劲。她的直觉告诉她，现在让七森往下讲绝对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而且…现在的七森似乎又不是七森。
因为七森，从来只是叫她“日吉”。
“七森…你怎么……”所以小黎明智地扯开话题。
“你说这德性？这还多亏了日吉君呐……”他笑着说的时候，还不忘用没有丝毫笑意的眸子瞟了一眼若。
跟若扯上关系了……
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头绪。小黎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现在的情况还真像悬疑小说的中间部分，所有的线索都摆在眼前，而迷底却一个没有揭开。
“如果黎想知道，就问问你的好哥哥吧。”说完，七森悠闲地往角落的沙发（加护病房一般有休息区。）一坐，拿起手边的冷茶喝了起来。
与此同时，小黎也诧异地望向若。她现在要的是解释！
病房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僵局，三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当然，这只是小黎本人的理解，若还是沉这张脸，只不过眼神多了稍许愧疚和敌意；七森……从刚才说过话以后，就没对上过小黎的眼睛。
在长达十五分钟的安静后，若终于讲起了他和七森的故事。
国小三年级。
那年暑假，父母要出初云做武术指导，不巧的是，那时小黎刚好发了高烧。尽管在夏天发烧这样子的事听起来很荒谬，但是它确确实实发生了。
所以，小黎被托给冬野翔石照顾，她也是在那时对这位品位怪异的老人，产生了好感。而若则踏上了初云的旅程。
七森是初云人——也就是出生在那个除了名的灵异地区的家伙。
正巧，七森家就是父母武术指导的对象，理所当然的，若除了观摩陪练以外，还多了一条任务，就是和七森要一起玩。
还好，那是的七森也是不爱说话，否则若绝对会不耐烦地直接提出意见。
他们两人呆在一起的娱乐活动，不是看书就是切磋。虽然有些枯燥，但也是充实。
可是，直到那件事的发生，使原本为期一个月的指导时间，整整提前了十多天就结束了。
……
若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小黎趁机扫了眼七森，他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但仔细看，便可发现，他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她……是不是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
…… ……
…
七森家的本家，本来就在城市的郊区。在附近就有座荒废的二层洋楼，那里很少有人前去，一些大人也常常骗孩子，说那里面闹鬼。而若和七森就算再怎么的早熟，在那时也只不过是两个有强烈好胜心好奇心的男孩。所以他们就相约在一天的晚上，去屋子探险。
令他们失望的是，所谓的鬼屋，只不过是座年久失修的危房罢了。
就在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几块木板从头上落下来……
……
“之后，我就出现了。”最后的话茬是由七森接下去的，“那还得谢谢日吉君的见死不救。”
原本以为已经开始明白的小黎，又被七森的一番话弄糊涂了。什么叫做他就出现了？还有若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
……
‘七森！——’若飞快地把落下的木板踢飞，之后因为他的大幅度动作，地上的木地板陷了下去。他拖着七森闪开，再把半昏迷的七森安置到楼梯边上。
‘我去找人！’或许是意识到单凭自己的能力还不能把七森安全送出去，若往外跑去。
可七森只看见了，而没有听见……
……
“……要…”若微不可见地皱紧了眉头。所谓的秘密就让它一直成为秘密吧，他不打算解释。
“请叫我司，日吉君。”
什么“司”？小黎终于忍不住，把疑问说出了口：“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的目光没有从七森的身上离开：“那次事情的后遗症——要他产生了第二重人格。”
双重人格？！
小黎瞪大了眼看着自称“司”的七森，乖乖，从侦探小说变成带科幻色彩了啊。毕竟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真正的双重人格的患者。
七森看见小黎的模样有些好笑，他带着笑意好心纠正若的错误：“日吉君，你搞错了。我不是双重人格，而是多重人格。”
他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漫步到若面前：“我们共享记忆，但不能互相干涉行动。其中要是主人格，而我则是唯一一个没有消失的副人格。所以……我有自己的名字。”
七森话音刚落，小黎没有去想世界多么奇妙的事情，而是忽然愣住。
没有消失的副人格……
“那就是说其他的副人格，都消失了……”她低着头，喃喃。那以前和她接触过的不同“七森”，是不是都不见了？
他们的爱好不一样，行为细节也有不同。
她在潜意识上，把他们每一个当作了一个体，现在就这么冒冒然地告诉她，他们不见了。
她……接受不了。
“……是的。”
七森明白，小黎现在被打击到了，他不需要去安慰。如果连这点事都承受不了的话，就没有资格得到他的认可。
“……呐…司君。能不能告诉我，当初出现在楼梯上的人是谁？”是你，还是要。
在片刻后，小黎把问题回归正题。
既然明白了有很多个“七森”，那她一定要搞明白楼梯上是怎么回事。
“是要。”七森说得简短，他也意料之中的看见小黎受伤的表情，然后他的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慢吞吞地把后半句补满，“不过…他是收到了一张纸条后才去的。”
七森又看见小黎明显的松了口气，他玩味的大量小黎，然后得出结论。
真是有趣的反应……难怪要那家伙会喜欢她。
唔，也不能说喜欢吧，充其量是有好感。毕竟能真正走进要的圈子里的人，五个手指都可以数得过来，而且还太多了呐。
而小黎正是那少数人中更加少数的女孩。
……
大概明白了情况，小黎的视线开始到处乱飞。忽然，她看见了一盒药安静的躺在小茶几上。
“那是……”
“我的药，跟镇定剂差不多的功效。”七森说得很随意，但说得内容却不像他的口气这么平淡。
因为人格分裂症的缘故，每次人格转换的时候，七森的脑袋都会想炸了一样的疼。所以家里就给他配了些药，除了对神经有安定作用，延长每个人格的存在时间，也有止痛剂的作用。
见到那盒药，若突然猛地上前，倒出一颗想放在嘴里咀嚼。
小黎来不及阻止，七森“司”完全是看戏。默默的，若一字一句的对七森说道：
“你的药，被动过手脚了。”
……
“这算可以解释，为什么我最近人格交换很频繁吗？”微微惊愕过后的七森，冷笑。目光直直地射向窗外。
若的眼神此刻也变得锐利。
她在离开了一个泥沼后，似乎又进入另一个更大的泥沼了……
小黎想。
…… ……
……
―门外―
有着蓝色碎发的少年，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将着手机。在安静的走廊上，他的声音格外危险。
“喂，迹部。有件事我想我们得调查下……”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三章 七森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