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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回 楚赵一入暖天生疑 掌柜初现煮茶对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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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开始慢慢喧闹起来。来人只见行在略前头的白衣男子轻挥手中折扇，神情若有所思，而行在略后的男子左右打量着，口中低语着。
“小羽，这应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
楚天佑止了步，抬头望着匾额，抚着发丝浅浅一笑。
暖天居，好名字。
二人走上台阶，赵羽先行一步。才掀开卷帘，只见一幅竹林图绘在巨大的纸扇面上。笔锋苍劲有力，竹枝的色泽错落有致，别有一番风味。
“二位公子可有预订？”一个状似书童的店员向前来对他们鞠一躬。
赵羽有点奇怪：“预订？”
楚天佑忙回话道：“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找你们掌柜的，他可在？”
店员回道：“这般，我先去禀报一下，二位先在这边休息会儿。稍等。”说着，便上楼了去。
楚、赵二人在阁中坐下，一个女子走了进来，为二人沏上一壶龙井。毕，行礼后退了出去。
“这边的店员可真是专业特别啊。”赵羽浅呷一口茶水。
楚天佑笑了笑：“是啊，这一举一动，都颇有皇城中的风范，难得。”
赵羽迟疑了下，压低了声音问：“莫非……掌柜是京城人士？”
“嗯，很有这个可能。”楚天佑略略一思疑，问，“小羽，你有没有觉得，适才门帘后的那幅竹林图很是奇怪？”
赵羽细品口中茶水，咽下后道：“我也觉得。这寻常店楼之中，挂的多是牡丹等富贵之花。一幅竹枝图绘于偌大扇面之上，确实奇怪。”
“二位公子。”刚才迎接的店员笑着站在门口，“我家掌柜在楼上等，请二位随我来。”
楚天佑站起身，收起折扇：“那就劳烦了。”
店员将他们带到三楼后，侧立一旁：“二位公子，掌柜的在那间房里等二位，我就不便过去了。”
“多谢。”
待店员匆匆下楼，楚天佑与赵羽边走边细细打量周围。走到门口，二人相视点头后，赵羽轻叩房门：“掌柜的，我与我家公子特来拜访暖天居，为一宗案件而来。”
房中悠悠传出一个女声：“二位进来吧，门未锁。”
推开门，赵羽有点难以想象这是女子的房间。墙上挂的是字画，书橱甚满。除此外，还有一架古琴放置在靠窗的桌上。
“二位公子坐。”
楚天佑与赵羽寻着声音找去，见得一个着浅蓝衫的女子端着茶水，从屏风后走来。没有繁复的妆容使得她的面容略显苍白，又似乎是适才跑动了的缘故，两颊的红晕为之增添了几分生气。简单的流云髻，髻上绕着一根长长的蓝色丝绸，随着微风吹动轻轻飘扬。
楚天佑有些错愕，但仍问了句：“您就是暖天居的掌柜？”
“是的，公子。”她浅浅一笑，撩起前摆跪坐在二人面前，泡制茶水。将泡茶的所有工序走了遍后，她呈上茶杯给二人。
楚天佑浅抿了口，点点头道：“这茶甚奇啊。”
那女子笑道：“公子过奖了，这茶被我命名为‘甘霖’。初尝时略有苦味，但茶水过喉时，其甘甜就会漫上来，消去了之前的苦味。”
“妙哉，妙哉！这世上竟有如此奇特的茶。在下今日真是见识大涨！”楚天佑笑着赞许。言毕，握拳一揖，“先前我与我兄弟只顾游赏，敢问姑娘芳名？”
“我姓齐，单名昭。”
赵羽不忘回答：“我家公子姓楚，名天佑；在下姓赵，单名一个羽字。”
话音刚落，握在齐昭手里的一只青花瓷杯剧烈地摇晃了下，几滴茶水溅落在桌几上。
“齐掌柜……”
“还是称我齐姑娘吧。”齐昭拿着抹布低头擦拭着桌面，声音有点颤抖。
楚天佑心中有问，但仍奔了主题去：“那……齐姑娘，最近在县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官银失窃案，你可知晓？”
“略有耳闻。”
楚天佑与赵羽对了下眼神，继续问：“听闻，其中有一个窃贼来过暖天居，不知齐姑娘可知道些所以然？”
齐昭脸上略带歉意：“不瞒二位公子，我一个女子并不常在暖天居露面。你们若真想知道些什么，待本店于未时，二位可再来暖天居，就店中人员问个一二。”
见无法从齐昭口中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楚天佑不禁有些失望，便笑着致谢。
“二位公子无需如此客气。不如二位公子再歇息会儿，接近晌午，外头愈发热得很了。”
赵羽看了看外头的天，低声道：“公子，时候确是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的好。”
楚天佑听闻点点头，扇子一收，起身拜别：“我们二人甚想留于此，好与姑娘谈古论今，可还有两个同行在客栈等我们，所以……恐怕我等无法久留了。”
齐昭倒也不多挽留，亦起身道：“无妨。五日后暖天居要举办诗文赛，不知二位是否赏光前来鄙舍一览？”
“这……”楚天佑有些犹豫，赵羽也微微摇头以示不可。
“二位公子莫要误会。”齐昭浅浅地笑着，说，“只是光临暖天居的客人们较为混杂，或许二位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楚天佑抚了抚耳侧的发丝，笑道：“如此甚好，多谢齐姑娘之邀，我等必来！”
齐昭站定了步子，望着眼前两个俊朗男子：“我就到这里不送了，二位公子莫要忘记未时之约。”
“好！齐姑娘，我们未时再见！”楚天佑拜别，转身走下楼梯。赵羽回头望了齐昭一眼，亦跟着下了楼。
两个人影才在转角处消失，齐昭不禁扶住了栏杆。
会是他吗？会是她一直苦苦寻找的那个人吗？
稳住了心神，齐昭走回房间。进了卧室，她楞楞地凝视着那一幅画卷：
踏雪求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