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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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经历一番忙乱，云璟的状况终于稳定——在神医的宣布下，神医出示了自己身为天涯神医传人的金牌，这才让众人信服他的医术和医德。公主不知所措，只能暂时离开。
“好个万人迷的美男子，叫这异族公主一见倾心。”舞枫待那些人离开，才出口讽刺。
“住口，休得诽谤师尊。”云璟在床上开口道。
“是，是，师尊辛苦了，如此就趁早安歇吧。”舞枫道。只是，舞枫并不退出卧室，她此刻的身份是云璟的贴身侍卫，因此便在床对面的卧榻上睡觉，正好和云璟面对面。
云璟便随手放下了半边床帘，挡住了彼此的视线。舞枫冷哼一声，扭头不去看他。
夜半，向来干燥的草原，竟然下起了雨，寒风丝丝沁骨，舞枫因靠着窗口，便被雨声惊醒。辗转难免，忍不住下了床，悄悄走到云璟床边。
果然如同她所料，他裹着被子睡得踏实——只要他在的地方，就不许有公鸡存在，以免打鸣扰了他的清梦。舞枫想起儿时，恼他罚自己，便趁着他睡觉的时候，捏住他的鼻孔，他直到喘不过气才醒过来，然后厌恶地翻身继续睡。
最近，她已经很少再记起洛华了。虽然还忌惮云璟的智慧，但是像这样摆脱身份，和他一起踏上旅途，突然觉得前所未有地平静。
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心惊胆战中，但是在他的身边，却可以安然入眠。
这世上，再没有人能有云璟那样温柔的眼神。有时候明明是欺骗，却依旧能够温暖你的心。所有的人，都相信着他。觉得他应该是引路的那个人。
“师父，和你伉俪情深的那个老婆，究竟是谁？”舞枫看着他的睡颜，低声地问。说话的时候，她不禁伸出手指，轻轻碰触他的嘴唇，漂亮的唇线，那个女人，是否品尝过这樱唇的美味？
然后，她将手指收回，放在了自己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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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散发的云璟，对着铜镜，任由舞枫为他梳妆。那头乌黑秀丽、垂到腰臀的长发，让女子也为之嫉妒，那飞扬入鬓的秀眉，那如竖琴般的珠睫，幽美似深潭的双眸，如此销魂，难怪情窦初开的公主一见钟情，只怕男儿都要为他心折。
舞枫仔细地将他的长发盘成发髻，手指轻抚过他的鬓角，收拢散发，小指似是无意地拂过他的耳垂，在那最柔软的部分摩挲。
“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舞枫低吟道，“师父如此姿容，直叫天下美人汗颜嫉妒，古时说祸国倾城色，也不过如此。”
“哈。”云璟淡淡一笑，不予理会。
“那个公主，将会是大麻烦。”云璟看着铜镜道，“依照北疆王的思路，他不会让我轻易离开此地，就算杀不成我，也要栽赃些什么扣到我头上。那个不知被人误导，寻到这里的公主，正好是可以利用的最佳人选。
北疆王明知道一切，却甘愿做山静观，舍弃一个女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我们来说，如果公主遇害，罪名落实到你我头上，将会影响凌军与蛮族未来的关系。”
“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舞枫问。
“洛樱一直看不惯我，不给我找点麻烦，她就浑身难受。”云璟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他伸出手指，看着已然开始渐渐发黑的指甲，“就算我们不去找暗中加害公主的人，那个人也会主动来找我们。这个局，北疆王也操纵不了。”
“洛樱是谁？”舞枫当然发现了他指甲的异常，这和上次在金光寺一样。那代表着什么？！
“洛樱就是我的夫人。洛华的表妹，他最爱的女人。”云璟道，“一个最可怕的女人。也是这场战争中，最大的变数。我本来以为，她不会这么早就介入进来，但是既然来了，我也不会退缩。”
舞枫从来没见过他神色这么认真过。那是真真切切，没有经过任何伪装的焦虑和认真。
她从来没见过云璟会这样。
她突然感到有些恐惧起来了。因为这天下，竟然有人能让云璟也感到棘手，那就说明，事情已经变得很严重了。
“实在太快了。”云璟从轮椅上站起来，“连给我买当地特产的时间都不给我留一些。”
外面突然传来宫人一个个的传唤声：“公主驾到~！”
“或者说，连给我吃早饭的时间都不留。”云璟看了看舞枫，“你见过为师最狼狈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洗澡时被我偷了衣服，坐在水盆里一个时辰。”舞枫答道。
“…… ……今天你可以得到更好的答案。”云璟这句话，透着几分……
挫败，舞枫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去外面转转，不要成为我的累赘。”云璟竟然将她视作了包袱！舞枫一愣，虽然很不服气，但是她分得清轻重，云璟说她是累赘，那就说明接下来的场合，她不适宜在场。
“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如果你假意离去而在附近徘徊的话，我不能保证，你会不会……”云璟闭上眼睛，语气变得很沉重，“你一定要，听我的话。”
“我什么时候回来？”舞枫握紧了拳头，“或者说，我能看到活着的你吗？”
一切都是那么莫名其妙，自从云璟的指甲发黑之后，舞枫赶到一头雾水，但是不得不相信他的话。因为，
她相信他。
“日落后，再来找我。帮我去买些特产吧，带点最好的烤全羊来。最好在离这里五里外的地方停留，让神医和湛天也跟着你去。”云璟睁开赤色的眼瞳，微微一笑。
“我知道了。”舞枫走向窗户，“你……要活着。”
当舞枫离开后不久，公主就到了房间的门外。带着贴身侍女，款款走进卧室。
“云璟，听说你醒了，你身子怎么样了？”公主进屋就问，却看见云璟长身而立，负手站在她面前。
“你没事了？太好了！原来你可以站立！”公主欢喜道。
“不要杀这个女孩，她的死会令我很困扰。”云璟冷冷道。
“你说什么？”公主奇怪道。
“想针对我，就直接冲我来好了。”云璟只是注视着公主身后的那名侍女。
公主古怪地转了下头，然后只是那瞬间的事情，她感到天旋地转，因为她的脸不知怎么就突然贴上了地毯，那是她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
她的眼睛余光，好似看到自己的侍女。
不，那个侍女怎么会……怎么会变得那么古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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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见过了蛊王了吧？”从侍女裂开一半的身躯中挣出的魔物此刻还有半个身体附着在那□□上，像是脱了一半的衣服，从那侍女身躯中又钻出的女子，浑身是侍女的血，赤裸着身躯，却妖冶的不可方物。
“你不是洛樱。”洛华挡在了公主身前，伸手握住了方才魔女抓向公主的爪子。
“洛樱，那个女魔，她找到了我，让我进入这凡人的身躯中。现在她热衷于纠缠于凡人的阴谋中，”女魔渐渐从侍女的体内脱离，赤•裸地站在他的面前，“今天我刚刚到了这里，我已经饿得太久了，但是为了吃你，等待是值得的。”
她的腹部开始隆起，最后裂开，形成了一个血盆大口。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亦是不为人知的魔类。
云璟手上发力，力度足以将女子的手腕捏碎，然而那那女子的手腕竟然随着他的力道而像面团一样变软，竟然使得他的力道毫无所着，而当他立刻反应过来，撒手后退时，女子的身躯竟然在他面前融化。
旋即，四散蔓延，很快将整个房间内部布满包裹。
一支锋利的肉须突然窜出，刺穿了云璟的一条小腿，云璟微微蹙眉，却没有移动脚步。因为除了他和公主所在的地方，四面八方全都是女魔的身躯。
鲜血从伤处汩汩流出，被肉须吸收，然而在饮食了云璟的鲜血后，那根触须却立刻缩了回去，云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不是想吃我么？怎么反而缩回去了？”云璟嘲讽道，随着他的挑衅，又有数根触须横生而出，接连刺穿了云璟的四肢，其中一支更是对准了云璟的胸膛，就要刺下去。
可是随着伤口大量涌出的鲜血，却使得那些肉须越发摇晃松软，原本紧紧包裹房间的那些东西，亦开始渐渐不成形而松动脱落。
“原来，那日那些蛊虫是害怕这个。”云璟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那些东西还和蛊虫不同，只要沾着些血就能借着表皮吸收，因此那具侍女尸体的鲜血，片刻就被吸得干干净净，而吸收了云璟的鲜血的魔物，似乎有些不对劲了。
云璟的血，就好似剧毒一般。
眼看方才还嚣张的女魔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渐渐僵死，云璟正要上前查看，却不料突然身后门窗猛地打开，猝不及防的雄浑一掌骤然拍到他的后背，发出轰然响声！
不同于凡人能使出的内力，浩荡的巨大劲力顿时使得云璟内腑登时受创严重，口吐鲜血！身躯也向前跌了好几步才停下。
就算他稳住身形，鲜血也不断从嘴角滑落，云璟眯了眯眼睛：“湛天，你又有什么把柄在洛樱手上？”
“抱歉，我必须为了一个人的性命，打你这一掌。”湛天紧紧握拳道，“但是我不会告诉洛樱，你和舞枫、神医的关系！”
“打我也打了，快滚吧。”云璟说话间又吐了一大口血，那种内伤，五脏六腑都被震裂，竟是生平从未体验过的虚弱。
“趁那女魔还未死透，你……”湛天似乎欲言又止。
“我不会像她一般，做那种恶心之事。你快滚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云璟已然稳不住身形，单膝落地，说话间也夹杂着喘息。
“待我从洛樱那里救了那个人，我会再来，为这一掌负责。”湛天咬了咬牙，终于离开。
而门外，那些跟随公主而来的侍女，全都被湛天打昏，是以这屋内的乱况才没有蔓延出去。
湛天为云璟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叫回了舞枫和神医。两人轻功不差，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皇宫并不是难事，只是进入那幽静的别苑后，便被卧室的情形吓呆了。那女魔早已僵化龟裂，碎成一些石灰样的细块，是以他们只看见了满地的鲜血和昏迷的公主，以及摇摇欲坠的云璟。
神医扶起半跪在地上的云璟：“还没过年，无需给我拜年啦！哎哟，你的脉象终于像个病人了……”
“少废话……收拾一下……唔……”云璟一口血吐在神医衣襟上，“我怎么会这么难受……”
舞枫只是紧紧蹙眉看着他。
“你内伤严重，不难受才怪——喂，你该不会从没受过内伤吧？”神医扶着他踉跄走向大床，舞枫却抢先一步，将他抱起，直接放到床上。
“咳咳……”云璟吃力地咳嗽，鲜血依旧不断从口中溢出，舞枫有些颤抖地用帕子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净。
“他这次，不想装都不成了……”神医叹气，“五脏六腑都碎裂了，换了常人早死透了，这血一时半会也止不住……”
“咳咳……我死不了……这里……你快叫……有刺客……”
“你少说话，是那湛天打了你一掌，我都听他承认了。”舞枫咬牙切齿，“你这次倒是以身作饵，做的尽职尽责！你不要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说罢将微颤的手放在他额头轻抚，云璟呼吸微弱，不一会儿便眼神涣散，舞枫一惊，神医按住她：“他还有气，不要慌，只是昏过去了。我说过，常人当时就死透了，你不要怕。”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