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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怒犯君威
曲晟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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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晟鸢微微一怔,纤白的素手木然地抚了抚泛着红痕的右颊,凝滞的美眸淡然地望着他俊美的脸庞,冷冷地牵起唇角,轻笑出声.
月光下的他,浑身充斥着男性的魅惑气息,漆黑的瞳眸宛如黑幕般迷人,他是一国之君,他亦是她的夫君,后宫中所有的女人都渴望着能够得到他的爱,然而,他的心却从不为任何人所动,莫名地,看着他,她的心仿佛情不自禁地随着他而迷失.
她猛然一惊,心里不断地问着自己,难道她对他动了心吗?
不,曲晟鸢笃定地否认,她只不过是一时的迷惘罢了,她不会爱上他,永远也不会.
两人的目光对望着,他冷鸷地眯着眸,紧抿着薄唇,英挺的俊脸流露着一丝危险,他竟在她的眼底看见她对他的不屑与讪讽.
“王,这个女人好可怕,她居然要谋害臣妾……”宇文绮幽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娇嗔地扑进轩辕睿熙怀中啜泣道.
“王……呜……”苏苒云狼狈地甩着身上的泥泞,痛苦地捂着手臂的烧伤处,添油加醋地哭诉道:“您可要为臣妾做主……”
“来人,传太医!”轩辕睿熙瞥了一眼苏苒云惨不忍睹的手臂,英眉紧蹙,眸中夹杂着炽烈的怒火.
“呜……”苏苒云忍痛呜咽着,眼看着自己纤臂上红肿腐烂的血肉,想必再也回不到昔日的丝滑细腻,心中对曲晟鸢的恨意愈加深了一层.
“王,苏昭仪被她害成这样,难保他日臣妾也遭到她的毒手,您可要救救臣妾!”宇文绮幽假装泣不成声地将绝色的小脸埋进轩辕睿熙健硕的胸膛.
“怎么?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轩辕睿熙愠怒地紧捏着曲晟鸢的下颚,犀利的黑眸狠狠地瞪视着她,冷冷地质问道.
他幽邃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一地的黄色纸钱,邪佞的嘴角微微牵起了一抹狂肆的弧度.“上次貂薰池勾引本王不成,这次想借由此事而赢得本王的注意?本王必须告诉你,你成功了,现今,本王对你这张残颜的记忆很是深刻.”
“如此丑陋的一张脸,如此恶毒的一颗心.”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她暗红的疤痕,细细摩挲,薄薄的唇瓣吐露出的声音犹如微风一般,很轻,很淡,字字刺透着她冷然的心.
仿佛感受到她的纤细的身子猛地一颤,他满意地扬了扬眉,炙热的指腹仍然不舍地停留在她精致的脸蛋上,不可思议般,他似乎很喜欢她雪肤上细腻的触感,冷冽的眸复杂地盯着她微启的檀口,刹那间,他竟想不顾一切攫住那双蛊惑着他品尝的嫣红唇瓣.
『本王对你这张残颜的记忆很是深刻.』
『如此丑陋的一张脸,如此恶毒的一颗心.』
她望着他面无表情的冷峻容颜,顿时,她的心已然溃不成军,破碎难收,眼中氤氲潮湿,闪烁着哀凄的微光,他的话宛若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剜在她的心上,她无力地细喘着,强迫着不让酸楚的泪水决堤,至少,不要在他的面前,至少,让她保有一丝淡薄的尊严.
她感觉自己似乎变了,她变得不再像当初入宫之前那个悠然自若的曲晟鸢,她变得懦弱,她变得敏感,然而,她知道,她清楚的知道,她的改变源于他——她终生无缘的『丈夫』.
曲晟鸢,闭上眼,不要感到伤心,不要在乎他,不要想他.
可是,她做不到.
“无言以对了吗?”轩辕睿熙冷傲地直视着她蕴含着复杂愁绪的美眸,他的心竟微微有些动容.
曲晟鸢紧咬着嘴唇,故作淡漠地冷哼一声,别过眼,不发一语.
“放肆!你竟敢对本王嗤之以鼻?”她的漠然忽视,无疑让他胸腔中蛰伏的怒火燃得更为高涨.
“臣妾不敢.”曲晟鸢巧然一笑,低敛的眸透着对他深深的不以为然.
“不敢?”轩辕睿熙猛地拽住她纤细的皓腕,嗓音陡然低沉,其中的怒火昭然若揭.
“王,晟妃罔顾宫规,竟敢在御花园中祭奠先王后,大肆焚烧纸钱冥镪,臣妾与苏昭仪不过是好心劝诫,可是,她不但不领情,居然还想打臣妾.”宇文绮幽柔媚地倚在轩辕睿熙怀中,娇憨地嘟着红唇.
“臣妾和绮妃姐姐差点命都没了.”苏苒云顺着宇文绮幽的不实证词,继续瞎掰了一番.
闻言,轩辕睿熙深邃的黑眸中闪出一丝暴怒之意.“曲晟鸢,你未免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倘若王是个圣君,应该不会单听从一面之词便判了臣妾的罪吧?”曲晟鸢讽刺地睨了轩辕睿熙一眼,漫不经心地转过身,不再面对她们咄咄逼人的谎言.
“如你所言,本王在你眼里竟是个昏君咯?”轩辕睿熙的音调愈来愈低沉,隐隐透着一丝诡异.
“『昏君』一词可是王您自己所说,与臣妾无关.”曲晟鸢挑衅地望着她,淡然的眸光中毫无惧意.
“本王必须承认,小看了你.”轩辕睿熙阴鸷地瞪着她,双拳紧握,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暗讽他是『昏君』,而且,他竟无言反驳.
“王,臣妾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宇文绮幽眨着泪眸,楚楚可怜地凝望着轩辕睿熙.
“说!”轩辕睿熙不耐烦地喝道,他已经逐渐开始厌倦宇文绮幽的装腔作势,反而……
蓦地,他噬人的目光竟落在一脸傲然的曲晟鸢身上,细细琢磨,她似乎一点也不『丑』,恍惚间,他甚至发现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奇异的特质,很舒服,很美.
然而,宇文绮幽的话音刚落,他的眸光亦随之骤然暗沉.
“晟妃说,先王后死得冤枉,她怀疑先王后的死存有蹊跷……”宇文绮幽娓娓说道,嘴角勾着一抹不为人知的阴笑.
她深知,『轩衣莎』死后,这个名讳便一直是王的忌讳,先王后一尸两命,别人或许会以为王与先王后鹣鲽情深,故悲伤过度,不愿提及,但是,她的心里可非常明白,王的心里对先王后有着深刻的怨恨与愤怒,之所以不愿提及,只是不想再忆及起先王后珠胎暗结的背叛行径.
曲晟鸢,你死定了.
“曲晟鸢,你真的以为本王不会杀你吗?”轩辕睿熙面无表情地揪住曲晟鸢墨黑的青丝,冷冽的字句几乎是从齿缝中吐出.
“呃……”曲晟鸢无法自制地痛吟出声,黛眉轻蹙,她感觉到了他眸中的杀气腾腾,心似乎被扯了一下.
“是谁允许你在宫中散布谣言?是谁给你的权利?”轩辕睿熙冷厉的语调毫无一丝温度.
“王,奴婢该死,奴婢不懂宫中规矩,大胆祭奠家人,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与小姐无关,请王责罚奴婢吧.”见此情形,贝萝顿时泪如泉涌,猛然跪下身子,神色仓惶地朝轩辕睿熙磕着头.
倘若,王定要索取主子的性命,那么,就让她代主赴死吧.
“贝萝!”曲晟鸢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一种恐惧的感觉渐渐涌上心头,泪水抑制不住地浮上眼眶.
“王,请您饶了小姐,处死奴婢吧.”贝萝跪着哭喊道.
“不……不是这样的……”曲晟鸢无助地呢喃着,不可以,她不能连累贝萝,她绝对不会让贝萝为她枉送性命.
“戏演得真不错,主仆情深,是吗?”轩辕睿熙神情冷淡地斜睨着眼前的一切,此刻,他的心中已经被怒火重重包围.
“王,这件事情与贝萝无关,请您不要迁怒于她,一切都是我的错.”曲晟鸢深吸一口气,卑微地垂下头,哽塞地说道.
“主子犯错,通常都是奴才们没有尽到本分,你说,她该不该死?”轩辕睿熙冷酷的笑容恫吓住了她的心.
曲晟鸢惊愕地望着他,欲寻得他的一丝恻隐之心,然而,他漠然的黑眸中毫无感情可言,原来,他竟是如此无情.
“先王后是臣妾的亲表姐,自幼姐妹情深,她的飘然离世,臣妾深感心痛,难道,臣妾连焚香祭拜都那么罪无可恕吗?”她目光悲凄地凝望着他,轻声说着,苦涩的泪水沿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焚香祭拜?”轩辕睿熙冷笑一声,自嘲地勾起唇角,默默地闭上眼,『轩衣莎』临死前的苦苦哀求便浮现在他的眼前,他永远忘不了她奄奄一息还不断地恳求他放过那个男人.
顿时,屈辱,背叛,怨恨,全数涌入他的心间.
“我……”乍见他复杂的神情,她微微一愣,她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受伤的光芒,她竟有种预感,想抚慰他的伤痛……
“以后,本王不想再听到有关于『轩衣莎』的一切.”轩辕睿熙陡然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冷冽地警告着她.
曲晟鸢轻启朱唇,欲开口说些什么,然而,望着他漆黑如星子般的眼瞳,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轩辕睿熙面色森然地掐住曲晟鸢优美的脖颈,冰凉的薄唇凑到她的微颤的唇畔,声音沙哑地开口道:“记住,永远不要挑战本王的耐性,否则,后果不是你,亦或是你们曲轩两家可以承受的!”
闻言,曲晟鸢猛然瞪大双眼,倒抽了一口气,泪水无声地落下,纤弱的身子轻轻战栗,她迷惑了,隐隐地,她似乎感觉表姐的死确实不若表面上的那般简单,只是,她恐怕没有机会继续追查下去了.
轩辕睿熙阴沉地看了她一眼,倏地转身,甩袖而去.
“王……王……”宇文绮幽提起裙摆,迈着小碎步急切地朝轩辕睿熙地方向追了过去.
曲晟鸢呆滞地站在原地,幽幽地闭上眼,无力地哀叹一声,她的心似乎变得好奇怪,酥酥麻麻,有些痛,有些慌,有些颤……
抬眼望去,他俊挺的背影旋即映入眼帘,那些怪异的感觉仿佛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