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主楚中天》灵魂光头鸭

4、chapter4

　　楚中天这次是被饿醒的！

　　刚刚那个掐晕他的黑炭趁着他没醒竟然一个人偷偷地悄悄地背着他在隔壁烤肉！不给他吃也就算了，竟然还一个劲得咂巴嘴！

　　是可忍孰不可忍！楚中天一骨碌地翻起身，用他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恶狠狠得盯着某人……手里的肉！

　　“你，你想干嘛！”梅大崖被盯得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得放下了手中那已经快烤好的肉块，把手围在脖子周围做防御状。
　　说时迟那时快，楚中天一个弹跳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把抢过梅大崖放在地上的那串肉，抱着就往嘴里塞，边塞还边嘀咕：“我这辈子……最讨厌人家背着我偷吃！太过分了……”

　　等梅大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串肉已经被楚中天啃了个大半。就剩下一个诡异的头还留在木棒上晃晃荡荡。梅大崖急了：“我说，你，你给我留点，我好不容易才逮着的鸽子！都追了它好几天了！”
　　楚中天不为所动，咂巴咂巴嘴吐出鸽子的一只脚：“你再捉一只不就好了，这么小，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你有所不知……”梅大崖艰难得咽下一大口的口水：“哎，说了你也不明白，总之我都快半年没开过荤了！”
　　这话成功引起了楚中天的兴趣，再看看对面那黑炭一副吃不到鸟头就哭给你看的样子，他最后狠狠心，忍痛割爱把鸟头留给了黑炭。

　　“唔……小兄弟，我……唔……就知道你人不坏！”因为怕楚中天反悔，所以鸟头一到手梅大崖就把它整个塞到了嘴里，以至于现在说话都不怎么利索。
　　“行了行了，鸟头也不是白给你的！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就要答什么，知道么！”因为刚吃下一只鸽子，楚中天觉得自己的精神好了不少，用另外一句话来说就是他觉得自己充满力量啦，所以不知不觉就把武林盟主的架子给端了出来。
　　梅大崖点点头，把鸽子头嚼得嘎嘣嘎嘣的，三下两下就咽下了肚子。

　　“你为啥半年没有开过荤了？”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对于食肉一族的楚中天来说，没酒可以没饭也行，没肉让他怎么活下去！所以，第一个要关心当然是口粮问题！
　　“这个得从头说起。”梅大崖清清嗓子：“我本来是住在梅家村的，也没啥远大的志向，就想跟爹一样放放牛，然后娶个老婆，生个儿子，继续跟我放牛……”
　　楚中天在心底默默鄙视：果然这个志向的确半点都不远大！自己爹放牛也就算了！轮到自己了还是放牛！儿子都还没生呢就帮他想好了还是放牛……

　　“其实我不是我爹亲生的，他说他是在一块山崖底下捡到我的，所以就帮我起了个名字叫梅大崖。因为我不是村里的人，所以直到十八了都还没有姑娘肯嫁给我。然后有一天，我娘把我喊到床头跟我说‘大崖啊，当年你爹在村头那湖里救过一个人，她那个时候刚巧有孕在身。说如果不嫌弃就订个娃娃亲。当时我们也没放在心上，现在眼看着你这么大了都没个媳妇！给，这是当年那人后来差人送来的信物，出门找你媳妇去吧！’我接过我娘给我的东西一看，是一面很大的旗，上面写了个很大的字。”
　　“什么字？”
　　“不知道！我不识字啊！”
　　“……”

　　“然后我娘还跟我说‘大崖啊，送信物来的那人说你媳妇的屁股上面有个胎记，跟你额头上的是一模一样的！找到你媳妇要好好待她，不许欺负她！听到没！’我点点头，心想我娘的意思我可不能忤逆了，更何况要真是有那么个媳妇我含在嘴里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她！不过后来我又想，媳妇的胎记长在屁股上面，又不像自己一样长在额头上，怎么样才能找得到呢！总不见得看到一个人就上去扒他的裤子吧！于是我想问问我娘除了胎记还有没有别的特征了。可我一回头……”
　　“看到了什么？！”
　　“我娘竟然咽气了！”
　　“……”

　　梅大崖唆了唆鼻子：“我爹很早就死了，放牛的时候一不小心被牛踹了一脚，结果正好踹在了蛋蛋上面，后来疼啊疼啊疼死掉了。现在我娘也死了！所以我只好出门找我媳妇去了。”
　　“那后来呢？找到了没？”
　　“别打岔！”梅大崖用手把火堆拨旺了一点：“我下了山，一看到人就问有没有看到我媳妇，结果他们不是骂我有病就是直接抡起棍子来打我。最后我实在没办法，只好去‘风月楼’当了个打杂的。”
　　楚中天眼尖得发现梅大崖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莫名其妙得红了起来，都说脸黑得人看不大出脸红，但是红得像番茄一样任凭脸再黑他也挡不住啊！

　　“我本来以为‘风月楼’就是个酒楼，结果进去之后才发现竟，竟，竟竟……”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不打自招的人，楚中天坚定得相信梅大崖就是其中之一。看他那神情配上他那结巴，不用猜就知道‘风月楼’是个什么地方了。

　　“而且那边的花魁竟然还是个男的！算了算了，不说也罢！”梅大崖用手搓了搓红透的脸颊，“我就是在那认识‘武萌竹’的。”
　　怕楚中天误会，梅大崖急忙补充道：“他不卖身的！不对不对，他不不是‘风月楼’的人。他只是在那躲人，听说好像是他家逼婚，非要他嫁人。”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楚中天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我因为是个打杂的，所以很多事情知道的并不多。不过有一次他喝醉了，抱着我哭了半宿，我觉得我的心都要被他给哭碎了！”痛苦地抓抓头，梅大崖接着说道：“不过他醒来的时候我就倒霉了！我被他打得半个月都下不了床，工钱没了不说直接就被老板扫地出了门。”
　　楚中天深表同情得看了他一眼，的确啊的确，那个‘武盟主’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很好搞定的人！

　　“我没地方去只好晚上就睡在大街上，然后有一天，当我一觉睡醒的时候就发现到了这里。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想跑，不过后来发现跑也没用。落霞峰根本就没有下山的路。要出去除非有本事能走过那条铁索到黑风崖那边。可是那又谈何容易！更何况黑风崖守卫森严，一般人随随便便跑过去是要被杀头的！”
　　“那这跟半年没有开荤有什么关系！”说半天，还是没说到重点！
　　“急什么！听我慢慢说！”
　　“……”楚中天恨恨瞪了他一眼！真是的！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问题“为什么没有肉吃”被他婆婆妈妈哼哼唧唧地从他老爹那辈开始一直说到现在，竟然还让自己不要急！能不急么！

　　“魔教有个规矩，凡是上山来的人，都要先检查一下是不是童子身……”
　　“那刚刚……”
　　“嗯，其实‘武萌竹’就是在给你检查。一般检查下来是的话，过个十天半个月，你就能到黑风崖那边去练武了。”
　　楚中天下意识得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所以没有打断梅大崖，听他继续说了下去。

　　“魔教还有一个规矩，凡是入了教的人，从入教之日起就不能再吃肉了，一律要改吃素。所以一到晚上，这座山上到处都能看到绿幽幽的眼睛 ，那全是趁着天黑出来找肉吃的人啊！”
　　楚中天感到背后一阵发毛，这什么情况，魔教不像魔教，整成和尚庙不说，连人都整成夜猫子了！

　　“没办法，人多肉少啊！不要说鹿和羊了，就连老鼠和□□他们都没有放过！这座山我估计现在只剩下树了，能吃的应该全被吃了！”说到这里，梅大崖无限哀怨得瞪了楚中天一眼，仿佛在生生控诉他抢鸽子吃的暴行！

　　说到鸽子……
　　楚中天扭头假装没看见梅大崖他那哀怨的小眼神：“那你鸽子哪来的！不是说这山估计就剩下树了么！”

　　“说来也怪！这些天山上突然就飞来了一只鸽子，那只鸽子浑身雪白雪白的！在夜里那个叫醒目！因为这些天砍柴太累了，所以大家都睡得死死的，没有人发现！我那个时候正好半夜肚子痛，发现它的时候我别提有多高兴了，差点连裤子都忘了提！”说起那只鸽子，梅大崖整个眼睛都忽得那么亮了起来，果真是应了他自己的那个形容词“绿幽幽的眼睛”……

　　“然后我就追着它跑啊跑！它飞我追，它飞我追！一连追了好几个白天！今天终于趁着它落到你身上的时候一下把它给就地正法了！”
　　“等等，你说它落到我身上？”
　　“是啊，腿上还绑了根破布条。”
　　楚中天心里咯噔一下：“布条呢？”
　　“我也不识字，拔毛的时候随手就甩溪边了。”
　　也顾不上脑袋疼了，楚中天拔腿就往梅大崖口里所说的溪边跑去。然后隔老远就看到了一地的白毛。
　　四下找了大半天，最后楚中天终于在一根树杈上发现了他的战书。上书九个大字：三日后，断背崖，楚中天！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哀嚎划破长空……
　　“梅大崖！你还我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