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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战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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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此刻正在大殿之中焦急等待着他们凯旋归来。
只听见终飞兴奋地叫了:“哦!哦!哦!我看见了……”
众神以为是军队打胜而归,顺着终飞指着的方向望去,什么也没有。
“我看见了!好漂亮的烟花,果然是我做的钟,一点不差的迸发出烟花了。好漂亮哦!”
众神此时很想冲上去痛扁一顿终飞,最好他永远也开不了口。
伟根本无暇去顾及终飞了,他焦虑的望着天之彼端。
一个沉重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大家都凝神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人的轮廓迅速印入眼帘,是暮云寒。
他怀抱着面色苍白的敏儿,有液体顺着他的衣襟流下,是血。
伟看到这一幕,不由惊慌失措,他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叫着:“敏儿,敏儿,敏儿。”
众神此时亦是议论纷纷,窃窃着为什么敏儿会受伤、谁让她受的伤。
暮云寒的脸同敏儿一样苍白,似乎是自己受了伤。“父王!我没有照顾好她,她就在我面前受的伤。都是我,要不是我和那精灵纠缠,她就不会……父王,都是我的错啊!”暮云寒的声音在颤抖。
“怎么会?怎么会?是我的错,不该答应她的,不该啊!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她受如此的命运?不可以!我绝不允许!诅咒?这也该在我的身上啊!”伟摸着敏儿苍白的脸,异常激动地喃喃自语道。
“父王……”暮云寒不太明白伟刚才所说的。
见伟这样,众神更是不知所措,愣在那里。
“都愣着干嘛?快去请惠神——洁来为公主治疗。”是玉珏香,她冷静地发出了命令,语气虽柔虽轻,却让人感觉不得不服从。在她身旁的,是淑宛蓉,她仍是像无事一样的一脸淡然。
伟是真的慌了,真的怕了,忘了眼下最关键的是为敏儿治伤。
他随即恢复往常的沉着,下达命令:“寒儿把敏儿抱回沁悦阁,召洁过去。众神就退下吧。”
沁悦阁——
一个褐发女子疾步踏了进来,褐色的长发挽成一个清爽的发髻,一根碧玉雕成的发簪闪着淡绿色的光芒。单凤眼微微的眯着,给人一种随和安静的感觉。白色吊装上几片类似绿叶的挂饰,同样白色简洁的裙裤,让她更显干练。
大家看见了洁,纷纷让出一条路。洁走到敏儿面前,拿出一片半透明的叶子放在敏儿的伤口处。绿叶发出淡绿色的光芒,然后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了,敏儿的伤口也随之愈合。
“公主的伤只是普通兵刃所伤,只因失血过多以至昏迷,只要多多休息便可痊愈。”洁说完微微向伟欠了个身,便转身离开了。
敏儿已无大碍,玉珏香和淑宛蓉也就从她的殿阁退了出去,只剩下伟、暮云寒和特博了。
伟拍了拍暮云寒的肩膀,“寒儿,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暮云寒只轻轻吐出几个字来,“不。我要等她醒。”
伟深闭起眼,长吐出一口气,说道:“随你吧。”随即,转头看了敏儿一眼,似想起了什么事,皱起了眉离开了。
此刻,只有暮云寒和特博守在敏儿的床边了。
金色的光点在半空中浮动,里面流动着冥青色的蒸气。一女子白衣胜雪,她看着浮动的光点,眉头紧蹙。
“灵奚。”一金发男子踏上大理石台阶,走到了女子面前。
女子慌忙欠下身子,恭敬的:“参见王。”
伟看着头顶星辰,脸色凝重,“灵奚,她的命运真是如此吗?纵使我怎么维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也不容改变吗?”
灵奚背过身去,叹了叹气,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该走的路,有属于他的命。我只知算命,不知它如何发生,为什么是这样,亦更不知如何改变?”
“纵使我们是神?是可主宰外物的神,竟也受命运的摆布?”伟质问着。
灵奚亦有些激动,转身看着伟,说道:“外物都有他该遵循的命运。神又如何,不是神又如何?何况你知道她会受如此的命运,多半也是因为千古的诅咒。”
“什么诅咒,什么命运,我都不会让它发生……她是不可以离开的……”伟双手撑着桌子,声音似在抽泣。
灵奚的手轻轻搭在伟的肩上,安慰道:“伟……你知道这是不容改变的,否则,神族何必定下算每人命运的规定呢?”
伟挺起身径直向前走,墨绿色的瞳仁充满坚毅,说道:“我绝对不会让它发生,命运也好,诅咒也罢。”
“伟……”灵奚看着伟离去的背影,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刚要开口的时候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抬头看那流动的星辰。
光,刺眼的光。已是黑夜了,那一座如水晶一般光芒四溢的宫殿,令人心驰神往。这就是后——玉珏香的殿阁。
酒红色长发披及地面,一曼妙身姿的女子伏在玉珏香的膝上,看不清她的脸,她似已在玉珏香的膝上熟睡很久了。
玉珏香抚着那女子的长发,动作充满着娇柔,她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连宇萧场都未去过,没受过什么历练,怎么可以就这么去打战了呢?他真的是宠坏她了。可……伟亲自传授她‘光之域’,寒儿也在一旁保护她,怎么就会受伤呢?况且,那个伤口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法术造成的,只是普通的刀伤。唉……”
那女子抬起头,露出那双褐色的眸子,眼里尽显坚毅,决不输给男儿。那张美丽而透着刚毅的脸,不由令人有种臣服之感,她开口道:“母后,这次的战败父王会惩罚她吗?”
玉珏香的眼如水般温柔却夹杂着一丝担忧,低头看伏在她膝上的女子,“宛儿,你真那么在乎他是否惩罚她吗?”
淑宛蓉毫不犹豫道:“当然。况且,这次即使父王这次想维护她也是不可能的,众神是不会答应的。”忽然,她疑惑的看着玉珏香,说道:“母后,您不是一向最公平,从不会袒护她的啊!怎么……”
玉珏香慌忙的接过她的话来,解释道:“不是的。宛儿,你别瞎想。只是她受了伤,伟心疼她还来不及,我知道的他是绝对不会再去惩罚她的。”
淑宛蓉嘴角一扬,搭着玉珏香的手,说道:“母后,我自有办法让她接受应有的惩罚。”
玉珏香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一种不安的感觉深深涌上心头。
那双湛蓝的眸,它闭了起来,四周一片黑暗。顷刻,那蓝色又充斥了天空,铁灰色的山峦,一个黑点划破这蓝。
“尹枫,尹枫。”一袭白衣的敏儿在蓝天下唤着。
鹰俯身冲下,割破身边的气流,渐渐化为一个俊美的少年,少年转过身来,笑得如孩子般天真。
顿时,整个空间布满了五颜六色的、刻着咒文的、透明的瓶子,瓶子里是不同颜色的仙女。那些仙女忽然挣破瓶子向外飞去,留下五彩的点点光芒和一封封书信,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美好。
敏儿笑着对尹枫说:“尹枫,我很想你,十年不见你有没有想……”敏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尹枫却推了她一把。白衣不知何时被染红,尹枫身后也已是千军万马。
她向下坠,似要坠入无底的深渊。周围的一切不复存在,她唯一能看见的只有那双蓝色的眸子。那双眼睛隐藏的是什么?他从开始就处心积虑要杀了自己吗?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敏儿惊呼着从床上竖起来。
“敏儿!敏儿,你醒啦!“暮云寒几乎是惊呼。
“刚刚是梦吧。居然还会梦到他,哼……不应该这么不顾一切的相信他,早知道他不会是鹰的。凰说得对他是背负着深仇大恨,为了仇恨他完全可以做到处心积虑。对了,他的名字……是前任魔王的名字,那个被父王打败的魔王。他在报复,都是有目的的。他真的……”敏儿精神恍惚的喃喃自语道。
“敏儿,伤还疼吗?都是我的错,不应该让你涉险的……”暮云寒看到敏儿醒了,既是高兴又是担忧的说了一大堆话。
“哥,我好累,要休息了,你走吧。”敏儿并没有看着他,只是看着床边的一个锦盒。
“敏儿……”看着敏儿魂不守舍的样子,暮云寒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他才退出了殿门,说道:“你好好休息吧!哥哥过几天在来看你。”
敏儿仍是看着那个锦盒。
特博原先是蹭在敏儿脚边,一下子身体像泄了气一样,软绵绵的趴在了地上。
敏儿眼前一片模糊,一封封被不同颜色彩带捆绑的信纸在敏儿的触碰下,化为一个个的小仙女,她们四散飞去,留下串串晶莹的光芒……
银色的光芒透过蓝色水晶天花板,折射出令人心寒的颜色。
蓝翳的酒杯在这光芒的映衬下,显得变化莫测,似一杯毒酒一般。看着如血般鲜红的酒,蓝翳仿佛看见了敏儿如一朵滴血的白玫瑰,从自己的身边坠下,自己无论如何也拉不住她。她的眼神满是怨恨,她绝对不会原谅他。
“不是这样的,我是要保护她的。”蓝翳站起身来,异常激动地摔碎了酒杯。
紫珣看在眼里,泪无声的落下。
“报……告陛……下……”水流星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蓝翳不耐烦道。
“我先……休息……休息一下……”水流星喘着大气,眨巴着他那双水灵的眼睛。
蓝翳蹙起了眉,水流星一脸兴奋的说道:“陛下,好消息,好消息!那个米萨尔枷•敏不知怎的好像流血不子(止)……”
“你说什么?!”蓝翳湛蓝的眸子瞪着水流星,充满杀气。
水流星不由一震,眨了眨眼睛,“陛下,我知道您是因为没有杀成功她,所以才会这样的。您也是资(知)道的,紫珣伯爵哪有您厉害,不是因为您那个公组(主)根本不会受伤的。陛下啊!您那个叫厉害啊!您是操(超)级……”
水流星的话已深深刺痛了蓝翳。蓝翳吼道:“你再啰嗦,就会如同着地上的酒杯粉身碎骨,还不滚下去。”蓝翳捂住心头:是啊!她原本是不会受伤的,都是因为他。大家都已经看在眼里了,即使他再怎么解释也是没有用的。
水流星两腿发抖,鞠着躬,“四(是)、四(是)、四(是),陛下。”
蓝翳转过身,向着远处走去。水流星只敢抬眼看他消失在黑暗之中。“陛下怎么啦?一定是没杀成那个公组(主),让她给跑了。我干脆去神族那边增(侦)嚓(查)一下,获取一些他们的弱点,回来向陛下报告,陛下一定对我另眼相看。哈哈!”水流星一个人窃喜着。
“王。敏儿公主这次战败定要惩罚。我们不仅损失好几员大将,更让魔族尝到甜头,他们现在势头一定高涨。作为我们神族的领袖,您应做到赏罚分明,才能服众,鼓舞战士们的势气再与魔族一较高下。王,您要三思啊!”昶神欠着身子,情绪激动。
“父王,这次全是儿臣的错。要惩罚便惩罚我吧!”暮云寒单腿跪地。
“寒儿……”
“王,殿下这次几次三番的破坏了敌人的进攻,实乃有功啊!而公主却一意孤行,冲入敌阵,才会受伤的。她弃众将士不顾只想领功,臣愚昧认为这次战败全因公主。”昶神咄咄逼人,非要治敏儿的罪不可。
“昶神!公主年纪尚轻,难免经验不足,她已受了伤,你还想怎么样?战胜就是众将士的功劳,战败就是一个人的过错,这又是何道理?”伟严声训斥道。
一时间,大殿之上不敢有人出声。
“父王,您说的固然对。战败不是一个人的过错,可主要的过错是她,父王可一一按轻重惩治啊!”淑宛蓉冷静接话道。
“宛儿,她可是你妹妹啊!”伟下意识的说了这句话。
“那有如何?就因为这样而不罚了,那对得起死去的将士们吗?!父王应赏罚分明啊!淑宛蓉句句逼人。
“宛儿公主所言甚是,请王定夺。”众神齐声道。
“你们……”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父王,儿臣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暮云寒坚定的说道。
“一力承担?你承担的起吗?何况论罚本就有你的份,何必这么心急呢?”淑宛蓉轻蔑道。
“你……”暮云寒惊愕的看着她,这还是他的二妹吗?
“放肆!我自会定夺,全部给我退下!”伟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怒吼道。
众神只好纷纷退下了。
伟无力的瘫坐在王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