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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七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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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老号杏林春的江老爷因为二女儿江梓华偷了药方离家出走而气血攻心,一病不起,江家各人寻变整个华州城的大夫,都没能让江老爷有起色。
正是无计可施,焦急万分的时候,江家七姑娘江梓桐走到众人面前,“让我试试吧!”
江夫人看着这个向来木讷安静的庶女,一时之间竟想不起她的名字,“胡闹,这不是在儿戏,你一边去。”
“七妹,你快住嘴,我们大家都焦躁着,你就别来添乱了。”江梓如不耐烦地把江梓桐拉开,“来人,把七姑娘带回去。”
“是,大姑娘。”旁边两个丫环听了,立刻过来拉住江梓桐的手。
“母亲,我真的有办法救父亲,请您让我试一试吧。”江梓桐挣脱开两个丫环的手,跪在江夫人面前,还带着稚气的小脸眉目坚决,似乎有很大信心。
“娘,不如就让七妹试试吧,梓华以前常和她在一起,说不定教了她医术……”江家大少爷江子垟低声说道。
提到至今仍不知所踪的二女儿,江夫人悲从心来,顿时忍不住落下眼泪,丈夫病倒在榻,女儿生死未卜,若不是她性子刚强,此时也要倒下了。
“梓如,你先陪娘去休息,我与七妹去父亲那儿。”江子垟吩咐道,现在整个江家都靠他在支撑着。
江梓如虽然不大愿意看到江梓桐出风头,但不敢逆大哥的意,应了一声,便过去扶起江夫人,回西厢房去休息了。
“七妹,我们走吧。”江子垟约二十来岁,样貌俊秀,是个风姿翩然的佳公子,对待家里几位妹妹都非常好,和二姑娘江梓华感情最好,对自幼失去生母的江梓桐也心存怜惜。
江子垟领着梓桐往正房走去,刚踏上正房外面的石阶,就已经能味道苦涩的药味,江梓桐心中一痛,努力压制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差点没忍住就掉下眼泪,她吸了吸鼻子,不能让大哥看出什么端倪来。
屋内的光线有些低暗,江梓桐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那张花梨木拔步床,层层幔帐之内,隐约可见一道人影静躺在里面。
江梓桐低低地呜咽一声,都是她的错,都是她害的……
江子垟狐疑地低头看着这个七妹,他记得七妹是个安静不多话的人,除了二妹,跟谁也不亲近,平时更是少见她跟父亲说话,这时表现出来这般悲痛的神情,倒有几分奇怪。
也许是见到父亲原本还好好的,突然就一病不起,所以感到伤心吧,没想七妹这般孝心,江子垟心里暗暗想着。
“大少爷,七姑娘。”在床边服侍的两个丫环见到他们走来,矮下身子行礼。
江子垟让她们打开幔帐,示意梓桐过去给父亲看脉。
梓桐低下眼,向前走了几步,被泪水朦胧的视线中,她看到本来强壮高大的父亲如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好像一夜之间老去了十几岁,哪里还当家人的威严和强势?
她强忍心中的酸涩,不敢表露出太多情绪。
在江老爷跟前服侍的丫环惊愕地看着江子垟,大少爷竟然让七姑娘这个才十三岁的小姑娘为老爷看脉?
梓桐将江老爷的手从蚕丝被中拿了出来,认真地号脉。
江子垟凝目望着梓桐,低声问道,“如何?”
“气血攻心,肝火上盛,主要还是心病……”梓桐小声地回道。
“你可有把握?”其实江子垟并不相信这个七妹能够治好父亲,不过是随口一问。
梓桐几欲落泪,父亲的心病,是她……不,是二姐姐,“我要搬到正院偏房,方便照顾父亲,大哥请放心,我会让父亲好起来的。”
江子垟愣了愣,“七妹,这不是儿戏。”
“可你们也找不到大夫医治父亲了,不是吗?不如让我试一试。”梓桐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好吧!”只能试一试了,不管什么方法。
数天之后。
江梓桐站在菱形雕花的窗棂边上,望着外面阴蒙蒙的天气,这时候感染风寒的人特别多,大概又要忙了吧。
“七姑娘呢?老爷醒了,让七姑娘过去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江老爷身边的大丫环翠枝。
父亲醒了?江梓桐沉静如水的眸色微微一动,心口一阵绞痛,她转身打开了房门,“父亲怎么样了?”
随着江梓桐打开房门,一阵药香味在空气中弥漫着开来。
那翠枝生得娇美丰润,约有十五六岁的模样,她笑眯眯地看着江梓桐,“老爷刚刚醒来,知道是七姑娘您开的药方,让您过去说话呢。”
江梓桐咬了咬唇,眼中情绪如两湍急流,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夏荷,去给我拿披风。”
“走吧!”她拢了拢披风,往正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