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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狗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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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情人》
我是一只流浪狗。
是的,我知道,我生下来就被丢在这个城市的街头。还好这个城市比较人性化,人们对流浪的动物很善待,所以我还是很顺利的度过了半年的时光。
今天晚上天气不好。下雨了。
我暗自骂了一声,在街头找可以躲雨的地方。
公交车站牌下,有摆放好的纸箱。应该是流浪宠物爱心志愿人士放的。很好,今晚我就栖息在这里了。
纸盒子还是不能完全挡雨的。烦,时不时有雨丝飘到我脸上。
突然,一把雨伞档在我头上。我抬头一看,一个男孩,拿着伞,为我挡雨。他冲我笑笑,想伸手摸我。我躲开了,低下头。烦,这种天气,不要奉献这种无谓的爱心了,又不是来收养我的,何必呢。
他笑了:“连狗狗都会挑主人吗?我有哪里不好啊。”
我怎么知道?我想。
“你知不知道,他不要我了。”他不管我怎么想的,当然,他也不知道我会想什么,自言自语的对我说开了。
“我和他一起两年了。我们本来很好的。为什么两个男人的感情,会败给女人呢?他遇上那个女人,于是我们间的爱情,说没有就没有了。”
他的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伤感。我忍不住抬头,看看他。
“其实,我也会做饭给他吃,我也会带给他快乐,可以陪他一起开心或者不开心……除了,我不是女人。”
吃?听到这个词,我的肚子跟着咕噜了一声。
“哈哈。你饿了吧。来,这个给你。”他从包里掏出一块牛肉干,剥开。“呼噜~”我一口咬住,飞快的咽了下去,好吃啊。
“哈哈,你还真是个吃货。”差点被我吓一跳的他,又笑了。他的笑容,还真好看,我想。
“对了。你看。”他掏出两个棒棒糖,“这是他最喜欢的零食,也是我最喜欢的。可是,他只喜欢红色的,我却喜欢绿色的。所以,我都只好买红色的,都不买绿色的呢。”他说着说着,眼神里又开始充满伤感。
什么红色绿色?我看不出。在我们汪星人眼里,没有红绿色。只是透过透明的包装纸,可以闻到香甜好闻的气味。
“呜呜~”我用我的方式告诉他,我想吃。
“哎,狗狗不可以吃糖哦。”他说,“人类才能吃的呢。你还是吃这个吧。”他说着,又掏出一把牛肉干,全部拆开,丢在我面前。
“好啦,byebye,狗狗。”他再次摸摸我,同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这次,我没有躲。他的亲吻弄的我脸痒痒的,然而,很舒服。我没被人类亲过,只见过其他同类享受过这待遇。原来,被亲吻,挺享受呢。
我舔舔他的手,表示感谢。
他留下伞,架着挡雨,自己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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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来一个人。是个女人,黑色衣服,身材高大。怎么下雨天还会有人的,都不在家躲雨的吗?我想。
“喂,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女人蹲下来,对我说。她的脸被连衣帽挡着,看不清。
“我管你是谁?”我专心对付面前的牛肉干。
“我是死神。人类是看不见我的。”她好像能听到我的心声,开始自我介绍。
“干我屁事?”我继续对付牛肉干。
“你不信?”她果然知道我想什么。“你看。”她说着,点了下地面,我眼前的牛肉干不见了。
“你妹的,牛肉干还来!”我恼了,准备咬她。
“好啦,不要生气。你说吧,你有什么愿望,我都可以帮你实现。不过代价是一年的生命。没办法,我是见习死神,我只能通过这个方法收集灵魂。”她说。
“愿望?我能有什么愿望?能吃饱就行。”我想。
“好。让你吃饱。”她手一挥,一堆食物出现在我面前。
哇~。什么一年的生命?那与我无关。我扑到食物上。突然,一股熟悉的香甜味吸引了我。翻出来一看,是和刚刚那个男孩手里一样的棒棒糖,而且,还是两只!
“喂,我有愿望了。”我直起身,看着那个自称死神的家伙。
“什么?”
“我要变成人。”
“不行。这个愿望太大了,有违法则。”她居然拒绝了。
“切~没本事还说自己是神?”我不屑。
“谁说我没本事?”年轻人果然容易激动,神仙也不例外。“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代价是,你只能活半年,之后全部的生命都归我。”
“行。没问题。”我用我的方式告诉他。
“那,你要变什么样的?嗯,你是公的。变男人咯。”她看看我。
“随便啦。亲切,不吓到人就行。”我想。
“还是帅一点的好。”死神说,“我创造的东西,可不能拿出去丢人现眼。”
她说完,指了指我。一阵骨骼爆裂声,我只觉得自己一下子高了起来。站直了,手脚出来了。哇,我,我居然变成人了。
“唔,还不错,蛮帅的。”她说。“拿着,穿上,这是衣服。人类要穿衣服的。”
还好。我会穿。我看过人类穿衣服。我套上了衣服。
这个给你。银行卡和钱。在人类世界,没这些东西,生活无能的。她递给我一叠整齐的纸和一个塑胶卡片。
“我,我不会用。”我发现我可以开口说话了,而且还能认识人类的文字。卡上写着某某银行。
“钱只要给他们,就能换你想要的东西了。”死神说,“不够的话就用银行卡取。银行卡的用法嘛,只要你用的时候心里默念死神来了,就会自然的浮现出用法,你就能学会用了。”
“好。”我接过这两样东西,放进口袋。转身拿起那两只棒棒糖。我要去找那个男孩。
“喂,半年后我来接你哦。”死神在我身后喊。
“好啦。”我挥挥手,跑了出去。真是啰嗦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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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居然,难道是死神的法力?
不管那么多。我要去找那个男孩。还好,我记得他的味道。鼻子依然很灵敏。
他在电影院门口排队,买电影票。电影的名字很搞笑——《失恋三十天之后的恋爱》。人类的感情很容易转移吗?三十天就可以换新的了?我想。
快到他了,他开始掏口袋。啪的一声,口袋里的棒棒糖掉了出来。
“啊~”他跟着呼了一声,捡了起来。隔着包装纸,清楚的看到,棒棒糖碎了。
“我这里也有,吃我的吧。”我走上前,拿出口袋里的两只棒棒糖。都是一样的颜色,哪个是绿色的呢?我递过去一只,心里在打鼓。
他抬头,先是一愣,继而笑了:“谢谢。是我喜欢的绿色呢。”
他接过了棒棒糖。
我居然选对了。我一阵惊喜。
“你,买电影票?”我指指队伍,问他。
“嗯。”他点头。
“我也想看,帮我也买一张票吧,我懒得排队了。”我说,我是真心想看,我从没进过电影院。我想起死神的话,掏出一张那种纸递给他。“够不够换电影票?”
“够了。”他点点头。
“我买两张。”他对着售票窗口说。
“呐,拿着。这是电影票,这是找零。”他递给我一把纸,比刚才的多,但是大小缩水了一圈。
“谢谢。”我还是记得,礼貌是需要的。
“喂。可以进场了啊。”他发现我站在放映厅门口发愣,提醒道。我确实没敢进,因为门口写着,禁止带宠物入内。我怕被轰出来。
“呃,这样就可以进了吗?我不太懂。”我老实的说,“我没进过电影院呢。”
“当然啊。把票给门口检票的出示下就行咯。”他笑着说。拉着我进了放映厅,“我们位子在一起,我带你找位子吧。”
影院里很黑,但是我能看清。他是磕磕碰碰的,终于找到位置坐下。我也跟着坐在一边。
电影开演了。他拿出棒棒糖,吃了起来。好闻的香甜味飘了过来,恍惚间,我甚至觉得,这其实就是他的味道?
对了。他说过,这个糖只能人类吃。我现在可以吃了?我拿出另一只,准备剥开。
“好好吃,我还要。”他突然转过头,手里只剩下空的小棍。
“嗯,给。”我递过去手里的这只。
“谢谢。”他笑着,转头又去看电影。
看着他把第二只棒棒糖塞进嘴里,香甜味儿再次飘了过来,我再次感觉到,这比吃它,还要让我觉得享受。虽然我很想知道这只棒棒糖是什么味儿。
电影结束。我是看不懂。因为我的注意力,基本只在他的身上,还有棒棒糖的香甜味。
出场后,已经是晚上了。
“那个,你知不知道,哪里晚上可以住?”我在电影院门口拦住了他。人类是不可能像我原来那样,找一个角落就能栖息。但是我确实又无处可去。
“你刚刚来到这个城市?”他的脸上充满疑问。
“嗯。是的。”我想了想,决定编个谎。“我刚从家乡来这里,我什么都不懂。”
“这么晚了,找旅店,不方便咧。”他看看手表,“要不,你到我家住一宿?我一个人住的。就在这附近。”
“好啊。”我点头,“不过,让一个陌生人住你家,你放心吗?”
“拜托,我是男人,自我保护能力还是有的。”他说,“再说,你能这样说,你就不是坏人,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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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果然不远。
晚上在沙发上睡一觉,感觉果然比在地上睡舒服。人类确实会享受。
“喂,你趴着睡觉的样子好像一只狗狗哦。”早上,他边洗漱边和我开玩笑。我也有样学样的一起洗漱。既然要当人,就要完全按人类习惯生活嘛。只是,刷牙真心让我不喜欢。
“你起的还真早。”我说,“比我起的还早。”
“当然啊。一会要去开工嘛。要挣钱搵食咯。”他说。
他居然会做一手好饭,还很快手。等我彻底洗漱完毕,穿好衣服,他已经把做好的早饭摆上桌了。
早餐桌上,我看着煎蛋和稀饭发呆。那些工具我不会用。想了想,我还是决定用我的方式来吃。我猛的低头,扑到煎蛋上,啃了一口。
哇。好热。我立即抬头,差点要喷掉。还是舍不得。人类的饭食居然是热的?我还是习惯吃冷的。鼻子上都是蛋浆。我拼命伸舌头,可惜,舔不到鼻子。
“哈哈哈哈。”看到我的样子,他在对面笑到前仰后合。紧接着,他伸手,抽出桌子上的餐巾纸,帮我擦鼻子。“你不会用筷子吃啊?”
“呃。我不会用。”他擦的方式很舒服,我伸着鼻子哼道。
“呐,你用这个。叉子。”他收住笑容,递过来一个金属柄的东西。然后自己也拿起一只,演示给我看怎么用。
我跟着学,终于咽下了那只煎蛋。虽然热的让我不太习惯,不过味道还好。吃下去居然很舒服。
“可是,稀饭用叉子吃不起来。”我试着用叉子吃稀饭,失败。
“这个,用勺子啦。”他递过来另一个长柄圆形的东西。“你还真是什么都不会哎。”他笑,“你以前都是怎么吃东西的?”
“直接吃啊。”我回答。
“噗……还真像一只狗狗。”他又忍不住大笑。
本来就是啊。我想。
“我可不可以住你这里。”饭后,帮忙收拾餐具的我问。“我可以付钱给你当房租。”我想起昨晚电影的情节,学着说。
“付钱,用完了怎么办?你在哪里工作?”他问。
“呃。我没有工作。怎么办?”我还不知道人类需要用这种方式挣钱,不过我确实有钱用,死神给的嘛。不过,我的确也想试试,工作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样吧,你来我的店里帮手打理吧。”他说,“我按月给你工资,你也可以付房租给我啦。既然合住,我收的很低的。”
“咦,那你答应我住这里了?”我没来由的惊喜,我真怕他拒绝我。
“放心,我说话算话。快点收拾,一阵出门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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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店,原来是他自己开的一家小小面包铺。他自己做点心,然后售卖。
来到铺子前,已经有一些顾客在等他开门了。难怪他要早起。
“大家等一等啊,新鲜面包很快出炉。”他迅速整理完毕,对顾客们说道。
“我去烘焙,你帮忙收银售卖吧。”他指指收银机,简略的告诉我该怎么用。
面包店的香味一样好闻,可是我还是喜欢那股棒棒糖的香味。
很快,面包出炉了。他端上柜台,开始售卖。我跟着收钱,找零。还好,这些我都会。大概又是死神给的能力吧。
“哇,店里收银小哥也是个帅哥哎。”排队的顾客里,有人呼道。
“你看,到底是老板帅,还是店员帅?”有人低声叽叽喳喳。我能听清。听力和以前一样灵敏。
这就叫帅吗?我只觉得他的样子让我看的舒服。我看看他。他一脸专心的忙碌。我突然很喜欢他这副认真的样子,比起第一次见到他,那份伤心的感觉,让人心情大好。
“今天真是怪了,客人突然比以前多很多。”到晚上,终于打烊。他擦擦手,对我说。“还好有你帮手,不然我今天肯定累死了。你怎样?”
“还好。”跟着帮手收拾的我笑笑,原来工作是这么有意思的事儿。
“那,明天继续?如果你愿意的话。”他笑着说。
“当然。我喜欢这份工作。”我也笑。其实,我更喜欢能这样和你一起。我心里没来由的冒出这个想法。
原来人类的工作真的很有意思。凭着我原本的听力和嗅觉,加上动物会看人类脸色的本能,我很容易就能猜到,进店的顾客喜欢哪种类型的面包。即使不是一开始有意向想买的顾客,我都能让ta临走时候带走一两块糕点。人类本性也是好吃的,不是么?
他做的每一个面包被卖出去,他都会很开心。他开心,我也觉得很开心。我喜欢他开心的样子。每天打烊后,他会试验一些新品,我们一起评测。他的手艺还真是不错,人类的面包,也是真心的好吃。
不知不觉,快一个月了。我已经完全习惯人类的生活了。即使热的东西还是让我吃的有点不习惯。
这天晚上,打烊后。他递过来一叠纸,不对,应该叫钱。
“这是……?”我一脸疑问。
“发工资了啊。”他笑。“都一个月了哦。该给你发薪水咯,不过呢,我也要收房租了哦。”
“啊。谢谢。”原来做这么有意思的事,还有钱拿。人类真是太好玩了。
“对了。钱,可以换到想要的东西,对吧。”我想起死神的话。
“是啊。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咯。你的劳动所得嘛。”他笑着说。
“跟我来。”我拉着他欲出门。
“去哪里?等等,我还没关铺子。”他赶紧说。
我停下,帮他一起关好铺子,锁好门。
“走。”关好门。我拉着他,跑到附近的零食铺。我闻得到,那里有他喜欢的棒棒糖。
“老板,给我包上那种,我要绿色的。”我看不出颜色,只能对老板说。我掏出一张钱,“用这个,够吗?”
“够的。”老板说,“可以买好多。我去打包,你等等。”
很快,满满一大袋的棒棒糖拿到手里。出了店门,我递给他。“给,送给你。全部。”我说。
他愣了一下,接过:“给我?不是你自己吃吗?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啊。”我说。“你喜欢我就喜欢。”
他没说话,我看的到,他眼神里透着喜悦。“谢谢。”他说,突然的,亲了我的脸一下。又是那时一样的感觉。只是这次,这份亲吻,似乎更让我觉得舒服。
习惯的,我用我的方式回复他,我凑过头,舔了下他的脸。
“喂。呵呵。你怎么像个狗狗似的?”他被我的□□的笑了起来,“好痒啊。”
“这是我的感谢方式啊。”我说。在没来由的冲动下,我抱起他的头,舔了起来。当舌头接触到他的嘴唇时候,我很没道理的,就吻了下去。人类的亲吻方式,我居然不学自会。
“喂,不可以。这是在街上。”他推开我,喘气。
“那,回家。上来,我背你。”我弯下腰,等着他扑上来。
“好啊。”
“你试试,棒棒糖真的很好味哦。”他剥开棒棒糖,塞进我嘴里。真的很甜。人类的小零食,果然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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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家,把他放到床上,我继续我刚才的行为。他欣然接受着。
“我发现你真的很像一只小狼狗哎。”他笑着说。
“本来就是啊。”我回答。
我猛的把他翻过来,开始最原始的本能行为。这方面我居然无师自通,完全按照人类的方式进行。帮他释放,也让我自己释放。
我真的完全被人类同化了,我想。
“还真是,恰好三十天。”完毕后,他喘气,轻声哼道。
声音很小,但我听得到。
“什么?”我问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看的电影?”他说,“失恋三十天后的恋爱。”
“当然记得。”我说。那天是我第一次遇到他,那天之前我还是一只真正的狗。
“那天其实我失恋了。没想到,真的三十天后,我就进入新的恋爱了。”他抱着我的头,用鼻子抵着我的头说。
“男人之间的恋爱,不会比男女之间差的。你遇到的那个,只是个渣子而已。”我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被男友甩的啊?”他惊奇。
“你亲口对我说的啊。”我说。
“有吗?”
“有啊。”
“完全想不起来。”他说
“想不起来,我就帮你想起来。”我突然来了力气,准备再帮他翻身。
“Kao,这次换我。”他反抗着。
“打得赢我再说。”我对抗他的反抗。
“哈哈哈。小狼狗,服了你了。”
床单,被我们滚的卷了起来。也许,滚床单,就是这么由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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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是爱上他了。
半年了,我们一直一起。虽然偶尔会有小争吵,可是每次我都会哄到他开心。
“我发现你真的同狗狗一样哎,特会逗主人开心。”他经常这样说。
“本来就是啊。”我每次都这样回答。“再说,我喜欢你开心的样子。我怕再看到你伤心的样子。”
“我伤心的样子你有看过吗?”
“有啊。”
直到某天夜里,我做了个梦。
我梦到死神来我梦里了。
“还剩半个月了。”她在梦里说,“只有半个月时间,赶紧处理好,半个月后就走。”
“可是,我不想走了。”我说。
“你想违抗死神?你忘记你的承诺了?”她说。
“好吧。我点头。那,就以人类的方式告诉他。不然我突然死了,他会莫名其妙的。”
“没问题。”死神点头。
于是,第二天,正在卖面包的我,莫名其妙的昏倒了。
等我睁开眼,他已经在病房里满脸焦急的看着我。“是不是太累了?还是营养不够?怎么会突然晕倒呢?”他着急。
“你是不是他家人?”医生走了过来,我们到旁边说。
他看了我一眼。我示意他放心,没事。他跟着医生走到门口。
我听的到。
医生跟他说:“……只剩半个月了。”
“怎么可能?”他说,“他身体一直好好的。你不会是误诊吧。”
“我说的是实情。虽然这个病很奇怪,我们从没见过。不过,他真的过不了半个月。你还是带他出院吧。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
“混账!”他说。
撇下医生,他来到我床边,一把拉起我。“走!”他说。
“去哪里?”到了医院门口,我停下来,喘气,问道。体力真的明显不如昨天。
“换医院。这里都是庸医。”他很激动,“我要确定,这是误诊!”
“不用了。他们不是误诊,是真的。”我平静的说。
“你听到了?”他问,“我,我的声音太大了?”
‘我听的到。’我说,“我知道。我们家族遗传病。到时间了都这样。”
“什么?”他不信的瞪着我,“你为什么不早说?早点说,我们可以早点去看医生啊。”
“没用的。”我笑笑,“回家吧,我饿了呢。”
晚上,我察觉的到,他睡不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可是我不敢动,我装着睡着了。他突然转身,抱住了我。他的身体在颤抖,我感觉的到,他在哭。我更加不敢动了。我知道,他肯定不愿意在我面前哭的,他知道我怕看他悲伤的样子。
隔天……
他没有开工。他走过来,严肃的对我说:“我们结婚吧。”
“不要。”我拒绝,“这样对你不公平。”
“听着。”他说,“我决定和你结婚,不是因为你快死了,和你分家产。而是为了你病危那天,我可以家属的身份守着你;你离开后,我可以家属的身份,到墓前看你。请不要拒绝我。”
“可是……”
“你还可是什么?你说过不想我伤心,你再拒绝,我真心会伤心。”他说。
“好。只要你快乐,怎样都行。”我抱住他,“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那就结婚。Marry me!”
“I 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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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要走的日子了。我已经虚弱的起不了床了。
我看的到,死神在床头等我。“还有一个小时,有什么话快点说吧。”她说。
他看不到死神。他只是守在床边,陪着我。
“我不行了。我快要走了。”我轻声告诉他,“死神已经来了。”
真好笑,以往每当从银行卡里取钱时候,我心里默念死神来了,这次,居然真的来了。
他不说话,只是呼吸声很重。我看的出,他憋着泪,他不想流泪,他怕我不开心。
“对不起。又要,让你再失恋一次了。”我说。
“不许说对不起。”他终于开口,“是老天不公。”
“不是老天不公,是我没能力。是我不好。我说,你还记得那部电影吧。听着,我离开后,你只可以想我三十天。之后,一定要记得去找新的幸福。不论在哪里,如果你不开心,我会一样不开心的。”
“就是老天不公。为什么,每次给了我幸福,却都要硬生生的收走?”他咬着唇,眼泪滴了下来。“如果是注定,我宁愿就此停止。”
“不可以。我要向你坦白。其实,我真的是一条狗。”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还是决定说实话。这一切,其实都是我的错。明知自己没有那么长的生命,却偏偏要去爱上这个人。
他抬起满是眼泪的脑袋,惊奇的望着我。他以为我临死前在说胡话呢。
我不理,我继续说:“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你失恋的那天晚上。那天你亲了我一下,就那一瞬间,也许,我就喜欢上你了。我同死神签了约定,我可以变成人去找你,但是只有半年时间,剩下的生命,要全部交给她。我本来只想跟在你身边而已,可是没想到会爱上你。对不起,我明明只能活那么短,却要让你伤心。”
“不要再说笑话了,编的这个童话故事,并不好笑。不要以为编个故事,就可以说对不起了。”他忍着泪挤出笑容。“虽然我很喜欢这个故事。”
显然他不信我说的,他以为我在讲故事安慰他。好吧,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笑了。能在最后,还看到他的笑容,我很满足。
“你可不可以,最后再亲我一下?”我对他要求道,“我想带着这份记忆,到那个世界去。”
“好。”他微笑着,含着眼泪,轻轻地,吻上了我的唇。我很想伸手,再摸摸他的脸。可是,时间到了。死神拉着我,走了。闭上眼的一瞬间,我在心里说:请幸福,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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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个年轻人的唇,离开躺在床上的人的唇时候,对方已经一动不动了。
下一个画面,看到的是。那个年轻人,埋头趴在床边,看不见脸,只能看到他肩头不停的颤抖。
几天后。
“咦,真奇怪哎?明明火化炉放进去的是个人,怎么出来的骨灰是狗的形状。”火葬场里,一个员工对另一个员工说。
“你确定进去的是人吗?”另一个说。
“我确定。我不至于人的尸体和狗的尸体都分不清吧?”这个员工说。
他们的对话,让门口进来的一位,拿着鲜花,戴着墨镜,准备领走骨灰盒的年轻人听到了。
“你们说的是真的?”年轻人很激动,“这是我要领的骨灰。”
“啊啊,开玩笑呢。”两个员工被年轻人吓到了,以为家属要来问罪。“没这回事,我们开玩笑呢。”
年轻人没有追问下去,这个问题再追问,没有意义了。他领走了骨灰。
去寺院拜祭灵位的人们发现,有一个灵位,没有署名。上面只是写着,我的小狼狗。每个月,天气很好的日子,都会有个年轻人去拜祭。
“他是谁?为什么没有名字?”有人好奇问年轻人。
“他真是我的小狼狗。”年轻人笑笑,总是这样回答。
又一次离开寺院,年轻人刚坐下来准备休息下,突然跑来一条小狗,对着他的裤脚开始撒尿。
“喂……”年轻人被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没看好我的狗狗。”闻声跑来的主人,一个高大阳光的帅哥,赶紧道歉。
“没关系。狗狗嘛。”年轻人摸摸小狗脑袋,狗儿很乖的舔舔他的手。
“咦,你看起来好面熟。”帅哥主人说,“你,是不是谁谁谁的朋友?”
年轻人笑着摇摇头。否认了。
“哎,相识也是缘分。我请你喝茶,代替这家伙向你道歉。”狗主人指了指小狗。
“好啊。”
“那就走吧。”
两个年轻人,牵着一条狗,向附近的茶苑走去。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很好呢。。
短篇 《小狗情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