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狐狸精之白薇花开（上） ...
-
全文按【为什么现代男性，都喜欢送房子给女人。难道就像售楼书上写的，现代单身女性的老公就是“房子”？不，应该是男人们都给不起女人“家”，只好退而其次，给她们“房子”。】
狐狸精之白薇花开
文/彭羽悦
第一节按【当你不能拥有，唯一能作到的，就是请不要忘记。】
事情来的突然而平静，让人措手不及。春，武汉，周四，武汉大学，阶梯教室。
人到午后，容易疲惫。窗外春俨花簇，蜻蜓飞舞。天际渐被镶金边的乌云蚕食，快下雨了。这所大学以樱花闻名。樱花于她眼里，美则美，毫无个性。教授澎湃的音率，如同催眠，使得室内咳嗽都没有，只听见秒针转动。静谧出奇。
然而，猫叫的铃声打破寂静，大家回头都看过来哪个不上路的上课又忘了关手机。当事人李白薇低头接听手机：“喂”。电话从新加坡打来。电话那端除了哭泣并无回应。“说话。”几十秒后，那边终于开口了。然而她只听到了那个震动她的名字，和一个死字。“死？谁死了？”“谁死了！”“谁死了你倒是说清楚！”关心则乱，镇定如她，都不顾于正在上课，拍起了桌子。这一次，她听清楚了那三个字：程于竗。
顿时天旋地转。
起身时，靠手的书坠落在地。凳子“砰”的一声弹回靠背，凄绝于耳。整个教室里的人都被她的气势压倒。硬生生掰住自己的手，她颤抖着跟隔壁的人说：“请让，让一下。” 同排的二个人站起来，让出过道。她走下阶梯，朝大门口走去，朝教授敬了个礼后，才摇摇欲坠的走出去。甚至没发现手机掉在地上“嘣”的声线。眼里泪已泉涌，模糊了世界，灼伤脸颊。程于竗。不会的。不会的。
你说我是你的狐狸精，生生世世缠着你。她喃喃念着。你说过，将来我嫁不出去，你养我。在我的书房里，做张大大的书梯。我们的床上，铺浅紫阳花床品。阳光温房里，种满黄丁香。一早，我就下定决心不嫁出去，等待那层丁香花。但程于竗。你不在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李白薇从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如此失常，只因程于竗是她一生所爱。不知过了多久。当想到回教室时。整栋楼都已经空了，门已上锁。隔着窗，她看到玻璃上残破的倒影，桌上远远的她的书笔。它们凄凉的被遗弃在空旷的教室。就象她一样，被程于竗遗弃在这个世界上。下起了大雨。
飞溅的水雾沾湿她的全身，站在风凉天台的她，瑟瑟发抖。程于竗，是她的情人。不，或该说，她是程于竗的情人。秘密情人。
第二节按【人的生命里有很多颗星星。有的只走不停，有的只停不走。
我相信天上总有颗星星是自己。所以我喜欢看得很高很高很高。】
李白薇的生活里还有另一个男人，他叫方品巍。他高她两个年级。两年前读法语班时，她坐他前面。上课时他拍她肩膀：“你让我想起个朋友。”在接收到她冰冷的表情后，他漠然道：“真的。”那时秋天，晚风渐冷。下课后她走在梧桐道上时。程于竗刚好打电话过来。方品巍在后面和她道别：“喂！李白薇！”“你的头发真的很美！”声音大得回荡不绝。程于竗在电话里听到，反倒得意得很：“又多了个被我家狐狸精勾搭上的小青年。”
说到头发，李白薇是为程于竗留的。偏偏他不知道。他的女朋友余承依头发柔顺，性格温存。是天蝎座。而李白薇是天秤。因为是他的秘密女友。她常自嘲“狐狸精”。便养起齐腰的卷发。风情万种得在老教授眼里都蔚为风景。于她李白薇，却只是为了符合身份。做豪门情妇，怎能不念好剧本呢。她深爱他。而这头发有时能遮掩住她的神色：当她压抑，当她伤心。
法语班毕业后，方品巍晚上开车送李白薇去做家教。他们方家也做地产的，虽比不上程家，但也是个大少爷。他天性冷峻凌厉，却偏偏对她好。好得不冷不热。一般他都在车里看报看书等她下课。那时他常感慨，从没见过时间拿捏得这么精明的女人。大约就是那时爱上她这个人的吧。不然为何很多晚上都甘愿把她从一个家里接到另一个家里，赶周一到周五的六份家教。就这样，两人熟了起来。
当时让白薇爱他，是不大可能的。他们都是精明沉敛的人。他也明白李白薇爱着谁，是什么身份。因此李白薇和他摊牌时，他并未多说什么。她这样对他说，彼此身份悬殊。方家很有背景，而她李白薇只是个孤儿。她有爱的人。虽然只是情妇。但她李白薇只爱程于竗。方品巍淡然听着，也按她说的，自此不再接送。
他告诉她，第一眼看到李白薇时。就觉得她像他小时侯养的黑猫，墨墨。这故事有点长。他的墨墨是跳楼自杀的。当年的他看着她像蝴蝶一样飞向地面，最后一滩血腥。“你不会像墨墨。”方品巍说：“有我守护你。”他说得轻描淡写，别无所求。除了惊讶于他如此长情。一个男人桀骜漠然的说出这样的话，让她接受了他。而她，几乎没有朋友。
大三那年，方品巍因为家族，才交了个女朋友。天真烂漫。适合他。毕业那年，他依然和李白薇说：“将来，你不会和我在一起。但你也要知道，我也可以养你。会给你一个家。”这是第二个男人和她这么说，我可以养你。而这两个男人家都是做地产的。
当时她轻而易举的答应了方品巍。并调侃：“做狐狸精的女人，没几套房产垫背怎能威风。”厌烦于她自我作践，方品巍冷笑道：“少了谁你不照样威风。”李白薇岔开话题：“武汉啊武汉，程于竗的余承依和李白薇都在这里。”方品巍叹息。李白薇，你竟是这样去爱人的。她来读武大，不过因为余承依也在这里。
他后来见过程于竗的最爱余承依。可他并不承认她漂亮过李白薇。他冷冷的评价：“李白薇，你表错情了。长相清纯的女孩并不一定最需要人保护。”就为这句话，李白薇知道了他懂她。不会在只是个过客。
方品巍毕业两年了。今天是他来接她吃饭的日子。
第三节按【我从来不希望拥有你。因为我知道，如果拥有了最终的你，我却不会幸福。虽然我没见过什么叫幸福。】
大雨，不停。程于竗，居然不在了。她的第一个男人。给了房子要给她“家”的男人。
天空似乎不会再晴。一如她心如死灰。这里离天空真近。李白薇站在天台，俯视成河的花骨。她看到了方品巍撑伞站在大楼下等她。他抬头也看到了她在天台。出于一种直觉，他扔了伞就奔进大楼。在这时候，她想起了方品巍死去的墨墨。墨墨曾经享受象蝴蝶一样的感受。花儿到死，才学会飞翔。
当方品巍赶到天台的时候，这个铁骨男人第一次紧紧的抱住了她。仿佛怕她忽然不见。而自己就像一片枯叶全身颤抖。她嘲笑自己的戏剧化。因为，她并不是想死。
程于竗去耶鲁留学那年，她读大二。偶尔半夜爬起来，对着一个耶鲁时间的闹钟发呆。她一直相信每个人都有守护星的。而且就在自己头顶上。只要你一抬头，看到最微弱的那颗星就是它。当你看到它微弱时，要明白，它只是把所有的能量都给了你，所以你才够坚强。
作为一个称职的狐狸精，她从来都只等他打电话。而天蝎座的余承依，情感比她直接得多。她会半夜跑到他家楼下哭。有几次甚至连李白薇都看到她半夜爬宿舍的样子。她，并没有这样的冲动。
一次程于竗在车上与她亲昵，余承依的电话来了。当他用一种白薇从未听过的温柔称“宝贝”时，李白薇把头转向车外，太息着满地月色。挂完电话，程于竗把脸埋到她的发中解释：“她很脆弱，需要人照顾。白薇你知道的，你们不同。”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摸着他的眉尖。直到他狠狠的吻住她。
程于竗一直以为她有个做老师的妈妈。白薇从不让他去家里。她确实有过一个妈妈，叫李紫郁。李紫郁如同暗夜郁金香般柔美，但却不是老师。她也是狐狸精。在白薇14岁那年，精神失常的她留下一笔钱，跳楼自尽了。
年少的李白薇一直想不通，人为什么傻到跳楼而死。因为如没能遂愿，成植物人或残废岂不痛苦。如果是她，会选择保险点的死法。像少年方品巍一样，少女李白薇也看到了一场跳楼。不过主角不是猫，而是母亲。母亲的死，才像是花瓣在飞翔。
所有的花儿都是到死,才学会飞翔。
有时，爱一个人。比想象的痛苦许多。程于竗去耶鲁前，曾教李白薇怎样用outlook，还说：“我走后，要是余承依忘了怎么用这个，你得告诉她，她很迷糊。”看着左右流动的人群，白薇象征性的点了头。他知道她爱他，还要换种方式折磨着她吗？“替我照顾她，她没什么朋友，很脆弱。答应我。”当他霸道的掰住了她的肩膀，她的心凉得像秋风落叶，然而她是爱他的。因此，她说了：“我答应你。”
当湿透的李白薇在大雨天台想到这节。她仿佛又见到他出现在眼前。还是那么专制，他摇晃着她，掰痛了她：“你答应过我，帮我照顾她。”
她恍然看到了18岁的李白薇，那年在街头。怕他飞走般紧紧的抱住他。
轻轻的颔首：“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狐狸精之白薇花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