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去的青春》曾谙

2、第 2 章 他拿出手机

　　“你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
　　方纾寒的母亲提过丈夫的公文包，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怎么了？哼，你自己问问你的好儿子都干了些什么！”方父的指尖直戳方纾寒的脑门，脸铁青着，忿忿地指责，“都是你惯出来的，什么东西！我给他联系了这么久，给了多少好处，他一句不去了就完事了，叫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方母诺诺，只好顺着丈夫，“你也别这么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
　　“你给我滚开！”他的手向后一摆，方母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势就摔倒在地上。
　　“妈！”
　　方纾寒心里一紧，立刻冲上前去。扶起母亲，确保她没有受伤。
　　他抬起头，突然用近乎仇恨的眼神直直的看向自己的父亲。他眼底里升腾起的怒火，让人心惊。
　　“你才给我滚开！”
　　毫不妥协的气势，震得方父一时语塞，他退后了几步，抑制住自己的恐惧感，有那么一瞬间，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眼前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方父走到玄关，拧开自家的大门，“我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呆在家里太闷，我去公司了。”
　　前脚刚跨出半步，儿子的声音便从背后传来。
　　“你早就想走了，不是吗？”
　　方父转身，步步逼近，“你什么意思？”
　　“你心里清楚！”
　　方纾寒的眼坚定又略带固执，此时的方父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已不是连过马路都要牵着自己手的孩子了。他高大，甚至超过了自己。
　　直到父子对峙的这一刻，连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长大了，成了一个男人。却也成了永远不会奶声奶气地喊自己“爸爸”的陌生人。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嘴。”
　　“是吗？”方纾寒笑了笑，“我告诉你，你错了。我不仅不是孩子，而且只要今天你离开这个家半步，那么从那一刻起，我就会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主人！”
　　“你翅膀长硬了，想造反是吗？”
　　方父的手突然抬起，狠狠地挥向方纾寒。他没有动，但当手快要触碰到自己的脸的时候，狠狠地扼住了方父的手腕。
　　“我从来没想过造反，反而我更希望一家人和和气气。可是真正想造反的不是我，是你，是你亲手毁掉这个家的宁静，是你亲手扼杀了我和我妈的幸福。”
　　“不要再说了，纾寒，妈求你，不要再说了！”
　　方母拉住方纾寒，泪止不住地流着。
　　“纾寒，我和你妈之间已经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了，勉强在一起不会有幸福的，不是吗？”
　　“那你所谓的幸福又是怎样的呢？和小三整天过着暗无天日，偷偷摸摸的生活叫幸福？还是顿顿吃着泡面加香肠，却不愿回来尝一口热腾腾的饭菜叫幸福？或者是听着别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却只能置之不理叫幸福？呵，你所谓的幸福未免也太异于常人的标准了吧？”
　　“你……”方父如鲠在喉。
　　“你这么急想把我送去美国，无非是扫除我这个障碍罢了。我妈个性软弱，从不知道为自己的权利去争取一下。要是我一走，她就真成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扪心自问，你真的忍心吗？”
　　儿子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直挺挺刺在方父心上。他动摇了，拖过椅子坐下，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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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爸爸妈妈同意了？”
　　辛洛深低头，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同意什么？同意我们结婚？”
　　“谁要和你结婚啊！”洛深炸毛，立刻推搡了方纾寒，害得他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哎，小姐，光天化日的，你这么想碰我也要注意场合。”
　　“你……”洛深的脸涨得绯红，小跑几步要去打他，“别跑！”
　　“我没跑，我是用骑的！”
　　“无赖！”

　　追了两站路，洛深喘得够呛。她扶着栏杆坐下，突然觉得今天吹来的风里竟然夹着微甜的气味。想起刚出礼堂的情形，直到现在仍旧在脑海里清晰。

　　毕业典礼终于结束了，方纾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往台下走去。低年级的学弟学妹纷纷涌来，向他讨教学习方法。方纾寒一向“毁”人不倦，自然殷勤得很。
　　洛深看着被团团围住的方纾寒，一时失了告白的决心，在礼堂门口不安定地转来转去。
　　“方纾寒，我和你阿姨通个电话，你别走，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方父怒气冲冲地出了礼堂，方纾寒摊摊手，示意他的无可奈何。

　　过了许久，人群渐渐散去，方纾寒长舒一口气，慢慢踱出礼堂。四下寻找，却发现洛深坐在阶梯上，靠着扶手睡得很熟。午后的阳光照在她素净的脸上，他心头一暖，轻轻坐到她身边，手虚虚环过她的肩，生怕吵醒了美梦中的某人。看着她手里紧紧拽着的那张餐巾纸，还是忍不住地欣喜。拿出笔，在她手心里轻轻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又怕她不知道是谁，末了，又加上了一个“寒”字。
　　他拿出手机，虚环洛深的手紧了紧，头也不安份地靠在一起，立刻按下了快门。怀里的人动了动，方纾寒站起来，单手撑住栏杆，纵身越过，躲在阶梯下的墙角里。

　　洛深觉得自己的肩膀紧了紧，便从睡梦中慢慢醒了过来。突然意识到自己睡了很久的洛深，立刻往礼堂里探了探。
　　方纾寒走了？心里一阵失落，眼泪又开始关不住闸。本想拿手来擦，却发现手心里写着一连串号码，最后还有个“寒”字。
　　洛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有千只万只小兔子，来来回回不安份地跳着。她看了一遍，又擦了遍眼睛，继续看。她激动地跺脚，来来回回地跳。
　　方纾寒闷闷地笑着，使劲掐着自己。
　　突然她歇停了，方纾寒纳闷，还没由的他考虑，就传来洛深的哀嚎声：
　　“啊~我刚刚流口水了！”
　　方纾寒怔住，翻出照片，仔细瞧了瞧。
　　“貌似还真有一道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