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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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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大早儿,白玉堂顶著昏昏沈沈的脑袋下了床。脑中反反复复回响著昨天操场上播放的那首《电话诉衷情》,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为什麽答应展昭今天和他一起去接他的正牌夫人,这不找刺激嘛。
“烧坏脑子了吧?”白玉堂用冷水猛著劲儿的往脸上一泼,清醒了不少。
展昭还是开著他的法拉利,十点锺准时站校门口儿等白玉堂。
老远的,白玉堂就看展昭倚在车门上,穿著一身的黑,外边套著半大的风衣,脖子还挂著条红色的围巾。本来开来的车子就已经很扎眼了,还假扮车模儿站那儿引得学校里的大姑娘一个个的盯著他没命看。
哼!干嘛?大早就在校门口儿发春!毁我一个还不够,非得搞得满校园的善男信女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才甘心,想著法儿的让我们当那“垮掉的一代”是不?!
白玉堂心里头一瑟瑟的不舒服。
看到白玉堂一身的白,走到他跟前儿。
皱眉。
“怎麽脸色这麽差?不是已经好了吗?”展昭抬起白玉堂下巴左右端量著脸色。
不耐烦的挥开展昭的手。
“怎麽?还得我兴高采烈的去迎接她?”
展昭一听,鼻子眼睛全皱到了一块儿。
“真酸。”
“哼!”白玉堂压根儿懒得搭理,转身冲著停车的地方走,结果被展昭一把拦住。
“干嘛?”这下换白玉堂皱眉了。
这男人一大早就找事儿,今天谁也别惹他找不通快。
“穿这麽少?机场风大,你病刚好些,再反复怎麽办?回去找件衣服去,我这等你!”展昭也是最近才发现,特看不入眼白玉堂一脸煞白半死不活的脸色,看著就心堵。
“你哪那麽多穷心思啊?我没穿厚衣服的习惯,回去找也是这些。事儿妈!”当下堵得展昭没了话,没办法把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围在了白玉堂的脖子上。
“以後不叫你大叔了。”白玉堂边说著边打开车门。
展昭一听乐了:“这就对了,本来也不是大叔。”
“叫你奶妈!”这话刚说完,就听车内一声喷笑。白玉堂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肖尧坐在後座上笑得前仰後合。
“肖……肖经理?!”白玉堂一点儿也没想到车子後面还坐著另一个人。
看到白玉堂一脸的受惊样儿,肖尧更是笑得直想撞墙。
“好啦!你还笑没完了!”展昭顶著张黑脸进了车,死瞅一眼白玉堂。他就不明白,这小子怎麽就能给他起些稀奇古怪的外号儿。
“……对……对不起……”肖尧边擦眼泪边揉肚子。
“肖经理……您怎麽……”白玉堂满脸的问号。怎麽肖尧也在?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儿?
“哦,我也是去接月华的。”话音刚落,白玉堂就一脸质问的看向展昭。
哼,怎麽著?又多了一个了解你生活状况的?
肖尧看到展昭急得上火却又不知道怎麽张口的样子,忙著解释:“可别把我也掺和到你们的事儿里啊。我和月华也是老交情了,去机场接接她不为过吧?”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白玉堂。
白玉堂脸色一赧,回头没吭声。坐好,使劲儿白了展昭一眼,把头转向窗外。
展昭早就料到白玉堂会闹别扭,却也是没办法。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他们来到机场时,海关出口已经开始有旅客出来了。
三个人站在国际进港口,门口儿的自动门一开一关,冷风一阵一阵的往里灌,白玉堂不禁的有些抖。
展昭看著,正要脱下风衣给白玉堂披上,就听一女高音一拔:“昭哥~~~~~~~”
白玉堂转头一看,一女的兴冲冲的拉著个大箱子向他们这边儿跑,像只羚羊似的直往这冲,等快跑到展昭的跟前儿时,一个高儿跳到展昭身上,把展昭扑得连著後退好几步。
这一幕看著白玉堂直傻眼。
这女的就叫丁月华?也太……奔放了点儿吧?!
昨晚白玉堂一夜没睡,脑中一直在想丁月华是个什麽样的女人,今天机场的接机会是个什麽样子。可是他想了一夜,也没想到丁月华是个如此活、那个泼的人。
丁月华搂著展昭一个劲儿的蹭,左脸蹭完蹭右脸,蹭得展昭有些不知所措,眼睛总是不时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把脸一扭,明摆著不愿搭理。
靠!你俩在那动物,关我哪门子事儿!干嘛总看我?!
“阿尧!你也来啦?!我太高兴了!”丁月华没说慌,她是太高兴了,放下展昭又跑过去捧起肖尧的脸左亲一口右亲一口,一会儿的功夫,肖尧的脸上就全是丁月华的口红印。
白玉堂现在特同情肖尧,就这麽一张脸,被丁月华亲的没一块地方是纯洁的。
就看丁月华像盖章似的,还在那里亲个没完。肖尧直向身旁的展昭求救,展昭这才出手拉拉丁月华的衣服:“月华,差不多就行了,又不是参加晚会,大白天的就不用给肖尧画妆了。”丁月华这才算是放过了肖尧,笑嘻嘻的一转身,看到站在她身後的白玉堂,眼睛当下就一亮。
“昭哥!这谁?怎麽也不介绍一下?”
“啊,他……是我秘书……”展昭挺不自在的将白玉堂介绍给了丁月华。
“天啊!”丁月华一脸的吃惊,一把捧住了白玉堂的脸。“你怎麽长得这麽漂亮?!有没有意到我们公司做模特儿?”
白玉堂被丁月华捧著脸一动也不敢动,眼睛不自然的看向展昭,心想著,这女人要是敢像啃玉米似啃我的脸,回头我就跟你没完!
“月华,有事回去再说。”在接收到白玉堂警告的眼神後,展昭笑著劝说著一脸兴奋的丁月华。
可丁月华压根儿没理展昭的话,捧著白玉堂的脸,像欣赏古玩字画似的左看右看个没完没了。
“亲爱的,你叫什麽名字?”
这女人!我又不认识你,谁跟你是亲爱的?!
“白……玉堂……”这辈子算是开了眼界了,这种人,他活快十八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夸张了。
“啊!骗人!”丁月华惊讶的捂上嘴惊叫著。
白玉堂就觉得脑门儿一抽一抽的,这女人铁定神经不正常!谁有事儿没事儿的拿自己名字开玩笑?
“昭哥!他真叫白玉堂?!”丁月华揪著白玉堂的衣服回头问向展昭。
“啊。”展昭随便一应。
“这世上真有这种事儿?!玉堂,你看没看过七侠五义?!”丁月华一脸发现新大陆的雀跃。
“呵呵,听……说过,没看过。”白玉堂尽量保持风度。
“那真是太可惜了!那里面也有个人叫白玉堂的,江湖人称锦毛鼠,还有一个展昭,封号御猫!我可是猫鼠同人的FANS呢!”白玉堂对丁月华的这种热情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招架,只能尽力陪笑脸应付。
肖尧照著镜子把脸上的口红印擦干净後,回来拖著丁月华的箱子说:“月华,不早了,酒店已经帮你订好了,再不走,就赶不上午饭了。”
丁月华很明显的对白玉堂的脸蛋儿喜欢到抓狂,不受控制的在白玉堂脸颊狠狠的啵了一下才心满意足的跟著肖尧向机场外走去。
见丁月华嘻嘻哈哈的将目标转向肖尧时,白玉堂这才舒一口气。
其实白玉堂特後悔,今早儿出门儿时为什麽不在脸上套一避孕套,被这女人的嘴好一个□□他的脸!一脸的清白啊!就这麽没有了!
“月华她……是有点儿……活泼。”展昭站在白玉堂身後,越说越心虚。
听到展昭嘴里说的“一点儿”时差点没趴下给他看。
“什麽?!一点儿?!就这种精力是用一点儿能形容得了的吗?吃了激素的人都没她这精神劲儿!”白玉堂坚决抗议展昭对丁月华的这种不负责任的形容。
“没办法,她平时不会像今天这样特别……活泼的,可能是刚回来,太高兴了。她有时很情绪化,对她这点,我也很头痛。”展昭无奈的笑著摇摇头。
白玉堂一听,冷哼一声。
“别说得你好像被害者似的!那也是你自找的,我不会同情你的!婚是你跟她订的,又没人逼著你……”白玉堂一边喃喃著,一边作势要跟著肖尧他们走出机场大厅。
“听著玉堂。”展昭将白玉堂的转向自己。
“我不是被人逼著与她订的婚,但也绝不是出於自愿!这点我清楚,她也同样清楚。从过去到现在,我对她的感情一直都是兄妹情份多过其他的情意,在这之前我一直死心踏地的认为就这样跟她过一辈子未必就不是件好事,直到我遇见了你!但我不想伤害她,你也看到了,她真的很单纯!”展昭尽量将声音压到最底,只说给白玉堂一人听得见。
白玉堂盯著展昭的眼睛,一字一句。
“展昭,我他妈不想听你和她之间的爱恨情仇,跟我没关系!我就想知道你是什麽意思!”说完,白玉堂伸手点了点展昭的胸口。
展昭愣愣的看著白玉堂黑亮黑亮的眼睛,忽然就笑了。
就是这种率真到不给人任何遐想的眼神,让他陷进去了。过於直接,直接到不给别人退路,也不给自己回转的余地。一股子赴汤蹈火的坚持,压得展昭心口既疼又暖,暗暗高兴,却又隐隐想逃。这种对於爱情的执著,他在白玉堂这样大的时候也曾拥有过,他怎麽会不知道白玉堂现在的心情呢。只是,他现在早已不是那个十七岁的展昭了,是不是还能跟著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再一次为了爱而疯狂一把呢?他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其实白玉堂想要的也很简单,就是展昭心里是怎麽想的。他要是一心想著结婚生孩子,过一般人循规蹈矩的生活,他白玉堂二话不说,立马走人,从此各过各的,再不相见。可要是展昭选了和他一起刀山火海的闯关,那他就是一根神经直到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展昭自衣兜里掏出一手帕,擦白玉堂脸上的口红印。
“你知道你最吸引我的地方是什麽吗?”
“我长得帅!”臭屁到没边儿。
“嘁!有脸没脸?”抬起白玉堂的下巴,仔细的擦著。
“你不说我怎麽会知道!”白玉堂乖乖的站那,任展昭为他擦脸上的印记。
“就是那一股子的劲儿。”展昭轻轻一笑。
“什麽劲儿?”
“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它总是牵著我,跟著你走。”
“嘿!被你这麽一说,我也开始喜欢这股劲儿了。”白玉堂嘿嘿直笑。
“那咱俩谁输了?”
“你输了!”白玉堂趾高气扬。
“为什麽?”
“我说过,只能我碰你,你不可以碰我!一旦你招惹我了,就要负责到底!”
展昭哈哈笑了出来,从心眼儿里涌现出来的快乐和高兴。这是他输得最高兴的一回。
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倔小子将带著他进行一场炼狱般的洗礼,能不能经受得起,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可心里却热血沸腾的几乎就要失去他作为成年人应该拥有的理智,但心底一声声的呐喊著,试一试!再相信一回,去试一试!
“行!我负责!但你要给我时间,我需要处理很多事情之後才能对你负责,所以你要很有耐心才行。”
“有你这句话,我就能等!”
机场的大门外,肖尧正在帮著丁月华把行李箱搬进後备箱内。丁月华也在忙东忙西的一头一头。
“尧!”丁月华一边忙著手里的小件行李一边招呼著。
“啊?”肖尧将头从後备箱内伸出来。
“什麽事?”
“那小耗子身上围的那条围巾是不是展昭的?”状似不经意的一问。
“小耗子?!谁?”肖尧正在後备箱内跟著行李箱较劲呢。
“就是白玉堂,展昭的那个小秘书。”丁月华把几个不大的盒子捆在了一起放进车里。
“哦,是啊!他啊,身上穿得太少了,怕他著凉。前两天刚大病一场呢。呵呵,太年轻啦,不太懂得照顾自己。”肖尧装好行李箱,满意的把後备箱的门盖上。
“哦,是嘛!”又将一包零零散散的小盒子扔进车内。
“哎?你怎麽一眼就看出那围巾是展昭的?”
“那是展昭三十岁生日时,爷爷为他亲自订做的。红色羊绒线织成的,上面还编著以一百种不同字体写成的‘昭’字儿为暗花,这世上仅此一条,独一无二,我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说完将手里最後一小包行李扔进了车里。
“呵呵,看来,爷爷还是那麽疼爱他啊!”
“错!不是不疼爱,但是补尝大过於疼爱!”丁月华调皮的冲肖尧眨眨眼。
“哈!你对展家的事还真是一清二楚啊!”肖尧两手抄进裤兜儿,依在车门上跟丁月华闲聊著。
“哼!那是,从小的青梅竹马。除了展昭一岁到六岁这之间我还没降临在这世上外,其它的时间,他的生活里可都有著我踩过的印记呢。”关上车门,也随著肖尧依在车门上聊著家常。
“所以呢?”
“所以啊……”丁月华一脸笑容的盯著正从机场大门向外走的展昭和白玉堂,“展昭的一切,我都很清楚,包括一些他自以为我不会知道的!”
肖尧微微一愣,他不确定那到底是什麽,但是在那一瞬间,他确实看到了某种东西自丁月华的眼中一闪而过。
“昭哥!你们怎麽这麽慢啊?”丁月华还是那麽的开朗的笑著,频频向展昭和白玉堂招手。
走到车前,展昭边打开车门边说:“还不是你,逮谁亲谁。亲得人家满脸的口红印,我带他到洗手间洗脸去了。”说著,指了指了白玉堂。
丁月华很自然的也拉开车门,坐在了展昭身旁副驾驶的座位上。这让白玉堂一时间有些反应不急,因为十几分锺前,那还是他的位子。
“怎麽啦?吃醋啦?要不我也亲你一口?”
“少来!谁会为这种事情吃醋!”展昭用胳膊轻轻挡开丁月华凑近的身子。
白玉堂一声不响的随肖尧坐到车子的後座上,假装对这一切漠不关心的把脸转向窗外。
丁月华用眼角不经意的看了眼白玉堂的侧脸,嘴角挽起不易察觉的笑。
硝烟!是硝烟的味道!
这种感觉对身为女人的丁月华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尽管他们极力的隐瞒,但还是被她第一眼看到他们的身影时就察觉到了。这就是女人,神经敏感到近乎神经质。没办法,这是本能,不能避免,也无法避免。
呵,看来,这次我要备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