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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第十二章
      餐厅里人很多,但不是很吵。大家都各自坐在桌前低声说话,在这种高档餐厅里,这种涵养显得格外重要。所以,白玉堂可以听到台上正在演奏的钢琴声,可以听到其它桌上刀叉与餐盘相撞的声响,也可以听到其他人碎碎的说话声。
      服务生将丁月华点好的菜一一端了上来,行了个礼后就离开了。桌上又只剩下两人。
      丁月华端起高脚杯中的橙汁,敬向对面的白玉堂。
      “来,这些菜色都是我认为比较不错的,我想你应该也会喜欢,这家店还算不错,放心吃吧。不合口味的话我们再换。”还是笑着,浅尝了口杯中的果汁,眼睛一直看着白玉堂的脸。
      “啊,不用。这些菜很合我的胃口,不用换。”白玉堂也小口的饮一口果汁,眼睛却尽力不与丁月华的相对。
      两人看似轻松的吃起来,只听得到刀叉的声响,却没有人说一句话。白玉堂早就食不知味了,只是不能太过明显。
      “玉堂。”
      “啊?”
      白玉堂被丁月华突然的打破沉默有些不料,不奇然的抬起头,看向她。
      “你知道这首诗的名字吗?”丁月华还是淡笑着看向一脸不自然的白玉堂,尽管他一直想极力隐藏这种不自然,但她就是看得出来。
      “什么诗?”
      “恋情未露人已知,”丁月华轻柔的带着韵律的和着这首诗词。
      “本欲独自暗相思。”
      当听到这里时,白玉堂的表情就已经不能再用平静来形容了。
      “深情隐现眉宇间,他人已知我相思。”
      终了,丁月华还意由未尽的半眯起双眼,仔细的回味着这首诗词所要表达的意境。而白玉堂呢,只觉得如坐针毡。
      “……丁……姐……”无意识的看着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女人正一脸笑容的看着他,觉得自己仿若被人盯上的猎物。
      “玉堂,这诗词你觉得怎么样?”还是闲聊的语气,却透着隐隐的硝烟气息。
      “……没怎么听过。”
      “是吗?我也没听过这诗。只是前几天在猫鼠的BBS里看到一篇文里出现过这样一首诗词,当时就喜欢的不得了,却不知其名。唉,苦恼啊!”
      故意的不看向白玉堂,自顾自的说着,用心的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
      白玉堂看着对面的丁月华,眼睛里面闪闪砾砾。
      “丁姐……你有话要说。”
      “玉堂,我知道你们俩的事儿。”
      很好,两人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于其躲躲闪闪的,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因为我说了去过展昭的公寓?”
      “呵呵,这只是更加证实了我之前的猜想罢了。”
      “这么说……你老早就知道了?”无意识的用叉子拌着盘子里的沙拉,认真的听着丁月华的话,也认真的思索着自己将要说的话,说话也是一种策略,更是一种战术。
      “在机场接我的那天,我就察觉到了。”切下一小块牛肉,轻轻含进口里,脸上除了笑还是笑。
      “那你为什么不点破?而今天却要把话说明?要想装糊涂就要装到底才对啊?既然已经决定无视或者说是逃避,那为什么……”白玉堂对丁月华有一肚子的疑问,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打从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现在他真的想知道一个女人的心里到底能装多少事,对于自己未婚夫的外遇又能容忍到什么地步!
      “呵呵,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一个好呢?”似是说笑的看向一脸认真的白玉堂。
      白玉堂没有应她的话,只是一脸坚持的看着她。
      “唉!好吧,我说。”放下手中的杯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坐好,看着白玉堂的眼睛。
      “我不点破是因为我不清楚你和昭哥到底到了哪种成度。如果只是表皮上的一点,那么我不必大费周章。男人嘛,都是不甘寂寞的。更何况我们已经有的近两年没见过面了,虽说是未婚夫妇,却也只是每半个月一个越洋电话而已,所以对于他的外遇我一点也不感到意外。相反的,对方是个男孩子到是让我觉得比较新鲜。”说话时,丁月华摇着手中的杯子,里面已经没剩多少果汁了,所以举手示意服务生为她再续上一杯。待服务生走后,又淡淡的说“夫妻之间有时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弄得明明白白才是最好的,偶尔装装糊涂,给自己和对方一点时间思考,问题就会自己解决,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挣得你死我活,最后反而伤了两人之间的感情,这样就算到头来结了婚也不见得会过得好到哪去。”
      白玉堂静静的看着丁月华,认真的听着她的话。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一开始他就是这样认为的,只是现在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以退为进,真是明智之举。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点破呢?不是难得糊涂吗?”话已至此,白玉堂反而轻松了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不是吗?
      “嗯,你说得一点也没错,难得糊涂啊!”丁月华叹了口气,端起杯子饮了一口果汁,又将杯子放下。
      “本来我也想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以为展昭他只是一时兴起,玩玩罢了。过了这段时期也就收心了,也就好了,最终,他还是会回来找我的。但现在看来,事情并非如我所愿,我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想得太美好了。”
      白玉堂轻轻一笑。
      “就因为我说了我去过展昭的公寓?”
      “是的。”
      “呵呵,这不能说明什么。”
      “听着小耗子,你和展昭认识了有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或两年?你对他的过去到底了解多少?!”
      听着丁月华咄咄逼人的话锋,堵得白玉堂哑口无言,堵得心里像火烧。是的,他不甘心,就因为他比展昭小了十七岁?就因为展昭的过去里没有他的存在?就因为这些,所以他对展昭的事情就没有发言权了吗?!他不甘心,是真的很不甘心!
      丁月华看着白玉堂死死的咬着嘴唇,缓了缓语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别太往心里去。我刚才是有些激动了,抱歉。只是听到有人对我对展昭的了解产生了质疑有些不甘罢了。”
      白玉堂还是不吭声。
      “也许说了也没人敢相信,这世上最了解展昭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我!”
      听到这话,白玉堂猛然间抬起头看着丁月华。他不明白,她是哪里找来的这么大的自信,认定自己是最了解展昭的人,而且了解的程度要胜于他自己?!
      看到白玉堂这样吃惊的看向自己,丁月华只是笑了笑。
      “呵呵,别这么吃惊。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从小就在一起,这近三十年的交情难道还不足够吗?”
      “不……不是……”喃喃低语,似是否认。
      “玉堂,其实做人太聪明了不好!就像我,从小就被人说是个聪明的孩子,可女人太聪明了就只会自寻烦恼。那天在机场,当我第一眼看到展昭时我就发现他变了,只是当时我还不确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当我看到你的时候,心里就一下子明白了。我对展昭就已经了解到了这种地步,这是用时间累积起来的了解,没办法。有些事情我不想知道,可是就是让我知道了。相信昭哥也不想让我知道这件事情吧?”最后一句话似是随便一说,却也是在认真的询问。
      “……嗯。”白玉堂犹豫着点了下头。
      丁月华了然一笑。
      “所以我说,他都没有我了解他。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哪些细节容易泄露他的秘密,从小时候我就能轻易的看懂他的心思。至于说到你去过他的公寓……”说到此处,丁月华的眼神忽然一暗,让白玉堂看了心里不自然的产生一种罪恶感。
      “其实那天我们没……”
      “玉堂,昭哥他是不会把他认为不在意的人带进自己的屋子里去的,这点请你相信我!那是他的象牙塔,所以他不允许别人随便进入,这不是他的错,这跟他的生长经历是有关系的。”
      丁月华看着白玉堂的眼睛笑了笑说:“你想听吗?”
      白玉堂也只是回视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可丁月华似是真的明白他的心里所想一样,说了起来。
      “展家是个大家族,但是到了爷爷这一辈,只生了两个儿子。可大儿子却在十二岁那年夭折了,只留下了小儿子,展汉文,也就是展昭的爸爸。所以爷爷格外的疼爱他,对他呵护有加。而展伯伯很争气,在各方面都做得很好,也很听话,爷爷很高兴,认为将来展家交给他一定没问题。后来展伯伯上了大学,在大学里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她长得很漂亮,人也很善良,只是家境不是很好。可是展伯伯非常爱她,于是带她回家,想要告诉爷爷他们要结婚。这件事糟到了爷爷的极力反对,因为对于这样的家庭来说,婚姻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家族,所以当他们一生下来,结婚的对相就已经挑选好了。”似是说到了自己似的,丁月华的笑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苦涩。
      白玉堂看着这样的丁月华没有说什么,只是认真的聆听着,双眼灵光的闪动着。
      “后来展伯伯为了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于是两人私奔了。他们这样做深深的伤害了爷爷的心,所以爷爷下定决心不再认这个儿子。过了一段时间,展伯伯和那个女孩子结了婚,两人过得很幸福,却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收养了一个孤儿,也就是展昭的大哥,展阳。那年展阳九岁。都说小孩子能带喜,自从展阳大哥被展伯伯收养后,展伯母也怀孕了。不久展昭就出生了。时隔多年,展昭一天天的大了,展伯伯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也越来越想念自己的父亲,于是决定不管爷爷怎么样不原谅他们,他都决定回去看一看他。”
      “那后来呢?”白玉堂真的被这个故事吸引了,见丁月华停下便急着问。
      “呵呵,后来他当然带着他的孩子们和妻子回去了。爷爷刚开始不见他们,可是外面下着雨,老人心里还是不忍,看着自己的两个孙子被雨淋得发抖,也是不好过。于是叫下人只把两个孩子带进了屋子,而坚决不让展伯伯和展伯母进门。老人家一看到两个孩子天真的样子就喜欢得不得了,打发下人去对展伯伯说孩子他来扶养,叫他们回去。可想而知,展伯伯和展伯母当然不同意,于是在门外就吵起来了。爷爷看到展伯母在门口闹得周邻皆知,让他脸面上难看,一气之下就把他们赶了出去。结果当天晚上,就在展伯伯和展伯母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两人就死了。那年展昭六岁,展阳十五岁。”白玉堂听到这,心里一抖,他一万个没想到,展昭会是个孤儿!
      “事后爷爷很后悔,也很伤心,一病不起。可是他真的很疼爱他的两个孙子,所以不管什么都给他们最好的,不只是处于疼爱,也是为了补偿对这两个孩子的愧疚。虽然展昭表面上没有什么不一样,可是心里是怨着爷爷的。这些年,爷爷也是知道展昭对他的看法,只是真的有过,所以只能尽全力去弥补。尽管如此,两人还是极少碰面,见了面也很少说话,展昭只是乖乖的把爷爷希望他做的事做好,但就是不与爷爷有任何情感上的沟通,所以自展伯伯和展伯母过逝后,他就常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让任何人进去,即使是佣人要清理他的房间也不行。久而久之,展昭的房间就成了展家的禁地,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她的出现,也就是展昭高考的前一年,家里为他请的家教。”
      “家教?!”任白玉堂想破头也不会想到进过他房间的人不是他家里人,也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的家教!
      “是的,家教。”丁月华笑着说。
      “嗯……怎么说好呢?我见过她的照片,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她好像也没比展昭大多少,当时做家教也是为了勤工俭学,好像只比展昭大个三四岁吧!”丁月华边说着边估么着那个女人的年龄。
      可是这边白玉堂听了胃里却是酸水儿一股一股的向上反。
      什么?!这老不正经的才多大啊就泡妞!
      “到了后来,两人已经很要好了,等展昭十七岁那年,高考过后,那个女人却突然就消失了,无影无踪,好像人间蒸发一样。这让刚刚打开心扉的展昭很受打击,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再后来呢?”听得出神,又有些好奇。
      “呵呵,再后来就是我啦!我和展昭是从小就订下的亲事,自从那个女人消失后,展昭好像就对爱情啊什么的不抱太多的幻想,所以当爷爷要他和我订婚时,他也没有反对。”
      白玉堂听到这里简直不敢相信!感情是自己的,怎么可以让别人来操控?!
      “你们就这样订婚了?!没有反对?!”
      “这有什么,这种事情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是司空见惯的。”丁月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那你爱他吗?你爱展昭吗?”白玉堂很想知道答案,这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丁月华深深的看进白玉堂的眼底,没有说话只是笑。
      “那你呢?”
      “什么?”被问得有些反应不急。
      “我是说,你爱展昭吗?”
      白玉堂愣愣的盯着丁月华看,好半天才出声。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我知道,我想和他在一起,这算不算是爱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想要和他在一起!”这不是最完美的回答,但绝对是最真实的情感流露。
      丁月华看着这样率真的白玉堂欣慰的笑了,她开始明白展昭为什么会这样为他着迷。
      “快吃吧,再不吃菜就要冷了。”低下头没再与那个清澈到透明的双眸对视,只是用心的切着盘子里的牛肉。
      白玉堂对丁月华不着边儿的话感到奇怪,怎么突然就说到吃上来了?
      “……丁姐……”
      “嗯?”丁月华抬起头,看着一脸犹豫的白玉堂。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我是指,告诉我展昭的过去。”
      丁月华笑着放下手中的刀叉,再次饮一口杯中的果汁。
      “为了公平竞争。你有你不可以放手的理由,我也有我不可以放手的理由。”
      “为什么?”
      丁月华还是笑,没有做出回答。
      “我的理由你已经知道了,难道我不应该知道你的理由吗?不是说要公平竞争的吗?”
      沉吟半刻,丁月华终于说话。
      “因为我怀孕了。”
      白玉堂吃惊的瞪大双眼,他不敢相信他到底听到了什么。
      怀孕?!她怀怀孕了?!这还怎么公平竞争?他一个男人怎么去和一个怀孕的女人公平竞争!?要他白玉堂拿什么去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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