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润物细无声》mmflower

10、第 10 章

　　圣诞舞会当天，全公司上上下下的年青人全都到了场，有爱人的都带著爱人到场，有恋人的也都带著恋人到场，没有伴儿的，今晚就成了结识新交的好机会，所以，到场的人们都很开心的说笑著。

　　雷东打从进场，美得嘴巴就没合上过，搂著陈菲菲的腰挨个介绍给同事们。要说陈菲菲今晚可是没少给他争脸，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那些光棍儿们羡慕得恨不能用麻袋套著他的头拖出去乱棍打死。

　　白玉堂坐在吧台前，一脸的笑看著雷东和陈菲菲两口子像巡回演出似的，围著场地绕圈。感到一股子视线，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到展昭正在和一些公司里董事会的其它董事们闲聊著，身边站著他的正版夫人丁月华。似是聊到了什麽有趣的事，一帮的人都笑了起来，尽管如此，展昭的眼睛总是时不时的看向远处的白玉堂，当两人的目光交汇时，展昭下意识的挽起了嘴角。

　　肖尧不知道什麽时候坐在了白玉堂身边，一边啜著手中的甜酒一边看著白玉堂眼睛里的那一小堆人群。

　　回过神来的白玉堂看到身边的肖尧，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你怎麽没过去？”

　　“呵。”肖尧无所谓的一哼声，“都是些无聊的话题，没意思。有昭和月华应付就行了，我可是做不来。”说话间，对面的那些高层人士发现了坐在这里的肖尧，冲著他举了举手中的杯子，肖尧也笑著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示了好。

　　“你好歹也算是公司里的高职啊，这麽没有主动性。”其实肖尧是否要过去与那些董事们攀交情与他无关，只是无聊，摸著什麽话题就说什麽话罢了。

　　“别说我了，你呢？刚才不是还看你被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怎麽这会儿一人儿躲这儿坐著来了？”

　　听了肖尧的话，白玉堂轻轻的笑了笑。

　　哼，老狐狸。跟展昭一个死样儿，就会打太极！

　　“一大帮女人叽叽喳喳吵得我头痛，来这儿坐著清静清静。”

　　话音刚落，老远的就看林秘书向他们走来。

　　“肖总、玉堂。你们躲这儿说什麽悄悄话呢？马上就到午夜了，待会可就是跳舞时间，你们想好找谁当舞伴儿没？”

　　“这不正在找嘛。”肖尧笑嘻嘻的说著，年青人在一些开玩笑，没几句话是真的。

　　几个人正说笑著，整个礼堂里的灯突然暗了下来，缓慢的舞曲响了起来。很有默契的，所有带舞伴来的人都纷纷走上了舞池。雷东拉著陈菲菲的手来到舞池，随著音乐声有节奏的左右摇摆著。

　　白玉堂低著头笑，没想到雷东那傻样儿还会跳舞。抬起头，不经意间看到在舞池正中央，展昭正在和丁月华跳著。灯光在两人舞动的身影周围闪闪烁烁。一男一女，一高一低，一钢一柔，没跳什麽特别华丽的舞步，只是那麽单纯的跺著的脚步，却显得那麽和谐。心里头有种说不出来的灼热，烧得白玉堂一口连著一口喝酒，想要冷却胸口里的热，却只是越喝越热。

　　看著舞池里随著节拍舞动的两人，想起了昨天夜里。也是这个时候，同样是这首曲子，同样站在舞池中央，也同样是那个人带舞，结果，他的舞伴却不再是自己。白玉堂觉得特讽刺，一瞬间心里萌生出一种想法，他今天就不该来。

　　“走，玉堂。我们跳舞去。”林秘书拽著白玉堂的胳膊，一个劲儿的往舞池里拖。

　　“哎，林秘书。玉堂可是比你小好几岁呢。你就不怕被人说成老牛吃嫩草？”肖尧也是闲来无事，与其上去跳舞，他宁可在这和女同事们磨嘴皮子。

　　“你懂什麽。就是因为他比我小才不会被人误会。”说完就拉著白玉堂来到了舞池。

　　白玉堂仔细回想著展昭带他跳舞时的动作和姿势，有模有样的扶稳林秘书的腰，一手轻轻的握住对方的手，全身放松，跟著音乐的拍子走。

　　一切都和昨晚展昭教的没什麽两样，可是却出了点差子。他总是和林秘书相撞，总是踩对方的鞋子。本来以为是自己跳错了，可是跳了没两下，发现不对。

　　没跳错啊？和昨晚展昭教得一样啊？怎麽就是不对劲呢？

　　白玉堂有些不好意思，急得一头汗。

　　“玉堂，你不会跳舞？”

　　“呃……原来是不会的，可是昨天有人教过，会一点。”

　　“那怎麽你总是迈错步子？”

　　“我也奇怪，他昨天就是这麽教我的，没跳错。”两人笨拙的舞姿已经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这让白玉堂更是不知所措。

　　“……玉堂。”

　　“啊？”

　　“教你跳舞的那个人……该不会教你跳的是女方的步法吧？”林秘书说的不是十分确定，但也已经有几分把握了。

　　“什麽？！”

　　白玉堂意想不到的大叫，引来了很多人的好奇。舞池中好多人都停下舞步看著白玉堂的动静，当然，也包括了展昭这一对儿。

　　下意识的看向展昭，气得满脸通红，死盯著一脸诡异笑容的展昭看。

　　就知道！他能那麽好心的教他跳舞？！呸！全他妈骗鬼呢。就觉得他昨晚要教他跳舞时的笑让人发冷，合辙他提前下好了套儿，就等著他往里跳了。

　　妈的，算你狠！

　　经历了这麽一段令白玉堂尴尬万分的插曲後，就更是不想再在这里多待，索性拎包走人，省著坐这看那张死人脸就糟心。

　　深夜里马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三点半了。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著，好在有月亮陪著，不怕找不著回去的路。

　　一人来到公园里傻坐著，北风吹得白玉堂一阵一阵的抖。

　　突然间想回家，想外公了，也想哥们了，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

　　衣兜儿里传来了手机的铃声，在凌晨时会，显得格外响。

　　白玉堂自兜儿里取出手机，看著屏幕上的名字心火就把把上窜。

　　“万年不举男”。

　　气还没消呢就来烦他。这人还有脸没脸？！

　　拒接，决定不理他。可是手机却总是不停的响著，白玉堂堵著气，一遍一遍的拒接。那边展昭也来了劲儿，一遍一遍的打，一直打到你接为止。

　　终於被铃声吵得不耐烦，接起手机就吼。

　　“干嘛？！”

　　【你怎麽不接电话？】典型的明知故问。

　　“我不认识你！”说完就扣上电话。

　　白玉堂觉得现在似乎不像刚才那麽冷了，全身热血沸腾，决对是被展昭气的。

　　手机再次响起，白玉堂几乎抓狂。

　　“你他妈有病！”上来就骂，没一点儿客气。

　　【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里传来了冲水的声音，不难听出，这个电话是在洗手间里打的。

　　“关你什麽事？”就是不想给他好气儿。

　　【在哪儿？】口气有些硬。

　　“靠！我认识你谁啊？凭什麽告诉你？！”

　　【怎麽这麽小心眼啊？不就是跳舞那点儿事嘛？气到现在，至不至於！】

　　“先生，麻烦您用右手脱下你左脚上的袜子放进嘴里，OK？”

　　【……什麽意思。】

　　“意思是，闭嘴！”铁了心的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那话里沈默了有一会儿，只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叹气声。

　　【玉堂，教你跳女步这事儿就这麽让你生气吗？】声音里有些疲惫。

　　“你说呢？你耍我？！”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愤怒和委屈。

　　【我不是耍你！】声音拉得很长，使劲的强调。

　　【我只是不想让你和其他女人跳舞才……】

　　“哈！你就能和你的正版夫人在舞池里左扭右扭的跳，我就不成？展昭，你到是讲不讲理啊？”气得白玉堂握著手机直跺脚。

　　【玉堂……】口气中透著些请求。

　　“干嘛！”

　　【我像你道歉，我像你道歉。这样你还不能消气吗？】声音特柔，听得白玉堂心里有些软。

　　“你真他妈混蛋……”语气中已经软下大半，听著有些模糊。

　　【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昨天就应该谈的，结果……】

　　“你有那一腔热血干嘛不想著为中国四化做出点贡献啊？干嘛一个劲儿的往我身上用啊？你心里扭曲啊你？”

　　谈谈，谈谈。有什麽好谈的？爱情就两个字儿，说复杂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前前後後也就那些个破事儿，只是前後顺序不一样，发生对相不一样，中间过程不一样，可是前因和後果总是有那麽些类似和相同。再谈又能谈出个什麽一不样的结果出来？

　　【唉！好吧，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这麽晚了，你一声不响的就没了人影儿，你总该说一声儿吧。】

　　“得了吧你！搂著她跳得那个带劲儿，我跟你说一声儿，你听得见吗？”

　　【呵呵呵呵，还不想承认，你就是吃醋了。】美的，乐的，得意的让人直想揍他。

　　白玉堂这下子被展昭抓了包儿，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展昭，你今晚回家路上小心点车，免得被撞死！”气呼呼的扣上手机，觉得不解恨，捡起地上的石子儿使劲儿向前扔，一通折腾後，累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打开一看，是万年不举男的短信。

　　──我已安全到家，一路畅通无阻，多谢小鳖关心。

　　看完短信，气得白玉堂直发笑，恨不能拿刀去杀人！

　　“啊────展昭！你去死吧！你去死吧！你去死吧！你去死吧！你去死吧！你去死吧！你去死……”

　　“喂！你有没完没啊？猫也就九条命，照你这咒法，我还有法儿活吗？”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悄悄的出现在了白玉堂身後，一脸的笑，一脸的得意。他知道，能把白玉堂气到发狂的人，也就是他一人了。他知道，对他，这个小崽子在乎著呢。他知道，这次，是他赢了。

　　白玉堂呆愣愣的傻盯著展昭大半天，死活想不明白他是怎麽找到他的。

　　“你……你……”结结巴巴的不知说什麽是好。

　　“呵呵，怎麽啦？这麽把你吓唬住了？我怎麽不知道你胆子这麽小？”慢慢的走向白玉堂，自身上脱下大衣披在了小结巴的身上。

　　“你不是回家了吗？”

　　“刚把月华送回去，开著车在公司和学校周围转了好几圈，看看能不能碰到你。结果，跑得车都要没油了也没见著你，突然想到你说过，上次你跷班那次就是来公园里坐了一下午，所以来碰碰运气。”

　　听了这话，白玉堂觉得特窝心。自从跟展昭认识，两人很少甜言蜜语，几乎都是在针峰相对。可是他们都明白，他们心里都揣著彼此，即使从来没说过，也知道，其实心里都是相互牵挂的。

　　“哼！说得比唱得好听，谁信啊！”脸上有些热，不自在的把脸别向一边。

　　知道他性格别扭，所以也只是笑笑，没再说什麽。

　　“玉堂，我决定了。待爷爷从丽江养病回来後，我就找机会跟他说你的事儿，还有和月华退婚的事儿。”

　　这话说得白玉堂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骗人！”

　　“呵呵，没骗你。”

　　“那你说，你什麽时候开始有这个念头的？”

　　“昨天晚上。”

　　“那你说，你什麽时候下的这个决心？”

　　“今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