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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狗 好好的又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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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夜听了胤祥的话，在床上静养了些日子，渐渐的也能吃些硬食了。这日，她闲得无聊，便默起了《太上感应篇》来。刚写到“施恩不求报，与人不追悔”，月溶笑盈盈走了进来：“天底下数姐姐最忙了。刚好些，就舞弄起这些个笔墨来。”
乌夜轻轻放下笔，拉了拉披于身上的碎花小棉袄：“几日不练字了，怕生疏了。今儿园子里怎么这么静？”
“姐姐忘了么？今儿可是小年儿呢。小五子、小魏子说是去御花园那边抓两只野兔子回来，晚上大伙儿烧着吃。那几个不安分的小丫头子跟了他们一起看热闹去了。”
乌夜想了想，笑道：“今儿个已经二十三了么？你不说我倒忘了。给其他阿哥的礼可都备齐了？”
月溶一撅嘴转过头：“姐姐总不信我。这种事我还能忘了么？”
乌夜笑着福下身子：“可是我对不住溶儿了。溶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姐姐这一回吧。”
月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只是心软，对姐姐终是生不起气来的。”
正说笑着，却听得园子里响起小五子的叫声：“夜姐姐、溶姐姐，快过来看我们逮了什么好东西了。”
二人闻声走了出去，见小五子小跑着进了园子，怀中抱着一团脏乎乎的东西。
月溶撇了撇嘴：“什么劳什子的玩意儿，倒也成了好东西了。”
乌夜抚了抚那小东西长长的毛，露出一双乌黑晶亮的眼珠儿，心里便多了几分欢喜，道：“这可是条小狗呢。从哪儿得的？”
小五子笑道：“姐姐不知道，御花园里的活物可是多呢。只是都藏着，你若不耍些手段可是引不出来的。我们本是想拿萝卜菜秧子引些野兔子来的，却不想这小东西竟是饿极了，被我们给逮着了。”
乌夜抱过小狗，笑着说：“可真是可爱呢。”
小五子道：“本就想着送与姐姐解闷儿的，权当是我们给姐姐的新年贺礼吧。”
月溶点了下他的脑门儿：“你倒是会省。拿这脏东西做人情。”
小五子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时候，小魏子也和几个小丫头追了上来，手中拎着几只兔子。月溶便招呼着那些小丫头们拾掇兔子去了。
乌夜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便对小五子和小魏子说：“既是要靠肉，你们快些准备铁炉子什么的吧。我去给这小东西洗洗。”
小五子他们应着散了。乌夜抱着小狗走至小厨房，舀了一大盆热水，又倒了些桂花油在里面，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了，便将小狗放了进去。那小狗却受了惊，在盆里扑楞了几下，噌的跳了出来，向外面跑去了。
乌夜吓了一跳，忙跟了出去。见了月溶，乌夜已是气喘吁吁：“快些……帮我追……”
月溶听了，扔下手中的兔子，也跟着追了出去，边追边喊：“小五子、小魏子，快来抓住它……”
因了今儿是小年儿，夫子放学便比平时早了许多。胤禛和胤祥下了学便一同向怡心殿走来，刚进了园子，却见一大帮子人正呼啦啦向他们跑来。二人不明所以，一时停在了原地。
小魏子远远的喊道：“爷，快抓住它。”
二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一湿漉漉的小狗正向这边跑来。那小狗到了胤禛面前，竟停了下来，“汪汪”叫了两声，便撒欢儿的围着他跳了起来。
胤禛笑着蹲了下来，抱起那小狗。乌夜他们也赶了上来。小五子道：“可是奇了。这是四爷的狗么？”
德英道：“我们怡芳殿可没养过这个。”
胤祥道：“快些散了吧，一大帮子人挤在门口，别人见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
众人听了，便纷纷散去。胤禛看着怀中的小狗，道：“怎地弄得这么脏？没给它洗身子么？”
乌夜不好意思地低了头：“本是要洗的，谁知刚放到盆里就被它跑掉了。”
胤禛笑了笑，对胤祥说：“看来也有夜儿没办法的事呢。你且先去殿里吧，我帮着给这小东西洗洗。”
胤祥点点头，便领着德顺儿、德英儿俩走了。胤禛抱着小狗，跟着乌夜进了殿后的小厨房。
胤禛看着那一大盆水，笑道：“狗是最怕水的。你弄了这么一大盆水来，它还以为要被你溺死了呢。”
乌夜点点头：“我倒是忘了这档子事了。”便转身拿了一个小盆，舀了些水。
胤禛抱着小狗走至炉边，蹲了下来，将小狗放下：“这小狗也就是几个月的样子，最容易着凉了，靠炉火近些比较好。”
乌夜在他面前蹲下，用毛巾沾了水将小狗的全身一点点淋湿。又拿了点桂花油抹在上面，慢慢揉搓起来。
胤禛定定地看着她。乌夜脸上有些烧：“四爷看什么呢？”
胤禛道：“脸色倒是比前儿好些了。”
乌夜微微一笑：“四爷不用记挂夜儿，爷待我可好呢。”
胤禛低了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么……”
乌夜知道自己失言了，却又不知如何解释，只是低着头一下一下揉搓着小狗长长的毛。
半晌，胤禛喃喃地说：“若是能和他换换该多好。”
乌夜呆了呆，笑道：“你舍得么？”
胤禛道：“什么？”
乌夜歪了头斜眼看着他，笑道：“韵福晋，你可舍得么？”
胤禛冷下脸来，起身道：“好好的又提起她来。你是存心么？”
乌夜忙忙地站起来：“我……”
那小狗挣了乌夜的手，蹦跳着向门口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