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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圣诞结 圣诞节对我 ...

  •   圣诞节对我而言,其实也不算是个节日,平安夜的晚上,加班加到七点才从公司出来,切实地感受到了节日的气氛。楼下商店的玻璃门上都贴着圣诞老人像,广场上还摆放着巨大的圣诞树,树上挂得五颜六色,而且霓虹灯闪烁,喜气洋洋。不少学生模样的情侣还在圣诞树前照相留念,看得我心里也暖暖的,还是年少时光来得自在啊,像是现在,我可拉不下老脸去照相。况且,对我来说,现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去填饱肚子。
      冬季气温已经相当的冷了,走在外面,冷风刺骨。我紧裹住大衣,又将围巾绕着脖子围了两圈,把半张脸都包了进去,免得寒风刺骨。离公司不远的一个小巷子里有一家小饭馆,名字叫“咖喱小馆”,还是刚来公司的时候,也是个冬天,加班加晚了,高部长带我们几个人过来吃饭,当时点了咖喱土豆盖浇饭,就那一碗饭,彻底俘虏了我的胃。尤其是这样寒冷的冬天,更需要一碗热腾腾的咖喱土豆来温暖我的胃。
      打开店门,暖气随着咖喱香扑面而来,饭点儿都已经过了,只四五个人在吃饭,跟老板娘点了咖喱土豆盖浇饭和蘑菇浓汤,又找了个对着门的位置坐下。
      “哎哎,你看这条微博!”过道旁边的位置上一对女孩正在聊天。
      “上面说,剩女们,你们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剩着吗?”身穿红色羽绒服的女孩绘声绘色地念着手机上的内容,我也侧耳听,“因为啊,圣诞节、情人节,以及往后的所有节日,你们都是和闺蜜一起过的!”
      坐在她对面的穿着白色大衣的女孩“噗”一声笑了,“这说的不就是我们么,闺蜜!”
      我哑然,这还真有几分道理。
      想起那天,没忍住,告诉了真真和方妃我分手的事情,那两个小妮子大晚上跑到我家,和我聊了整晚,直到第二天,三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也许有时候,也只有闺蜜才能够让人感到如此温暖。有些话,不能告诉爸妈,怕他们操心,不能告诉男朋友,因为他们不理解。在和闺蜜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互相诉说、倾听,虽然烦人的事情也许还是解决不了,但心情绝对会畅快许多。
      迅速地吃完晚饭,匆匆离开饭馆,走在回公司的路上,圣诞前夜,在我身边经过的路人没有像我这样独身的。晚上的冷风吹得我很是清醒,在这样热闹的夜里,孤身一人的我,还是感到有些孤独。
      于是,拿出电话,准备打给真真,按了号码,忽然想到,这么适宜情侣约会的日子,她怎么可能不会和张志达在一起呢。刚准备放起手机,它却震了起来,是林立洛的短信,短短几个字“小悠,圣诞节快乐。”想要给他打回去,又来了电话,来电提示萧晨。
      这厮不好好陪女朋友,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我赶紧接了起来。
      “喂,小悠啊。”
      “诶,萧晨,什么事?”
      “你在哪儿呢?”
      “这个点,还能在哪儿啊,刚加完班,准备回家。”我漫不经心地说,“你呢,在干吗?”
      “咦,小悠啊,我要说说你了,怎么夏艾卓入院都快两天了,你都不来看看?”
      “什么?他入院了?得什么病了?”该不会是被我气糊涂了吧?
      “车祸,骨折了,人现在就在我们医院躺着呢,合着他都没告诉你啊?你们该不是吵架了吧?”
      他还在碎碎念,我不得不打断他,“萧晨啊,这回你还真找错人了,不应该来找我,应该去找他的现任女友才对。”
      “小悠,你什么意思啊,你不就是他现任女友?”
      “我们分手了。”
      “哦——啊?真的假的!”他惊呼,“这会儿我是真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失魂落魄了,原来你和他分手了啊,他醒过来也跟游魂儿似的,问他他也不说,不过你们不是好好的么,怎么就分手了呢?”萧晨又开始絮叨个没完。
      “好了好了,你啊,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女朋友吧,别人的事情你不知道瞎掺和什么呀。”
      “我和夏天好着呢,那什么,小悠,我觉得你还是来看看他吧,他这几天状态很不好,特颓废,一点都不像他了,我也不管你们到底是分手了呢还是闹脾气,即使作为朋友,你也该来看看吧。”
      我叹了口气,“知道啦,我会考虑考虑的,麻烦精大人!”
      “他就住在我们这儿的住院部八楼,816,别忘了啊,816。”他还在重复着。
      我只好一边“哦哦哦”,一边把电话挂了。
      原本还想回公司再做会儿事情,但我整个晚上脑子都很混乱,想做的事情也做不好,不知道他到底伤成什么样子了,只好收拾了东西回家。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被噩梦惊醒。梦里,夏艾卓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我想过去拉他一把,双脚却被困在原地,走不过去。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做事都不在状态,好在该完结的案子都已经完成了,也得以让我喘口气,不过还是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去看夏艾卓这件事。
      总算熬到了下班,我开着车,下班高峰期,又是高峰路段,车子走走停停,只好看着如流的车龙发呆,这回才发现原来回家的路这么长。
      最终还是狠不下心,在下一个路口拐了弯,向医院驶去。街上路灯都亮了,把车停到了医院停车场,下车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于是赶紧到附近的水果店买了他爱吃的几样水果。
      到了住院部,直接坐电梯上八楼,816的门里一点灯光都没有,敲了敲门,也没有动静,推门进去,借着走廊上的灯光,我看到床铺整整齐齐地铺着,房间也干干净净,不像是有人住。
      正好一个护士走了过来,我向她打听,“你好,请问,这个房间的病人呢?”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册子,道:“哦,那个车祸病人啊,今天下午就转院了。”
      “那您知不知道他转去哪个医院了?”
      “这——不好意思,我不清楚。”
      “好的,谢谢。”
      我一边等电梯,一边掏出手机,打给萧晨。
      “诶哟,小悠啊,今儿下午太忙了,忘记跟你说,夏艾卓他转到我们家老爷子的那个医院去了。”
      萧晨他爸爸在市郊开了一个私家医院,环境很好,适宜疗养。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问你夏艾卓的去处的?没准儿我是跟你说其他事呢?”出了电梯,我在住院部大厅走着。
      “你我还不知道吗?我还知道,你现在一定是在我们医院,对不对?”
      我干笑:“这个——”
      电话那头也笑了两声,“好了好了,你现在在哪儿呢?我也正要走,一起吧?”
      “不用了,我想我还是回去吧。”
      “那怎么成!都是我的疏忽,害你白跑一趟,所以今儿无论怎样,我一定得把你安全送到夏艾卓那儿。”
      拗不过他,我只好答应在停车场入口等他。

      车上,萧晨不住地打量我。
      我无奈:“好啦,大帅哥,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藏不住话这个脾气一直没有改过。
      “那我就说了哦,小悠,你们怎么又分手了呢?你们如果真的分了,那我是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我转过身,盯着他。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吓了一跳一样,“小悠,你可别这样看着我,该不会——你是爱上我了吧?可惜啊,我有夏天了,而且,朋友妻不可欺啊。”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萧大帅哥,你放心,我就算看上公猪,也不会看上你的。”
      “哼,我不过是想逗你笑笑罢了,说吧,你和夏艾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知道的,我有一双好耳朵。”说着,腾出一只手扯了扯自己的右耳。
      我叹了口气:“没有什么事,只是突然觉得,一切不过是场梦,总有梦醒的时候。”
      “哎哟,钱大美女,你怎么这么感慨啊?不对,一定有事,难道——”他又转过头看我,“难道夏艾卓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我知道我脸色肯定是变了,他也转过头不再看我,“果然,阿卓他这十年里真是变了不少啊。他到底做什么了?”
      我低头缓缓道出了压在我心底好几天的话:“嗯,就上周末,我本来要去机场接他,结果,他抱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吻得很欢。”
      “他真的这么做了?”萧晨的语气突然烈了起来,“这个臭小子,看我不揍醒他,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装!”
      “不,不要跟他说这件事。”我握住他的手臂,“照你所说,那他这次车祸还跟我有关,也算是两清了。”
      “什么两清啊!他敢对你不忠?亏我一直以来还在努力地撮合你们,我还以为你和他在一起才能幸福。”
      看他越来越激动,我便抓紧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萧晨,你不要这个样子,我和他之间,其实我也知道,不过是重温旧梦罢了,该了结的,其实十年前就应该了结了。你不要找他说什么,就当,就当给我留点尊严吧。”
      “小悠——”他腾出的右手反握住我的,很暖,一直温暖到我的心。
      我抽出来,在他手上拍了拍,“你不用担心我啦,我真的全都想明白了,而且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他叹了口气,点头带,“既然你坚持,那我只好支持你了。”
      我也点点,“你放心啦;”。
      到了医院,已经是晚上八点,医院里十分安静,萧晨轻车熟路的把我带进住院部。在走廊里,他拿着水果,一直走在我前面,我觉得每一步都走的那么沉重。
      病房很大,灯还亮着,他却睡着了,萧晨去了洗手间,我坐在床边,他头上包着绷带,左手和左腿都打了石膏,像是在做梦,眉头紧蹙,长长的睫毛垂着。我盯着他的睡颜,他却倏地张开了眼。
      “小悠?是你吗?”他右手抬了起来,像是要确定不是在梦里一样,直到碰触到我的脸,才重重地用手掌覆住我的脸庞,在我脸上来回摩挲,“你总算来了,小悠,是我不好,我错了,我应该多花点时间陪你的,你回来好不好?”
      这时,萧晨正好从洗手间出来,听到我们的对话,跨步走了过来。
      “夏艾卓,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如果现在感到抱歉的话,当初为什么要做对不起小悠的事情?”我朝着萧晨摇头让他不要再说了。
      他却不依不饶,“小悠都告诉我了,她亲眼看到你和别的女人——”
      “萧晨!”我大喊,“你若是想让我难堪,我现在就可以走!”
      被我这一喝,便站在一旁不说话,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夏艾卓。
      “我和别的女人?”夏艾卓忽然笑了,不同于他以往阳光般的笑容,这次,他的笑让我有些害怕,“钱亦悠,这就是你给萧晨的借口吗?你就是这样来给你自己立贞节牌坊的吗?你和我分手难道不是为了一个男人吗?”
      他居然颠倒黑白?萧晨的表情也有几分错愕,我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讲话,他气鼓鼓地跑到床对过的沙发上坐下了。
      “你不需要用这样的话来激我,我今天过来,只是站在老同学的立场上过来看看你,看你现在生龙活虎的,也没什么大事,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他今天的表现,只让我更庆幸早早与他分了手,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转身对着萧晨说,“送我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都没有说话,萧晨开着车,不时地看我,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其实,你是找了个男人来扮作你的新欢吧?”
      这小孩心思也太细密了吧,转头看着车窗外。
      “我就知道你不是夏艾卓说的那种人,他真他妈瞎了眼!我都猜的出来,他居然看不出来!不过,小悠,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和他分手呢?难道面子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我摇头,“萧晨,你不懂,这是我的底线。”
      “唉,你们女人心啊,就是海底针。”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沉吟了一会儿,又说,“你也是,夏天也是,她的心思我真是抓不住啊,上次说要和我一起过平安夜,就是昨天啦,本来轮到我值班,等我好不容易把班排好了吧,她居然又说要加班不能陪我过了,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我想起那日在餐厅见到刘夏天的那一幕,总觉得她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萧晨。
      他又开始竹筒倒豆子了,“这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就说上周末吧,本来说好要去看电影的,结果又说要陪闺蜜去逛街,又放我鸽子。”
      “萧晨,我问你啊,刘夏天她有没有兄弟姐妹啊?”
      “她家就她一女儿啊,怎么了?”
      “哦,没事,我随便问问而已。”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由萧晨自己去发现比较好吧。
      萧晨直接把我送回了家,在我家楼下,我们两人坐在车里,又聊了一会儿才分开。

      第二天下班,我因为车子还在萧晨他们医院,就打了个电话给他。
      约了他在他们医院门口见面,他匆匆赶了过来,一脸疲倦。
      一见到我,就问:“吃饭了没?没吃的话请我吃饭吧,昨天陪你聊到这么晚,我累啊!”
      我看看时间不早了,自己也还没有吃饭,就答应了。
      开了二十分钟的车之后,在一家海鲜酒店前停下。
      “哦哟,你不会真要好好敲我一顿吧?”谁不知道这家海鲜酒店的消费可以说是本城最高的了,我一个月的薪水不知道能不能请他好好吃一顿。
      萧晨却神秘兮兮的朝我笑笑,“钱亦悠啊,你就跟着我来吧!”然后,他就带着我从酒店的侧面拐进一个小巷子里,两边都是民居。我越走越怀疑:“你没走错吧?这地方有饭馆?”
      “不相信我是不是?跟我走,保管你吃到好吃的。”
      我将信将疑,不过还是跟着他走了。
      到了一个院子大门外,他停住了指了指里边,“到了哦!”
      我抬头看着路牌,“德山路331号”,不自觉的挑起眉毛。
      门虚掩着,推门走进,他向我解释,“这是我爸一战友开的私房菜馆。”
      我恍然大悟。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流行起私房菜来,有些生意红火到提前十天半月都不一定订的上位子。不过这一间,看上去,怎么没什么生意的样子,会好吃吗?
      穿过影壁,入了院内。
      咦,真叫一个人声鼎沸啊,怎么在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芙妹,阿三叔叔在吗?”萧晨对着一个身穿香云纱旗袍的美女问道。
      美女转过头,粲然一笑,如果说Elena的笑是风姿绰约的话,那么,此刻眼前这个美女,便是清纯脱俗的笑,我看看身上穿的黑色大衣,脚上蹬的黑色靴子,只觉得自己俗,忒俗。
      “是晨子哥啊,我爸在炒菜呢。”她朝我微微一笑,“这位美女很面生嘛,你们是来吃饭?怎么不提前订一下?今天可是全满啊。”
      “芙妹,咱们谁跟谁啊,我们就俩人,你给我们凑活凑活随便找俩座儿坐下不就得了。”
      这个叫芙妹的美女白了萧晨一眼:“得了吧,晨子哥,我哪儿敢给你随便找俩座儿啊,看在这位美女的份上,便宜你一把。”说着,又朝我微笑,“美女姐姐,我们这边走。”
      赶快跟在她后头,她带着我们,穿过一间堂屋,堂屋的两边,应该是两个包厢,又进了一个院子,右拐,到了一间小屋:“诺,这里啊,是我爸新开辟出来,专门招待老朋友的,这回便宜你了。”
      我进屋,屋子里是中国古代风格,当中一张圆木桌,周围放了四把木椅,往左看去,有一方木的珠挂帘,挂帘后放着一张红木书桌,上头还放着文房四宝,墙上还挂着一张古琴,我心说,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会不会真有人在这里来个琴箫合奏什么的。
      “二位想吃些什么菜?”美女端了茶壶过来,给我们各泡了一杯,清香四溢,“大红袍?”我问。
      她颔首:“这位美女姐姐看来也是行家。”
      我喝了一口,老老实实说:“爸妈爱喝茶,我也只能闻出几种香味而已。”
      萧晨喝了一大口,道:“这个茶啊,在我看来都是一个味道,不过三叔的菜就不一样了,芙妹,今儿是你这位美女姐姐请客做东,你看着给我们上几个菜一个汤就行,突然过来,也不能太麻烦三叔不是?”
      美女笑吟吟:“你也知道麻烦啊,要不是看在这个美女姐姐的份上,我才不把你们带到这边来呢,姐姐,你稍等片刻,一会儿就上菜哦。”
      “这个小姑娘真不错。”她出去后,我由衷地赞叹。
      “你觉得她不错?”萧晨一副错愕的表情。
      我不以为然:“仙女飘飘似的,啧啧,身段又好,连我都羡慕。”
      “嘿嘿,小悠,你不需要妄自菲薄啦,在我看来,单就五官而言,你比她还要强上一点的。”
      我朝他白了一眼:“不应该啊,萧晨,这么漂亮的美女,怎么没下手?”
      “姐姐啊,您就饶了我吧,她那个身手,打起架来能吓死你,我可打不过她,再说了,她爸和我爸是战友,转业之后我们两家住得又很近,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我当她是亲妹子,她当我是亲哥,在一起岂不是要乱了人伦?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你就瞎掰扯吧,没准儿是你追不上人家,才这么说的。”
      萧晨苦着脸:“是美女我就要追嘛?我不也没追过你?”
      “呃——”这么想倒也是,并不是所有的美女萧晨都会喜欢的,正如并不是所有帅哥,我都要喜欢一样。但如果这个命题成立的话,我早八百辈子就和萧晨在一起了,也不会和夏艾卓纠结了十多年。
      “喂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本大帅哥在你面前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啊!”萧晨打断我的思路。
      我当然不能和他讲我刚才想的那些事,只好随便搪塞过去:“听你这么说,你这位叔叔原先也是当兵的?”
      “是啊,转业之后,和我爸一样,都在军区医院当医生,不过后来自己生了一场病,就辞职享受生活了。”
      “做菜也是享受生活?”成天泡在厨房里,油烟味又重,想想都可怕。
      他鄙视地看了我一眼,“钱亦悠啊钱亦悠,做人要有点追求,做菜种花逗鸟都是三叔的爱好,说实话,医院那个压力大的地方不适合他,现在他把爱好当成事业,做事无压力,悠闲自在,多幸福啊!”
      我想起刚刚院子里的花圃,点点头,不知道自己以后年纪大了,能不能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呢,不过,我的兴趣是什么呢?我想起了曾经想要开的花店,不禁有些迷茫。
      菜果然很快就上来了,有油焖笋、高汤螺蛳、白斩鸡、香菇青菜、咖喱虾、红油鸡爪,汤是鱼头豆腐汤,倒也很家常。
      原以为菜式普普通通,味道不会有什么特别,真正下筷,我才发现,这个菜好不好吃,完全跟是什么菜没有关系,我嘴笨,尝不出每一道菜里都有什么配料,只觉得油焖笋油而不腻,笋则清脆爽口,高汤螺蛳的鲜得我想咬自己的舌头,更遑论我本身就爱吃的虾和白斩鸡了。
      正吃着,门外进来一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上身穿着一件唐装,下身穿了条黑裤子,脚上一双布鞋,虽瘦,但红光满面,心里想着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老板,萧晨就站了起来,叫了声“三叔”,我也赶紧放下筷子,随着他叫了声“叔叔好!”
      他朝我笑了笑,又笑眯眯地看着萧晨:“晨子,难得带朋友过来吃饭啊!”
      萧晨满不在乎地说,“她是我高中同学,钱亦悠,我们老朋友了。”
      “哦哦,你们是同学啊,同学好,同学好啊。”三叔话有所指意味深长,我也懒得去辩解了。
      萧晨有些尴尬地岔开了话,“三叔,有些时日不来,您这厨艺,又看涨啊?”
      “臭小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嘛。”
      “是啊,叔叔,您这菜做的实在是太好吃了,你看,我们都快吃个底朝天了。”我赶紧搭话。
      “哎哟,看你们喜欢吃,我才开心啊,哈哈。”
      三叔和我们聊了一会儿,便也走了。
      看我吃的差不多了,萧晨又开始和我聊天,“我昨天晚上又打电话给夏艾卓,向他了解了一些事情。”
      我抬抬眼:“萧晨,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想提他。”
      萧晨打断我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机场见到的也许只是误会?”
      “误会?”
      他自顾自说着,“你应该听说过那个为了他学了很多料理的妹子吧?你在机场看到的就是这个妹子。就我知道的而言,夏艾卓他还真不是喜欢那个妹子的,只是那妹子一厢情愿一直对阿卓不死心,所以我相信应该只是误会。”
      我耐心地听他说完,“萧晨,我现在不想管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他要一声不响地离开这里,也不想管这一次又是不是误会。我和他之间的问题,并不是这些误会。”
      喝了一口茶,我继续说,“你知道我和夏艾卓在一起这半年来,最深的感触是什么吗?是累,心累!即使和他在一起很开心,我心里还会有一个声音让我不要去相信他。我想他也是一样不信任我的吧,你看,连你都知道我不是那样喜新厌旧的人,更不会去一脚踏两船,他问也不问一句,就直接给我判了刑。也许你会说,爱情就是这样子,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但是,我所需要的爱情,是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的。所以,就算现在把这个误会解开了,你以为,你以为——”萧晨递给我一张面纸,我拿过来,很用力地擤了擤鼻涕,“你以为我和他以后不会再有其他的误会吗?好了,该说的话我也说完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和我提了。”
      他坐到我身边,把我搂在怀里。
      “你一定很难受吧,想哭就哭好了,我虽然比不上阿卓那么强壮,但我的肩膀还是可以借你用用的。”
      我本来难过的情绪却一瞬间消失殆尽了,反而趴在他肩头笑了起来。
      情绪发泄完了之后,汤足饭饱,他送我回医院拿车。
      在停车场,正准备从他车上下来,他忽然叫住我:“小悠啊,你说,如果没有夏艾卓,咱俩凑合着过了怎么样?”
      “萧晨啊,你就不要拿我寻开心啦,你这么闲嘛,还是去多陪陪你那个刘夏天小姑娘吧。”我摸摸他的脑袋。
      “哦,对了,忘记跟你说,我和刘夏天也分了。”
      “什么?昨儿你还跟我在那边抱怨人家,今儿你居然就和人分手了?”
      “嗯,人家小姑娘另结新欢,嫁入豪门,不要我这个小医生啦。”他半真半假地说着。
      “真的假的?”
      他点点头。
      “天哪萧晨,你居然也会失恋!”
      他居然变脸似的笑了开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真的,小悠,你对我的提议有何看法啊?”
      “你别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吧?难道是发烧了?”我用手贴了贴他的额头,“也不烫啊。”
      他果然绷不住笑了起来,“好啦好啦,我的的确确是在开玩笑啦,你呢,也开心点,有什么不开心的,就找哥哥我来给你解决啊。”
      “倒是你,有什么心事别压在心里,可以来找姐姐我帮你舒缓舒缓的哦。”这小孩明明比我小了两岁,居然敢在我面前自称哥哥?
      “知道啦,知心姐姐!”
      “好了好了,白衣天使,赶紧干活去吧。”我指了指医院大楼。
      他笑:“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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