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创世纪》叶臻

20、第二十章

　　踏进了大厦的大堂，张自力找到了标牌处，“傅宇铭律师行”，张自力数着墙上的牌子，“嗯，在7楼。”
　　来到了电梯处，张自力按了下按钮。
　　没几分钟，电梯到了，等着里面的人陆续而出，张自力才走了进去。按了个“7”的按钮，看着两边的门慢慢的合上，张自力站定等着电梯把自己往上送。
　　“啊，等等。”他忽然听到了一阵女声，依稀透过快合上的门隙，他看到了一个人正快步朝这里走来。他想也没想，连忙按住了开门键。
　　“谢谢。”那个人看到快合上的门重新打开，微笑着走了进来。
　　“田宁？”张自力看到走进的人的脸，有些意外。
　　“啊，自力。”田宁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如此之巧。
　　“今天，一个人？”张自力看了看她，“马先生怎么没有陪你来？”他觉得，那个马志强应该随时都会在田宁的身边的。
　　“哦，志强他，他要上班。”田宁看着张自力，有些意外他会提起志强，因为，要知道如果是以前，“志强”这两个字是绝对禁忌的。抬头再看了看张自力漠然的表情，田宁有些失笑了，自力不是失忆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张自力，已非当初那个一听到“志强”就会失控的人了。
　　“他很忙吗？”张自力又问。
　　“也不是，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田宁回答着张自力的问题，心里却着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要知道，她以前可从来没有想过会和自力在如此平和的环境下谈论志强，真的是，太令人意料不到了。
　　“自力……”田宁刚想到了什么，想开口问，却没有料到“哐当”一声巨响，电梯居然猛烈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停在了半空中。
　　灯光，一下子全熄了。
　　“啊……”田宁倒抽了一口冷气，心里无来由地慌了起来。对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她觉得心里一阵空落落。“不行，要冷静，冷静些。就当是半夜里……”她依稀记起了马志强教自己克服恐惧的办法，深深吸了口气。但是，心里那种悬空的感觉还是很强烈。
　　“不……不……”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冒冷汗。
　　“别怕！”这时，一阵低沉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揽进了怀里。
　　不自主的，她蜷进了那个怀抱中，那个很有力，很温暖的怀里。虽然处在一片暗黑中，但是，田宁觉得自己一直“噗噗”跳的心，缓了下来，呼吸，也没有先前那么急促了。
　　“没事的。”她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在自己的上方回响。
　　轻轻点了点头，她把脸也埋进了那个怀抱中。
　　正当田宁觉得一切都变得正常的时候，“哗”的一下，白亮亮的灯光重新闪了起来，接着，又是一阵震动，电梯重新启动起来。
　　“好了，真的没事了。”她听到了那个声音说。
　　抬起了头，她看到了一双微带关怀的眼睛，啊！自力！
　　一接触到那双眼睛，田宁立刻刷红了脸，“对不起，”她轻轻说了一句，从对方的双臂中退了出来。
　　看到田宁微窘的表情，张自力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了声，“没什么。”
　　捋了捋头发，田宁又稍稍向旁边移了移，低着头，不敢再看张自力。
　　但是，她忽然是想到了什么，“嚯”地抬起了头，看着张自力，带着些紧张地问，“你，你怎么知道，我怕……”她看着张自力的眼睛，不知道那里究竟蕴藏着多少的秘密。
　　“你怕？”对于田宁的问题，张自力似乎有些不解，稍微想了下，他有些恍然地说，“是刚才的事吗？”他笑了一下，“我想，每个女孩子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害怕吧？你，也算是女孩子吧？”
　　“可是，我……”田宁觉得还是有些问题。
　　“你现在还是我的太太呢！”张自力撇了撇嘴，“我还是有保护你的义务的。”他看到了田宁脸上的不安，“如果，我刚才的举动令你不舒服，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啊。”
　　听到张自力的道歉，田宁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仔细想想，觉得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便轻轻点了点头，“我不是怪你，只是，只是一下子不太能接受。”
　　“没关系。”张自力淡淡的答。
　　“我想，我还是应该和你说声，谢谢的。”田宁看着他，说。
　　张自力看了田宁一眼，没有作声，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你们，来了？”傅律师看到张自力和田宁居然一起来，不免有些惊讶。
　　“傅律师，”田宁笑着打了声招呼。
　　张自力微微点了点头。
　　“跟我进来吧，我已经把文件都准备好了。”傅律师一边说着，一边把两个人引进了办公室。
　　待到二人坐定，傅律师从柜子里拿出了文件，一式为二，分别递给了张自力和田宁。
　　“两位可以再看一下，如果有什么遗漏，可以立即更改。”他对面前的两个人说。
　　“自力，你看一下吧，”田宁转过了身，对张自力说，“这份协议书，都是我做的主，我觉得你也应该……”
　　“不用了，”张自力摇了摇头，翻开了文件，他问傅律师，“签在哪里？这儿吗？”他指着一处空白处。
　　“对，对。”傅律师点了点头，“还有，这儿。”他再翻过了一页。
　　“自力……”看着张自力提起了笔，就要签下去，田宁忍不住喊了一声。
　　“怎么？”张自力听见田宁的声音，有些意外的抬起头来，“什么事？”
　　“嗯……”看着张自力不置可否的表情，田宁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微微点点头，张自力又把视线移回了文件上，提起笔，利落地签上了“张自力”三个字，再翻过一页，又是一个“张自力”。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张自力看向傅律师。
　　“嗯，可以了。”傅律师点了点头，“只要张太太……啊，田小姐也签好，就完成手续了。”
　　听完傅律师的话，张自力一言不发，看着身边的田宁。
　　田宁似乎感受到了张自力的注视，抬起了头，回望向他，在那双眼眸里，田宁只找到了一些本不属于他的平静和沉默。他，他不是以前的自力了，田宁的心里冒出了这句话。捏了捏手中的笔，田宁回过了头，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还有，这里。”傅律师帮田宁翻过了一页。
　　这次，田宁没有再犹豫，很麻利地签下了字。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傅律师点了点头，“文件，你们各自保留对方的一份。”
　　“自力，我……”田宁又看向了张自力。
　　“还有什么事？”张自力撇了撇嘴，“不是都解决了？”他举起了手里的文件，“嗯，是不是要我送你？”他看着田宁欲言又止的表情，问。
　　“啊，不，不是。”田宁摇了摇头，“志强，他过会儿会来接我。”
　　“嗯。”张自力点了点头，“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他又看向了傅律师。
　　“没事了。”傅律师笑着说。
　　“那麻烦你了，傅律师。”张自力伸出了手，“谢谢你。”
　　“不客气，”傅律师也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这是我的工作嘛。”
　　“拜拜。”张自力捏着文件，站起了身，“拜拜，”他对一边的田宁说，然后，走了出去。
　　田宁看着径自离去的张自力，回过了头，轻轻摸了摸桌上的文件。
　　“张先生很客气。”傅律师笑着对田宁说，“一般来律师楼签字的人，没几个像他那么心平气和的”
　　“是，是吗？”田宁强笑了一下，细细想来，现在的自力真的比以前“心平气和”了太多了，“他变了很多啊。”田宁轻轻的说。
　　“嘀嘀嘀……”一阵铃声响。
　　“喂，”田宁接起了手机，“啊，志强啊。我已经签好字了。……嗯，可以走了。你呢？……好，我等你，在底楼大堂，好不好？……嗯，就这样，回头见。”
　　挂上电话，田宁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傅律师，“嗯，麻烦你了，傅律师。”
　　“没什么，”傅律师看着眼前的女子，他觉得他有些明白他们离婚的原因了。哎，感情的事，的确很难说啊。
　　“那，我走了。”田宁站了起来。
　　“啊，田小姐，你的文件。”傅律师看到桌上的东西，拿起来递了过去。
　　“谢谢。”田宁接了过去。

　　走出律师行，张自力拿出了手机，拨到了武俏君那里。
　　“张自力啊，我已经办完了，你呢？什么时候可以走？”张自力一听到电话接通，立刻开门见山。
　　“啊！你来了！”武俏君听到张自力的声音，答道，“我？随时都可以走啊。”
　　“那，我上来接你。”张自力一边说，一边伸手按上楼的电梯按钮。
　　“好啊。”武俏君爽快地答应下来。

　　来到了十一楼，张自力推开了心理咨询中心的玻璃门，正想告诉外面的助理小姐，通知武俏君，却抬眼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很快啊！”武俏君看到了他，笑着打招呼。
　　“坐电梯嘛，才几层楼。”张自力也笑了笑，“没有妨碍你工作吧。”
　　“没有，”武俏君摇了摇头，“今天预约不多，已经解决了。”
　　“那，可以走了。”张自力问道。
　　“可以啊，走吧。”武俏君推开了玻璃门，向电梯处走。
　　乘上电梯，武俏君看了看身边的人，问道，“你告诉我你有事要和我庆祝，什么事？”
　　可张自力只是瘪了瘪嘴，没有作声。
　　“还保密？什么那么神秘呢？”武俏君噘了噘嘴，“找我，却不告诉我原因！”
　　轻轻摇了摇头，张自力有些无可奈何的举起了手里的文件，递到武俏君的面前。
　　“什么？”武俏君不甚明白。
　　“看过，不就知道了。”张自力嘴角微翘。
　　“说的对。”武俏君接过了文件，打了开来，“这是……你和田宁的离婚协议书？”看到了文件内容，武俏君有些惊讶，“啊，你说你来傅宇铭律师行……原来是……”她一下子恍然。
　　“怎么，”看着武俏君多变的神情，张自力挑起了眉，“是不是值得庆祝呢？”
　　“庆祝你，离婚？”武俏君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是啊，”张自力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一直说要新生，不过，以前的事情却始终没有解决。”他轻轻松了口气，续道，“今天，我想才是真的新生吧！”他放松了神情，看过来，“如何？你不会拒绝我的邀请吧？”
　　接过了张自力的眼神，武俏君笑了，“答都答应了，怎么还能反悔呢？何况，都是你出钱请我，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稍稍抿了抿嘴，她问道，“那，能不能告诉我，你准备去哪里庆祝呢？”
　　“啊？”对于武俏君这个问题，张自力倒是愣了一愣，他还真的没有想过到哪里去庆祝。
　　看到张自力有些僵的表情，武俏君不禁摇了摇头，“哎，你不是做‘行政总裁’的吗？怎么做事也会没有计划的？”她故意皱了皱眉，然后笑了出来，“我忘记了，‘行政总裁’通常是要秘书来安排计划的。”
　　看到武俏君的存心揶揄，张自力也不生气，只是问，“那，你有什么好地方建议？”
　　“我？”武俏君瞪着他，“你不会真的把我当秘书吧？”
　　“没有薪水的。”张自力微微笑。
　　“你！”武俏君摇了摇头，“难怪有话说‘无奸不成商’了。”
　　正说着，“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一楼。
　　“到了，”武俏君跨出了电梯，“先出去再说了，我知道，我今天这个免费秘书是当定了。”她回头看了张自力一眼。
　　张自力只是看着她，微微笑着，信步跟了上来。

　　“田宁！”马志强一走进大厦，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田宁。
　　“志强！”看到急急走来的马志强，田宁笑着迎了上去。
　　“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吗？”马志强拉住田宁的手，往外走，“张自力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田宁看到他一脸担心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是以前的自力了，怎么会为难我呢？”
　　“说的也是，”马志强点点头，“好了，一切都解决了。那，田宁啊，我们去哪里庆祝一下啊？”
　　“庆祝？”田宁有些惊讶地看着马志强。
　　“是啊，庆祝你终于获得自由。”马志强说到这里，停下了脚步，回转身，围住了田宁的腰际，“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啊。”
　　“志强，”看着马志强有些感伤的神情，田宁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好了，现在不是都解决了？”
　　“嗯，”马志强很用力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们才要好好庆祝一下。”
　　“都听你的，就是了。”田宁看着他，脸上荡漾着笑。
　　“那，走吧。”马志强放下了圈住田宁的手，准备出门口。
　　转身间，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门，马志强一瞥眼看到了里面走出来的两个人。
　　“张自力？”他认清了那个穿着西服的男人。
　　田宁听到了马志强的话，也转过了身，她看到了张自力和一个女人朝这边走来。
　　“他不是早走一步了吗？”田宁有些意外，不明白张自力怎么先离开律师行，却反而慢自己一步出来，“那个人，”她看向了张自力身边的武俏君，“好熟悉的脸，她是……啊，医院的那个女人。”田宁想了起来，“她，怎么会和自力在一起呢？”

　　张自力跟着武俏君走到了底楼大厅，看着眼前这个步履轻巧的人，张自力觉得自己的心情也随着她的步子变得轻松起来。
　　但是，没走了几步，他看到了大厦门口的两个人，相拥站在那儿。立刻，他便认出了一个是田宁，而另一个则是马志强。于是，他的双眉立刻打起了结。正想着应不应该上前打个招呼，却看到马志强已回身看到了自己，然后，田宁也回转了身子。
　　“马先生，”张自力只得开口。
　　一边的武俏君听到张自力出声，停下了脚步，看过去。
　　“张，张先生。”马志强看着他，努力咧了咧嘴，“你好。”
　　微微点了点头，张自力看向田宁，却发现，她正静静地看着自己身边的武俏君。
　　“这位是……”张自力觉得应该介绍一下武俏君的身份。
　　“噢，我姓武，”武俏君笑着说，“武俏君。我知道，这位是马先生，这位是……田小姐。你们好。”
　　看到武俏君和煦的笑容，马志强点了点头，“武小姐，你好。”
　　“你好，武小姐。”田宁也笑了笑，刚想开口问问武俏君，却听到了马志强的声音。
　　“嗯，田宁啊，”马志强拉了拉田宁的手，“我看，武小姐和张先生有事要做，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他觉得还是尽量把田宁带离张自力比较好。
　　“嗯，”田宁看了看马志强，他眼里的那丝不安，“好吧。”她对着马志强点了点头，“我们先走了。”她回过头对张自力和武俏君说，“拜拜。”
　　“拜拜。”武俏君笑着点了点头。
　　等到那两个身影完全脱离了视线，武俏君才转过头来，看向身边的张自力，却发现他还是怔怔地看着外面。
　　“喂，”武俏君伸出一只手，在他的面前虚晃一阵，“人已经走了，你还舍不得？”
　　被武俏君的一挥，张自力回过了神来，又听到她出言讥讽，张自力撇了撇嘴，“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吧？”说着，他便开步走了出去。
　　见到张自力不冷不热地反应，武俏君耸了耸肩。“没办法，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脾气，”武俏君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把喜怒摆在脸上的，“反正，过一会儿，有的是时间。”武俏君想了想，也不急着去问张自力，便拉了拉背包，跟着他，走了出去。

　　“田宁啊，”在餐厅里一坐下，马志强就迫不及待地拉住了田宁，“嗯，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田宁看着他，张大了眼睛。
　　“嗯，我……”马志强看着她，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自觉地，只是捏紧了她的手。
　　“喂，”田宁笑着把手抽了出来，“很多人都看到了。”
　　“啊？”马志强回转头，看了看四围的人，“没有啊。”
　　“志强啊，”田宁看到他有些傻傻的反应，“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我……”马志强愣愣地喝了一大口凉水，然后，清了清嗓子，“我是有些话想说，不过……我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就说，是不是很合适。可是，田宁……”他看向田宁，“你相信我，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绝不是开玩笑。”
　　“我知道。”田宁看他很当真的表情，点了点头，“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嗯……”马志强又想了一想，然后，从衣袋里拿出了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放在餐桌上，“田宁，嫁给我吧。”他看着田宁，很认真地说。
　　“什么？”田宁听了，一呆，拿在手中的杯子也差点翻倒。
　　“我是说真的，”马志强看到田宁的表情，立刻解释说，“我知道，可能现在这个时候提，会不太好。但是，我真的已经忍了很久了，我不要再憋下去。嫁给我吧，田宁，我说过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可是，志强……”田宁看着有些激动的马志强，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田宁，我是认真的，你知道的。你看，这个戒指，”他打开了盒子，拿出了里面的物事，“你看，它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我一直留着，我知道，你会戴上它的，我知道，我可以等到你戴上它的。”说着，马志强牵起了田宁的手，把戒指往她的无名指上套去。
　　田宁看着马志强把戒指套了上来，然后，一下子，她觉得脑子里印出了另一个人，另一枚戒指的样子，“不。”她摇了摇头，“倏”的把手抽了回来。
　　“田宁？”马志强很惊讶田宁的反应。
　　“对不起，志强。”田宁带着歉意地看向他，“我，我今天刚刚才……对不起，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可是，田宁……”
　　“我才从一段婚姻里解脱出来，我不想……我不想那么快又……对不起，志强。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田宁看着马志强，眼里尽是恳切，“我知道，可能对你不公平，但是，我没有办法答应你……”
　　看着田宁的表情，马志强郁郁的低下了头，“我，我明白了。”他收起了桌上的盒子，“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逼你的。对不起啊，田宁。”
　　“别这样啊，”田宁看着马志强，伸出了手，捏住了他的，“我们有的是时间啊，是不是？”
　　看到田宁的笑容，马志强终于也笑了出来，“嗯，我们有的是时间。”他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喂，你不会想在这里庆祝吧？”武俏君看着周围，除了树木，就是石头平台的山顶，一脸惊讶的问旁边正忙着从车里拿东西的张自力。
　　“这里有什么不好吗？”张自力一边搬着后车箱里的食物，一边回答。
　　“不好？那倒是没有。”武俏君接过了张自力手里的东西，“只是我原本以为，可以跟着你这个大老板吃顿好的，但现在，”她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什么红酒啊，烧鸡啊，蛋糕啊，不由摇了摇头。
　　“好了，算我欠你一顿，”看到武俏君噘着嘴巴，张自力轻笑一声，“下次，再请你吃好的。”
　　“真的？”武俏君挑眉看着张自力，见到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才说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大概个把刻钟后，两个人终于把东西都布置妥当。一人拿着一杯红酒，张自力对着山下的城市，叹了口气。
　　“喂，我记得有人说是来庆祝的，怎么我却听到叹气声呢？”武俏君看着张自力，笑道。
　　“女人，有时候安静一点不好吗？”张自力转过了身子，看向武俏君，“你一直那么牙尖嘴利的吗？”
　　“哈，会说我坏话了！”武俏君瞪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笑着说，“看来是没什么事的。哎，我是杞人忧天了。”慢慢走了上去，武俏君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介不介意我问你个问题？”
　　看到武俏君突然正经的问话，张自力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什么？”
　　“我想知道，你对田宁，真的完全放开了吗？”武俏君看着张自力的双眸，想从那里得到一些真实的信息。
　　“你觉得呢？”张自力反问她。
　　“我？”武俏君很是惊讶。
　　“你不是心理专家吗？你有什么意见？”张自力带着些揶揄。
　　“我觉得，你对田宁呢，还是有感觉。”武俏君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失忆了。可能对于田宁这样的一个人，你会没有印象。但是，人的感情是很难解释的，对于从前朝夕相处的人，就算不认得她的样貌，但一举一动之间，一定会有感觉的。”
　　“我知道，我这样讲，好像很不能理解。但是，我相信你懂的。刚刚，我看到你看田宁的眼神，我知道你对她，有不舍得。”
　　静静看着侃侃而谈的武俏君，张自力沉默良久，然后，挑起了眉，“心理专家，果然不简单。”
　　“那你是承认了。”武俏君好像很开心自己说对了张自力的心事。
　　“嗯，”张自力啜了一口杯中的酒，“我不知道田宁为什么那么急着和我离婚，但是，那天我在医院遇到她，我发现她好像很怕我似的，我觉得，可能我以前对她，真得很不好。所以，我才决定尊重她的决定，答应和她离婚。”
　　“我觉得，你做得很对啊。”武俏君点了点头。
　　“今天，在律师行，我又看到她。我觉得，我的确有想保护她的感觉，”张自力停了一停，想起了现在在电梯里的那一幕，然后，再看向武俏君，“不过，我知道，她现在已经不需要我这个陌生人的关心了，那个马志强，对她就很好啊。”
　　“你很大方呢。”武俏君夸了一句。
　　“不是大方，而是事实。我想不放手，也不行啊。”张自力哂笑一下，“其实，我可以不承认的。不过……”他看向武俏君，“我不想骗你。况且，我也知道，骗不过你这双眼睛！”
　　“谢谢你那么抬举我！”武俏君笑道，“其实，也不是太晚。你觉得对田宁有感应，你还可以重新追她回来啊！她现在和马志强还是男未婚女未嫁，你不是没有机会啊？”
　　看着武俏君有些当真的表情，张自力却摇了摇头，“不要了，都说了要重新生活，我不想再去搅和以前的人事了。我看，田宁她也不想老是被从前给绊住的。”
　　“可是，你对田宁……”
　　“只是一点点感觉而已，”张自力笑了笑，“我和她，还是算是陌生人的嘛！时间一长，就没事了。况且，我还有你啊！”
　　“有我？”武俏君又听不懂张自力的话了。
　　“有你这个心理专家，我害怕有什么问题？”张自力解释了一下，不由笑开了。
　　“嗬！取笑我！”武俏君看到张自力的笑，终于明白过来，“罚你啊，喝光这杯酒！”
　　张自力看着武俏君的笑颜，摇了摇头，但是随即，一仰头，“咕”的一口把酒全倒进了口中。
　　“哇，你来真的！”武俏君却吓了一跳，“我只是说说而已，开玩笑的。”
　　“什么？”张自力故意皱起了眉，一转身，取来了酒瓶，“说过今天来陪我庆祝的，当然是不醉无归了！”
　　说着，他又倒满了手中的杯子。
　　“那，我今天，是不是就要‘舍命陪君子’了？”武俏君看着他，笑着问。
　　“你说呢？”张自力抿着嘴，递过了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