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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真实的虚幻 一切才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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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消毒水味是司徒翎最讨厌的气味,你永远都保证不了,弥漫着这种气味的地方就不会有病菌。或许恰恰相反,消毒水味正是在提醒你:离这里远一点。然而,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离不开这里了。
此刻,他正坐在某人的办公室,空气中是浓浓的百合花的香味,唯有这一点,他是认同那个人的。“约好的是下午两点见面,怎么还不来?”司徒翎微微蹙眉,对某人的迟到感到些许不满。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身着白大褂的高挑青年走了进来。“抱歉,司徒,我晚了,临时有个手术,才做完。你来多久了?”他的额头还有着未擦去的汗珠,口罩也才刚刚拿下,眉宇间还可以看出他的疲惫。换下衣服,青年坐在翎的对面,深黑色的双眸紧盯着翎看。
“刚到而已。你要不要歇一会儿?我不着急,待会儿做检查也可以。”司徒翎颇为体贴地建议道。青年,用翎的弟弟的形容是大叔,今年已经28岁的骆青是司徒翎的私人医生,他常常强调自己虽然是在做兼职,赚外快,但医德还是无需置疑的。
“最近感觉如何?还有呼吸不畅的情况么?睡眠质量怎么样?”骆青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但显然他并没有问完,似乎在给翎一点喘息的空间。
“还能怎样?老样子。”翎笑笑,琥珀色的眼睛微眯,表示自己很好,但有些苍白的脸色和唇色,却告诉骆青他的言不由衷。
骆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揉揉翎的头发,不自觉的脑中闪过满足感,手感还是这么好啊。“你不说我也知道。但我总是期待有一天你能跟我说实话,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你的体质越来越差,甚至身体的大部分器官出现功能型衰退。我才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
翎似乎被他的深沉吓了一跳,既而,摇头道:“我从小身体就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做无谓的担忧,你再想下去是不是该怀疑有人要谋杀我了?”
“的确有这个可能。”骆青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别乱猜了,有那个想象力不如去写小说!”翎推开骆青想继续蹂躏自己头发的手,“对了,你别和羽乱说。我很好,一点事都没有。”
骆青只好收手,他对毛茸茸的东西很没抵抗力。(翎的软毛也算.....)“对了,羽的妈妈不是世界顶尖的中医学家么?你怎么没让她帮你调理一下?啧啧,她可是世界闻名啊,放古代都可以挂个牌子——专治疑难杂症。”
“你怎么知道她没给我调理?我每天吃的东西都是她一手
调制的,她对我忌口的东西了如指掌。”翎的身体向来不好,还是过敏体质,每天的饭菜都是许绘芸阿姨给他单独做的。
“哦?看来你运气不错。继母没有虐待你这棵小白菜,反而带你不错嘛。”骆青貌似赞叹了一下。
“或许是的,”翎扯了扯嘴角,“毕竟,她是一位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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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家并非一个大家族。司徒南创建了凌宇集团,风风雨雨三十年,总算让凌宇集团成功成为华夏十大跨国公司之一。司徒翎是他和前妻孟柔生的孩子。孟柔弱不禁风,医生并不建议她生孩子,但她却毅然决然要为她的丈夫诞下子嗣。结果,孟柔因难产而死,司徒翎从小就没有其他小朋友健康,大病小病不断,让司徒南心疼不已。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孟柔去世三年后,司徒南娶了许家二小姐——许绘芸,次年诞下次子司徒羽。好在小羽十分健康,这让司徒南心情好了不少。许绘芸是知名中医,对药膳调理很有一套,自从嫁入司徒家,她就成了翎的专职厨师和家庭医生,为翎的健康忙前忙后,连羽她都很少管。尽管对她很感激,但翎始终叫她许阿姨,妈妈那个词他从来都叫不出口,因为他从未感受过妈妈的怀抱。
司徒羽的性格和翎大不相同,张扬而热情,充满年轻人的活力。留着半长的头发还染成了金色,黑色的眸子顾盼生辉。和翎白皙的皮肤相比,他常说自己中国人的血统较为纯正,因此黄皮肤很正常。他和翎的关系很好,仿佛是一对亲兄弟。
做完检查,翎又和骆青聊了一会儿,到了骆青下班的时间,就顺便让骆青送自己回家了。到家时,司徒羽和父亲已经回来了。
司徒羽一看见翎就抱怨道:“老哥,韩教授也太变态了,我就迟到两分钟就训我一通。明明你今天还逃课了好不好?差别待遇啊...”
“你听谁说我今天逃课了?”司徒翎笑着问。他今天明明没课的。
“你下午不是......”
“教授有事,改到周六了。”翎抢答道。
“你不要总是和那些人混在一起,他们可没有上课的概念,你和他们不一样,小心挂科。”翎不禁提醒他。他这个弟弟够聪明,就是不往正地方用,成绩还过得去,但总喜欢飙车什么的。
司徒羽赶紧说“打住”,他敢肯定,再不阻止又会被老哥说教了。“对了,今天检查结果怎么样?大叔怎么说?”老哥的身体向来不好,最近更显憔悴,这让他很担心,生怕他和几年前似的,突然晕倒。
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他说我最近有点睡眠不足,过几天就好了。”
“那你就少忙一点呗,反正论文也不着急写。”
“你当我跟你似的总把作业推到最后呢。”
“好了,你俩别说了,过来准备吃饭。”许绘芸解下围裙,对两个儿子喊道,“翎,来尝尝我给你熬的粥。加了几味药材,可以减轻你失眠的状况。”
“好的,多谢许阿姨。”
“母子之间还谈什么谢。你虽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可把你当亲生的看。以后你肯定比小羽有出息多了。”许绘芸笑着说,“都在一起生活是多年了,怎么还这么生疏。”
“妈,你怎么说话呢?”司徒羽不满的说,“什么叫老哥以后肯定比我有出息多了?我哪次拿奖了不是你最开心?”
“臭小子少废话!赶紧来吃饭。”
饭桌上,大部分的饭菜才都是赵大娘做的,只有翎的饭菜是许绘芸亲手做的。“味道还好么?”许绘芸问。
“很好吃啊,您费心了。”翎笑着回答。
“妈,给我盛一碗老哥喝的粥。”司徒羽说道,“老妈,你偏心啊,不管我是吧。”
“你小子再补非流鼻血不可。你够健康了,不用喝。”许绘芸怒道。
司徒羽看这边不成功,便转移目标,对翎说:“老哥,看我今天这么可怜的份上,给我喝点呗。”
“当然,”看着羽期待的样子,翎顿了顿道,“不行。你又没什么病,不用喝。”从某种角度讲,会喝死人的。或许,严重了点,呵呵,反正药是不能乱吃的。
这时,司徒南问道:“翎,今天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额,还好,骆医生说不用担心,过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嗯,那我前几天跟你谈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有什么困难么?”显然,这才是父亲问话的重点,翎不知如何回答。许绘芸抬头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父亲,我觉得现在考虑这个问题还很早,等我毕业再谈也不迟。”
司徒南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不要有太多的顾虑。你的能力我知道。身体不好总有解决的办法....”
“嗯,您放心,我会好好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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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翎是Q大的学生会会长,按照惯例,大四就不能继续当会长了,但在学生会成员的一致要求下,Q大史无前例的出现了第一位连任四年的学生会会长。但是,他们很少让他这位会长做事,或许是心疼他身体不好吧。他也应该感谢学校,给他配的这些会员们个个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也不需要他这个不称职的会长来插手。
翎的责任感很强,既然接了任务,他觉得自己就有责任做好,有时候,甚至不得不把工作带回家。可以想象,一旦自己接受父亲的公司,恐怕一点休息时间都不会有了吧。就自己这具破身体....翎苦笑地想。
“哥,我可以进来么?”羽敲了敲门。
“进来吧。”
“喏,”羽将手里的保温壶递给翎,“妈给你做的,让我看着你喝了。”
“放着吧,我待会儿自己会喝的,你睡觉去吧。”
“那可不行。”羽坐在书桌对面的沙发上,“老妈可嘱咐我,让我亲眼看着你喝完。你可别又一放又放到明天早上。明知自己身体不好就要乖乖喝药啊。还有,老哥,你别熬夜了,明天我去警告那群混蛋别把工作都推给你。再任一届会长都够给他们面子了,还想怎么样啊。”
翎推了推眼镜,对羽说:“你别误会了,是我自己要求做的。马上校庆了,我这个会长也不能太清闲。你要是有空,不如来给我当苦力。无偿的哦!”
“别,我还有事呢。你快喝吧,待会儿都凉了。”
翎看着壶里黑乎乎的苦味浓郁的中药,无奈的想,许阿姨可算抓住他的死穴了。他不擅长拒绝别人,更不擅长拒绝羽。无奈只好皱着眉头一咬牙喝了下去。
“好了,喝完了。你拿走吧。”
“你早点睡哦,老哥。”
“知道了,你也是,别明天又迟到了。”
羽走后,翎继续手中的工作,又忙了几个小时,十一点才堪堪完成。洗完澡后,放松的任自己躺在床上,累到不能失眠果然很有效,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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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好像有人在掐自己的脖子,翎感觉自己喘不上气,闷得十分难受,心绞痛也犯了。他极力的从噩梦中挣扎出来,满头大汗,急促的喘息着,痛得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滴落在被子上。
翎的手颤抖着,拿起桌子上的药瓶,刚拧开盖子,却失手将瓶子掉到了地上,药片撒了一地。他小心地捡起,就着杯里的水把药喝下去,然后颓然倒在床上,痛苦的闭上双眼,这一夜,再也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