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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 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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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的冬天很冷,风像刀子,凛冽的刮着人们露在外面的皮肉。
风愈加的刮得狠了,天也慢慢的阴了,转眼间已大雪纷纷。
大街上,绿灯亮起,人们匆匆过着马路,一位母亲牵着女儿走过,可她却没有注意到女儿想喝饮料时竟意外的把打开了盖子的饮料洒在了在马路上,几分钟后,冻成了冰。
“嘭!吱——嘭!嘭!嘭!吱——吱……嘭!”
一辆重型卡车失去控制,先后撞上三辆轿车和一名年轻女子,最后撞上路灯杆方才停下。
当人们惊叫着报警呼叫救护车时,卡车轮下那年轻的生命已然破碎,无可挽回。
(女主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会在番外详解,某妖飘过。)
阎王看着眼前的三男一女,青筋隐隐跳动。
大殿下跪着的一老一小两名勾魂使者恨不得把头埋起来,这次死定了。
“说!”随着阎王爷一声压抑的低吼,一老一小吓得一个哆嗦,忙把头往冰凉的大理石地上又蹭了蹭,才颤颤巍巍的说:“今年……今年殿下交代的任务还差三个人,正、正好他们作恶多端、阳寿已尽……”
“卢主簿,把他们三个弄下去!”
“是。”随着阎王一声吩咐,青烟骤起,一名男子答应着手指一勾,那三名男子的魂魄便跟着他飘走消失了。
“那么,她是怎么回事?”阎王的声音越加的压抑了。
“她、她她……”两人惧怕的抖如筛糠。
“说!”阎王暴吼。
“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两人磕头如捣。
“哈!错哪了?”阎王怒极反笑,咬牙切齿恨道:“你谁不好抓,偏偏抓她!你知她是谁么?你不知道!她是玉华神,玉帝都惧上十分的人物!你坏了她的大事,你说你能得个什么下场?”
此时,一老一小已然呆立一旁,彻底傻掉了。
阎王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罢了。
“滚滚滚!别在这碍眼!”跟他们发火也没用。
“殿下。”片刻,卢主簿去了又回。
“卢主簿,这事要不要……”阎王忧心的开口,却半路被卢主簿打断。
“殿下,当务之急是先让上神的主魂尽快轮回,等上神归位为时尚早,殿下有时间倒不如常去魔神九天那儿走动走动,似乎他老人家对彼岸花挺感兴趣的。”卢主簿眼里闪着名为狡猾的东西。
“如此甚好啊,甚好甚好……”阎王的心思转了几转,面上豁然开朗。
皇宫的夏夜,即便明月当空,星辰闪烁,也依然暗沉寂寥。
偏远残破的冷宫内,两个人相拥而泣,摇曳的烛光恍惚了他们的心神,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竟仍是甜得腻人心脾,暖的血脉膨胀。
“小柯……”一声圆润的男音划破一室的寂寥,被称作小柯的男子蓦然一抖。“就今儿吧。”
“……主子!”小柯声未出泪又一次决堤汹涌而流。
“孩子是无辜的,至少要让他看得到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那男子柔柔的抚着隆起的肚子,脑子里流淌出宫闱之外,在蓝天白云绿地丛林里,一个可爱的孩童快乐地玩耍跑闹,是那样无忧无虑,那样纯粹的幸福愉悦。
想着想着,嘴角经不觉的上扬。
“小柯,他是我的希望,若是没有了他,我即便活着,也是死人一个。”看着小柯不忍的眼神,他又道:“也罢!你要是实在下不去手,我自己来。”说着,男人起了身,在柜子里寻来一把早准备好的剪子。
“主子!”小柯尖叫着阻止。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说:“再想想好不好?只要还活着,孩子还会有的,我们再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我再去求皇上……”小柯的声音终于消失在男子晶亮的眼里,他的话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甚至泛不出一丁点涟漪。
“哎……”男子长舒一口气。“求你!最后一次帮我吧,你知道的,如果我自己来,怕是连孩子都没法活了,求你!”他还是不敢拿孩子冒险的,所以他跪下了。
“不要!不要啊……”小柯使劲用手捂住嘴,不停地摇头低吼,可传出的声音早已破碎不堪。
可男子就是跪着,用那双比夜色还要漆黑暗沉的眼睛灼灼的望着他。
“吱——”门被人轻轻推开,一名白衣道姑立于门前。
“你来了。”男子优雅起身,微笑应答,眼底满是惊喜。
“为什么每次见你你都要干些傻事?”她低叹,有些恼怒,有些无力。
“你不是专爱陪着我一块儿疯么,瞧!这不是又赶上了么?”他笑了,如冬雪初融。
“我没有止痛药。”她无喜无悲的问。
“我能忍。”他无惊无怒的回他。
“我只能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她眼中的他,是远山,是温玉,从来都是绝世而立,风采灼灼。
“好。”他眼中的她,是救命的神,是他每每绝望时上天送来的曙光,那一身的白恰似暖阳直照进她的心田。
“不!谁也不行!”小柯拦在了男子身前,声嘶力竭的尖叫,却在下一秒被身后男子点了睡穴扶到一张床上。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在柜子里,里面有给孩子一早做好了的衣服,一直可以用到十六岁,虽然沉了些,请务必将我的心意带着,桌上有一块玉和一封信,玉是给孩子的,算是留个念想吧,信是给小柯的,看过信之后,他自会跟你走的。”他看着她。
他转身朝屋子里的另一张床走去,在床边停下,却不敢回头看她。
“云呀,恨我吧。”声音很淡,淡得几乎听不见。
“我恨你!”她的眼里似有水光。“我恨你不是先遇到的我,我恨你选他,我恨你苦着自己,我恨你吝啬的连一点情丝也不愿给我,我恨你明知道我的……恨,还卑鄙的利用它,我恨你把一切的好都留给了她……”她笑着,可这笑却比哭更悲苦。
男子猛然转身跑向他并紧紧地抱住她,脸庞有颗泪悄然滑过。
“都要走了,却要把恨留给我。”她回拥住他,声音柔软的如糖似蜜。
“果然,最了解我的还是你。”男子推开她笑道。
他躺上床,敞开衣裳道:“开始吧!”
“哇啊……”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另一个生命愀然终结。
“是个女孩。”她将孩子包好,抱给床上因剖腹失血过多而亡的男子看。
“放心,孩子我会教养她长大。”她轻轻的为他合上双眼,仔细的为他缝合了腹部的伤口,温柔的擦拭净了血污,穿衣梳头,仿若她面前的是人世间最最珍贵的宝贝。
在她的脑海里,她与他的回忆在一点点失了色彩,她的心也伴随着她每一个细致的动作慢慢失去了光亮。这一世的爱,这一世的情,怎么能放得开?他叫她恨,那她就恨吧,她从不曾违背他的意愿的,可那正一寸寸吞噬心底的冰寒该怎么办?
王璐只觉得身体沉沉浮浮,忽冷忽热,似在水里随波逐流,又似在火里烧灼。
当痛苦漫无止境的袭来,她绝望的哭了,想呼喊,却变成了婴孩般的啼哭,努力的睁开眼,只看得到眼前隐约一抹白影,忽明忽灭,意识也在这时飘散。
“着火了!着火了!……”
当人们从美梦中惊醒,慌忙的救火时,这一切都化作了尘埃。
而另一个爱他的女人在这一天也已心死,在之后的很多年里,这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痛不欲生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