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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八月下旬的时候还是夏季,天亮得极早,暖洋洋的阳光穿过薄而透的窗帘在屋子里打下一片长方形的光晕,也将空气中漂浮着的灰尘染上一层金色的外衣。
借着晕黄的光线,恰好能看清这间小小的卧房。四张双层床分两列左右排开,正对着门的尽头摆着八人座的方桌,上面摆着的东西各不相同却都整整齐齐,墙上新漆了浅蓝色却盖不住背后的斑驳。
墙上挂着一只老旧的挂钟,秒针每走一步都要咔嗒地响,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脱离钟面。
这样险而又险地绕了一圈,它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和分针汇合在最顶上的那一点。
“咕咕——起床啦——咕咕——起床啦——”
挂钟上陡地弹出一只缺了条腿的小鸟来,清脆的鸣叫声一下子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
“别吵我……我还想睡……”
也不知是谁先咕哝了一声,原本静静拱在被窝里的人都纷纷有了动静,一个个都用被子蒙起头来企图隔绝那只烦人的鸟。
唯一清醒的黑发少年在挂钟响的那一刻便睁开了眼睛,彻底清醒后才换了睡衣轻手轻脚地从上铺爬了下来,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唰地拉开了窗帘。
视野中突然闯入大片的阳光,在整片连绵到街道尽头的红砖褐瓦上披了一层金纱,望着平民住宅区清晨的美景,黑发少年不禁眯起了眼睛。
已经五年了……以詹姆·利约克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已经五年了。
詹姆还记得他当时的疯狂和恐惧,他一心牵挂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又完全不明白到底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了家庭,没有了魔杖,甚至连自己引以为豪的姓氏也一并远去。
幸好莎莉特温柔又有耐心,尽管他当时精神状态不稳定,她仍旧为他花了不少心思。
被安抚了整整一夜,詹姆总算能够冷静直面自己所面临的情况。
借口要认字讨来了报纸,却发现已经到了1986年;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溜出孤儿院又意识到自己并不在熟悉的伦敦……回到拥挤的卧室里,在其他孩子古怪的目光下,詹姆站在那面破得不成形的镜子前,望着镜子里熟悉的孩童暗暗叹气。
五年间他也费尽心思想要出去打听自己妻儿的情况,然而毕竟他还是个孩子的身份,莎莉特从来都不会让他独自出门,偶尔单独溜出去也因为不熟悉路而作罢。
表面安稳内心却不平静地过了五年,詹姆和孤儿院的孩子们打成一片的同时,也在惴惴地期待每年七月末可能到来的入学邀请。
万一……万一这具麻瓜的身体没有办法学习魔法怎么办?
詹姆本能地排斥这个问题,却又时不时地想起,毕竟进入魔法界是唯一能让他知道妻儿消息的渠道。
而今天,已经是七月的最后一天,难道又要失望了吗?
詹姆失落地站在窗口发怔,完全无视了背后那群顽皮小子们的吵闹,直到一个硕大的枕头直直地砸上他的后脑才回过神来。
“嘿!詹姆,是不是爱上了住在对面的珍妮小妹妹?每天都要对着那里发呆。”趴在上铺的金发少年猛地探出头,笑嘻嘻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戏谑。
原本每天都会上演的对话,在这个特别的日子詹姆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心情顿时低落起来。
等了半天没等到詹姆的反驳,金发少年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哈哈大笑着翻下床,勾着詹姆的脖子往外面走去,嘴里还大声嚷嚷道:“兄弟们!詹姆想找个好姑娘了!”
莫名其妙地就被这一群好兄弟卖到了马路对面,詹姆瞧着眼前低垂着头羞红了脸的小萝莉还有她手中揪成一团的帕子,再想想自己孩童的身体里藏着的那颗大叔心,调戏幼童的罪恶感由衷而生。
他不知道的是,站在他面前的小萝莉天天都早起守在厨房的窗前,就为了等他拉开窗帘对着马路发呆的那一刻,没想到暗恋已久的詹姆哥哥竟然被一群人打包送到家门口,珍妮小萝莉那颗幼女心不由得怦怦乱跳起来。
正当詹姆陷入罪恶感的深渊珍妮小萝莉被巨大的幸福冲昏头脑的时候,街道的角落里突然转出一个穿着古怪披风的严肃女人,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少年们一注意到这格格不入的人便转移了注意力,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猜测起她的身份来。
詹姆自然也看见了这女人,与其他人的好奇和探究不同,他此时心中充满的却是强烈的喜悦!
那女人鼻尖上架着副圆框细边的眼睛,头发高高束起在脑后盘成髻,看起来有种不怒自威的严肃,而事实上,这个女人确实很严肃。
他曾经的老师之一,米勒娃·麦格教授。
看着麦格教授走进孤儿院的大门,詹姆早就把眼前的小萝莉抛到了九霄云外,一甩手就狂奔着冲回了家里,失了冷静的样子看得围观群众和小萝莉都是大跌眼镜。
刚一进门就发觉大多数人都聚在了客厅,贴着书房门偷听里面的对话,没有凑热闹的坏习惯,詹姆泰然地坐在沙发上等着那扇门打开,心中却在思索另一个问题:
要不要和麦格教授坦白自己的身份呢?
说自己被伏地魔杀了结果莫名其妙地进了魔法部又变成了小孩?再罗列自己记忆中的各种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他相信那些人一定会相信他的,就算为此用上吐真剂也无妨。
但是坦白了之后又怎么样?哈利和自己应该是同年,难不成让哈利管自己叫爸爸?还是莉莉把一个孩子当丈夫?想到妻儿,詹姆不得不为自己尴尬的身份头疼起来。
正当他在烦恼的时候,书房门突然打开,孩子们便惊呼着摔作一堆,这动静把他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
莎莉特对着书房里的麦格教授抱歉地一笑,强作凶恶地将其他人呵斥回房后,对詹姆招手道:“詹姆,进来吧,我想这位女士有话要对你说。”
心里藏着天大的秘密,詹姆又是激动又是惶恐地走进了书房,然而莎莉特还没关门,就听见椅子猛地被推开的吱吱声和女人倒抽冷气的惊呼。
“詹姆!”
麦格教授快步走到詹姆面前,手扳着他的肩膀紧张地打量着他,嘴里还喃喃着詹姆的名字。
一旁的莎莉特见到这情形奇怪道:“麦格女士,难道你认识我家小詹姆?”
“詹姆!”麦格教授又一次惊呼起来,“他叫詹姆?梅林啊!”
莎莉特不知道麦格教授口中的梅林是谁,好奇道:“梅林?难道詹姆和他长得很像?”
麦格教授和詹姆同时一愣,不过麦格教授习惯了严肃,詹姆也逐渐养成了稳重的脾气,除非大事绝不会流露半点情绪,莎莉特的误解自然属于小事的范畴中。
“喔——我想麻瓜们是不知道梅林的,意思和你们所说的‘上帝啊’一样。”见詹姆对莎莉特的口误没有半点意外的反应,麦格教授这才想起詹姆不过是个麻瓜孩子,根本不是当年的詹姆·波特,“詹姆,这是你的入学邀请信。”
没来得及吐露真相的詹姆一见到信就忘了别的事,他竭力让自己不要颤抖,接过信时,指尖触摸到那熟悉的纸质还有封腊时,他几乎兴奋得想要放声大叫!
这才是我的生活,这才是我的世界!
他尽力平静地打开信,时隔多年,又一次见到信纸上翠绿色墨水写就的文字,这样失而复得的喜悦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书房里的两个女人见他激动得涨红了脸,还以为是少年对于魔法的向往所致,相视一笑后在沙发上落座,开始讨论起詹姆以后进入魔法学校的生活来。
莎莉特最担心的是学校里的生活用度还有刚才她看见的那一长串清单,幸好麦格教授告诉她学校会为学生出一些资金置办学习用品,巫师货币也可以专门兑换,她才松了口气。
等她们聊完了入学的事宜,平复了心境的詹姆正静静地站在一旁发呆。
“詹姆,想好了吗?”莎莉特把她最喜欢的孩子带到麦格教授面前,温柔地问道。
被征求意见的詹姆毫不犹豫地用力点了点头,莎莉特高兴之余还是有些伤感,毕竟进了这所学校之后就只能假期见面,比起可以走读的社区学校总是差了一截。
詹姆看出她的失落,赶紧安慰道:“莎莉特,我会经常给你写信,不用担心。”
对詹姆这个稳重的孩子,莎莉特向来都是放心的,尽管心中有些不舍,她还是郑重地把詹姆交给了麦格教授,然后上楼拿了些钱准备去那什么巷的地方。
和麦格教授在书房独处,詹姆又一次想起先前自己的矛盾挣扎,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应该把事情说出来,这样的话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但魔法界现在的状况他没有半点头绪,磨掉了过去冲动莽撞的脾气,詹姆考虑问题时也会顾虑更多。
说出真相固然会让自己更快地融入魔法界,但这真相会带来多大的冲击完全都在预料之外,又会让他的家人朋友如何自处,而且……他还是有些舍不得孤儿院里的一众老少。
不说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只是他从一个纯血巫师变成了纯血麻瓜,他也不信奉纯血高贵论,这点心理落差压根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况且重回校园也是他过去最想做的事情,经历过战争,经历过死亡,他和莉莉都无比地怀念学校生活,如果他说出他的真实身份,说不定就会和学校生活失之交臂。
说……还是不说?
咳……咳咳,那篇时空障壁我暂时不填坑的原因是那是个巨长无比的大坑……明后天准备考试,小坑怡情大坑伤心呐呐呐——
不过时空障壁的结局已经贴过了,要是等不下去的菇凉可以直接瞄一眼结局就OK。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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