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爱得如此卑微 幕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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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使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让人觉得压抑。窗外大片大片的夜色似乎把夜空压得很低，平时看起来很美的夜空在此时此刻似乎变得莫名的有些狰狞，好像要破窗而入，吞噬掉里面的一切。
“你太累了，回房休息吧！今天，我来做吧！”曲幕言站起来，把毯子叠好递给了墨池，墨池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是怔怔地望着曲幕言，“愣着干嘛？拿着啊！”
墨池眼底泛起一阵光芒，有些喜悦地接过毛毯，然后看着曲幕言消失在厨房门口，才抱着毯子离开。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毯子，心里一阵暖流在翻转。
回房之后，他坐在床上，把脸轻贴在毛毯上蹭了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恩！上面还有着幕言的味道呢！他笑得很满足，让人看着却很心疼。
这样，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墨池。至少她又关心了一次不是吗？她并没有说要赶你走并没有说要赶你走啊！
５年以来，他学会了等待，隐忍和满足，只要幕言给他一点点的关怀，他的心就会被填得满满的。是的，他变得很没有出息！
可是，５年了···他唇边的浅笑隐去了。这５年里，他既是成功的，也是失败的。成功的是他让曲幕言习惯了他的存在，对他有了依赖，但失败的是她对他，始终都没有爱。他相信他和她所需要的便是世间，他认为，只要他努力，他总会有打动她的一天。他明白，她太爱那个男人了，就像他太爱她一样。他需要给她时间去遗忘那个男人，也需要给她时去爱上他。可是，已经过去了１８２５个昼夜了···他的内心泛起一片苦涩，抓着毛毯的手加大了力度，脸埋得更深了。
“幕言，你为什么就看不到我所有的努力呢！”
他记得去年年末发年终奖金的时候，他有幸的了一把奖金。主管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总公司那边打电话说他的业绩好，又有干劲，打算调他去总公司上班！每个人都上来祝福他，可是他却跟主管说他想先考虑考虑。同事听他这么说还笑他傻来着，这么好的机会，他却没有一口应下来，熟不知他心里有着他所在乎的人，他也很想去，很想去一个更大的舞台展现自己。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陪在幕言的身边，要是就这么离开了，她怎么办啊！也许这是他在自作多情了，也许幕言没有他依旧会过的很好，没准儿还能过的比现在更好。可是···可是···他舍不得她啊～
但是，他的心中有一个想法，就是幕言会不会愿意跟他一起走！纵使答应的希望很渺茫，但他还是想要试一试的。所以在那天晚上，他试探性地问了问曲幕言，当然他在这件事的前面加了“假如”两字。他期待着能多多少少在曲幕言脸上看见挣扎和犹豫的表情，结果没有，当时的她只是抬头看了他两眼，随口而出的就是她不去，然后过了几秒她似乎想起来什么一样，又跟他说如果他公司真的打算给他升迁的话，不用管她，她一个人也能过。她怎么可以这么冷静的说出这些话来，她的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有我的位置吗？她就一点都不在乎我吗？那个时候的墨池难过的觉得吸一口空气胸口都跟针扎一般的疼着。
在那一瞬间，他都有了要放弃的念头，这般卑微的自己，又换来了什么呢！可是，他还是挣扎了，所以他拒绝了那个天大的机遇。然后同事们都在背后笑他傻。老爸老妈也因为这件事情好几天没有理他。弟弟还第一次骂了他，他说曲幕言是个没有心的女人，他不应该为她这么牺牲自己！也许弟弟说的是对的，她的心早就已经给了另外一个人了，她哪能再多出一颗心来给他啊！
犹记得那晚的月光在树叶间摇曳，清冷又寂寞。
“幕言···幕言···你喜欢我好不好？一点点···哪怕是只有一点点也没有关系的···”
曲幕言握着门把手的手有些颤抖了，她的身子靠在墙上，头高仰着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颤动着的如羽翼般的睫毛上有些湿润，却始终不愿意去眨一下眼睛，她怕眨一下眼睛，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就会就那样滑下来。那个如春风般温润柔和的男人此时在他的一方空间里脆弱着，那样卑微的恳求声一点一点地啃噬着她的心，身体里那个柔软的地方，疼了。
云忆，告诉言儿，言儿该怎么做呢？
云忆，云忆，快回来好不好？言儿坚持不住了呢！
云忆，墨池他很难过。言儿也好难过，怎么办？
泪水还是无法阻止地流了下来。
曲幕言皱着眉头看了一下那扇门，便带着满脸的泪水离开了，她的脚步声很轻。
她用她的衣袖擦拭干净她的脸，便转身进了厨房，把做好的饭菜都端了出来，热腾腾的水汽把她的脸掩盖的朦胧了。
“墨池，下来吃饭了，再不下来可就凉了哟！”曲幕言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得很轻快，眼睛盯着楼梯，一转不转的。直到那一抹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似乎连她自己也毫无察觉，在看见他之后，自己的心情便放松了很多，嘴角也再不经意间泛起了淡淡的笑意。也许，这样也是不错的。她想。
墨池的眼中始终还是夹杂着些许悲凉的。这样子的场面是屈指可数的，他不知道是喜还是悲。这样子的她，总会让他产生她是他的妻子的错觉。可错觉始终是错觉。以前，他总是会想，他从公司下班回来，一打开门，就看见围着围裙的她在摆碗筷，饭桌上是热腾腾的饭菜，热气把她的脸熏得微红，然后在热气朦胧中，她对他温和地笑，然后带着愉悦的语气跟他说“回来了啊，可以吃饭了哟！”这种场面，在他的心里彩排了一次又一次，可最终没有一次是真正上演的，幻想真是比梦还要奢侈呢！
在她这里，他墨池永远都是输，永远是个落魄者。他的目光定在曲幕言的左胸处，他仿佛看到在那血管交错的后面没有了心。他自嘲地笑笑。他唱了这么多年的独角戏，独角戏啊！把自己逼得比戏子还要卑微和悲哀，可她的瞳孔里始终映不出他。他好像觉得自己吃了青梅那般，嘴里，喉咙里，胃里，肠子里都苦涩的要命。他觉得他的神经在突突地叫着疼，骨节分明的手指深深地嵌进自己的大毛衣里。
站在饭桌前，饭菜冒出来的蒸汽，模糊了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悲伤和几乎绝望的痛，闭眼睁眼之间，眼中已是澄清一片。
“幕言的手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啊？好香啊！”脸上原先的阴霾早已散的一干二净，如同向日葵般阳光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着。可笑意却始终无法扩散到眼睛深处。
“我的手艺本来就好，父母长年在外地工作，只留了这样一套房子给我，本来我跟我奶奶一起住的，没过几年，奶奶也去了。在这附近，我们家没什么亲戚，我要读书，没办法，只能让我继续住在这边了。那个时候我也不小了，他们也放心让我一个人。那个时候所有的饭菜都是我自己做的，后来有了云忆···经常是他来帮我做的···”就像你一样，曲幕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即使是提到父母，也还是淡淡的，只有在说到云忆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才有所动容，好像是铜墙铁壁上有了一条由上而下纵横下来的裂缝，看得墨池的心里又多了一道伤口，血淋淋的。
“好了，不说了，都是陈年往事了。我们吃饭吧！”曲幕言的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把手中的筷子递给了墨池。
墨池沉默着接过筷子，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这顿饭吃的很压抑，墨池不敢开口说话，他怕他一开口，全身的悲伤就会满地从嘴里溢出来。他是没看见曲幕言眼中的笑意和看着他吃饭时略带温柔的眼神。否则，他一定不会如此悲伤。
曲幕言眼中的笑意渐渐转化成了淡淡的惆怅和担忧。墨池，是我对你太过残忍了，把你原来就少之又少的棱角也磨平了。也许，我该对你好些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爱得如此卑微
